我在醫院一住就是整整一周。


    毫不誇張地說,在醫院住的這一個禮拜,我真的快要瘋了。


    柳清箐把我當成個高位截癱患者,一點事兒都不讓我做也就算了;畢竟我這人挺懶的,有些事柳清箐願意替我代勞我還是挺高興的。


    最讓我受不了的還是這段時間的夥食。


    就這麽說吧。


    我這段時間的夥食,唐僧看了都得讓徒弟找瓶老幹媽過來。


    每天除了白粥鹹菜就是饅頭鹹菜,連米飯都少見。


    隻有一次,我趁著柳清箐去找大夫的時候去了諸葛凜的病房蹭到了幾串烤肉;然而還沒等我吃完一串,柳清箐就殺了回來,把我好是一頓數落。


    最後的結果就是,有了這一周的經曆,我感覺我下半輩子再也不會喝一口白粥了。


    “柳大仙兒啊......”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嘴裏發出了無意義的呻吟:


    “我想吃肉......”


    “再等等吧,再過個三四天,等你出院了我讓你吃個夠。”


    柳清箐躺在一旁的陪護床上,玩著我之前買的筆記本電腦,頭也不抬地對我說道:


    “你餓了?要不要我去幫你叫粥?”


    “不要,絕對不要。”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再喝粥我自己就要變成粥了。算我求你了柳大仙兒,咱換換花樣吧?”


    “換換啊......”


    柳清箐估計也是看我饞得不行了,猶豫了一下之後試探著問我:


    “醫院食堂好像有番茄雞蛋麵,你要吃嗎?”


    “吃吃吃!”


    雖然我平時不是很喜歡吃番茄,但是這會兒我已經沒有挑肥揀瘦的心思了,隻想著能吃點有味道的東西;於是便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那行吧。”


    柳清箐起身,把筆記本放到了我的麵前:


    “我去幫你買飯,你幫我打完這一局。”


    “好嘞,柳大仙兒慢走哈。”


    我目送柳清箐出門,隨後便專心玩起了遊戲。


    柳清箐走後大概五分鍾,我聽到了病房開門的聲音。


    “回來了?怎麽這麽快?”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柳清箐回來了,所以也沒在意,隻是盯著電腦屏幕,心裏盤算著一會兒要拿什麽裝備。


    “洛沐同學對吧,你好。”


    然而,進來的人開口之後我便愣了一下,從電腦前抬起頭看向了病房的門口,卻看見了一個身穿中山裝的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劍眉星目,眉宇間還有著隱隱的肅殺之氣。


    “你是?”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可不記得我認識這麽一位修行者啊。


    沒錯。


    麵前這個身穿中山裝的男人也是一個修行者。


    “你不認識我?”


    那男人似乎也有些納悶:


    “你女朋友沒跟你說過嗎?”


    “還真沒有......”


    我撓了撓頭:


    “估計她是忘了吧?您怎麽稱呼?”


    “我姓白,白柯,龍騰局東南分局的人。”


    自稱白柯的人似乎也是有些無奈了,坐到了陪護床上之後對我伸出了手:


    “也是本次調查美容院的負責人。”


    龍騰局。


    聽見白柯的話之後,我的眼睛眯了一下。


    也是在這時候我才看見,白柯穿著的中山裝似乎與其他的中山裝不太一樣。


    白柯所穿著的中山裝,其雙肩上各有一個線繡的獸型紋章。


    那獸型紋章乍一看像是一隻羊,但是其頭上卻有著一隻獨角。


    換做普通人可能會不知道那繡的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在修行界,尤其是華國的修行界,這個獸型紋章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是獬(xiè)豸(zhi)紋,也是龍騰局的局標。


    獬豸是傳說中能辨是非曲直、識善惡忠奸、代表公平公正的司法神獸;龍騰局以之為標,也是為了表明龍騰局的人身為司法人員,也一定會像獬豸神獸一樣,剛正不阿,秉公執法。


    得知了白柯的身份,我心中震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握了一下白柯的手之後笑著對他說道:


    “原來是有關部門的人。不知道白隊長來找我這個學生有什麽事嗎?”


    我的態度有些冷淡,但白柯也沒當回事,隻是溫和地笑了笑,對我說道:


    “別誤會,我隻是來跟你談談的。本來上周就想來找你的,但是你一直在昏迷;等你醒了之後我手上又有了不少事,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找我談?”


    我把電腦放在了床頭櫃上:


    “咱們有什麽好談的?不會是要準備把我抓起來,判我一個破壞公共財產吧?”


    “這是說哪裏話,你們這次搗毀了一個慈悲教的據點,還重傷了他們的一位堂主,我們局裏嘉獎都來不及,怎麽會抓你們呢?”


    白柯笑眯眯地對我說道:


    “準確地說,我這次是來找你‘串供’的。”


    “串供?”


    一聽這詞,我眉頭一挑:


    “白隊長你可是公職人員啊,用這個詞好嗎?”


    “實話實說而已,沒什麽不好的。”


    白柯聳了聳肩,隨後對我說道: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是修行者,也應該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被普通人所知道的。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你從美容院救出來的女孩們把她們看見的、聽見的都說了出去,會給整個社會造成多大的恐慌?”


    “沒想過。”


    我老實地搖了搖頭:


    “我隻想過救人,至於你說的這些東西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把話說得很清楚,所以白柯也能明白,此時我的心中是有怨氣的。


    畢竟,保護普通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本來就是他們這些公職人員的責任。之前那些女生被抓,已經是他們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我替他們把這責任給盡了也就算了,後續擦屁股的事情也讓我考慮是不是就有點太欺負人了?


    這話我沒說出來,但是白柯能想到。


    “你......”


    聽了我的話以後,白柯愣了一下,隨後便啞然失笑:


    “你這耿直的性子還真是和符老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不愧是師徒啊。”


    我還沒等說話,就聽見白柯繼續說道:


    “反正呢,這次的案件是一個專門誘拐女大學生的犯罪團夥所為。該團夥以急速美容為幌子誘騙女大學生,通過致幻藥物控製受害者。至於你洛沐同學,則是在無意中發現了犯罪團夥暫時關押受害者的地方;通過一係列的鬥智鬥勇,最終協助警方解救了數名受害者。但是你本人卻在與犯罪團夥的戰鬥中受傷,光榮住院——你覺得這個說法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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