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黑黝黝的洞口,我在心底對柳清箐說道:


    “這裏剛才打開了一條密道。”


    “密道?”


    柳清箐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你剛才碰什麽了?”


    “水杯。”


    我看著麵前辦公桌上的白色馬克杯,在心底對柳清箐說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女人玩燈下黑是真有一套啊!”


    要不是剛才不小心碰到了那隻水杯,恐怕打死我都想不到,這水杯居然是固定在桌麵上的。


    剛才我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手不小心打到了桌上的水杯;而水杯被我碰到之後居然轉了一個方向,緊接著我身後的牆壁就裂開了。


    “這密道裏的怨氣和血氣很重啊......”


    我感應著這裏的炁場,在心底嘀咕道:


    “要不我進去看看吧?”


    “你還是先回來吧。”


    我本想進去探查一番,但是柳清箐卻叫住了我:


    “先不要打草驚蛇,等咱們回去和小柔她們商量一下再過來。這女人的修為不是你我能夠對付的。”


    “那好,我這就回去。”


    看著眼前的密道入口緩緩關閉,我把自己留在這間辦公室中的氣息給掃除幹淨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你還知道回來啊?”


    見我回來了,柳清箐對我佯怒道:


    “我還以為你掉廁所裏了呢!”


    “哎呀,那不是因為這地方太大了,我走迷糊了嘛。”


    我訕訕地對柳清箐笑了笑,順勢問道:


    “咋了媳婦,等我有啥事兒?”


    “我沒帶錢包,手機也沒電了。”


    柳清箐對我使了個眼色:


    “這不是等你回來付錢嘛。”


    “啊?”


    看見柳清箐的眼色後,我會意,直接裝出了一副傻眼的表情來:


    “我就揣了一串鑰匙,手機和錢包都丟家裏了。”


    “哎呀,你這可真是......”


    柳清箐‘真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後半句話,隻是充滿歉意地看了美婦一眼,對她說道:


    “對不起啊姐姐,我們現在沒錢付款......”


    “沒事沒事。”


    麵對柳清箐的道歉,美婦卻顯得很大度,笑眯眯地對柳清箐說道:


    “等下次拿了錢再來就是了,藥膏姐姐這裏有的是,你直接來就行。”


    “好的好的。”


    柳清箐滿臉感激地看了美婦一眼,隨後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那我們就先走了?”


    美婦也滿臉笑容地站起身來:


    “我送你們。”


    出了美容院的大門,一直到徹底脫離了老板娘的視線之後,柳清箐便二話不說拉著我鑽進了一輛出租車。


    “咋回事啊柳大仙兒?怎麽還坐上出租車了呢?”


    我有些懵。


    以柳清箐那財迷的性子,這個距離別說是坐出租車了,坐公交恐怕她都嫌貴。


    而柳清箐這時候也收斂了之前那副鄰家女孩的模樣,臉色鐵青,冷冰冰地甩了我一句‘回去再說’之後便不再言語。


    我也不知道剛才那老板娘到底是對柳清箐做了什麽才惹得她發這麽大的火,當下也不敢出聲,默默地刷起了手機。


    等出租車到了小區樓下之後,還沒等車停穩,柳清箐就直接打開了車門,一溜煙地跑上了樓,留下我和一臉懵逼的司機在車裏麵麵相覷。


    “那啥,她不是衝著您發脾氣。”


    我跟一臉懵逼的司機解釋了一下,付了錢之後便上了樓。


    而等我打開出租屋的房門時,我便聽見了衛生間裏傳來的水流聲;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時不時地還能聽見一陣陣幹嘔的聲音。


    “清箐,你沒事吧?”


    我以前從來沒見柳清箐這樣過,所以這時候不由得有些擔心。站在衛生間的門前問道:


    “你怎麽了?”


    “我沒事。”


    柳清箐的聲音從衛生間裏傳來:


    “你去幫我拿把浴袍拿來,再幫我把脫下來的衣服丟了。”


    “丟了?”


    我一愣:


    “丟哪去?”


    “隨便丟哪去,實在不知道丟哪的話你燒了都行。反正我不要了。”


    柳清箐說完之後便不再說話,而我在把浴袍放到衛生間的門口之後就把柳清箐今天穿的那幾件衣服打包,隨後便拎著下了樓。


    等我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柳清箐已經換好了浴袍坐在沙發上,還時不時地抬起自己胳膊嗅來嗅去。


    “咋回事啊柳大仙兒?”


    我坐到了柳清箐的身邊,一臉納悶地看著她:


    “發生啥了?”


    “可別提了。”


    柳清箐一臉的往事不堪回首:


    “剛才都快惡心死我了。”


    還沒等我繼續問,柳清箐就對我說道:


    “剛才那女人說要給我拿舒痕膏,你還記得不?”


    “記得啊。”


    我點點頭:


    “咋了,那舒痕膏有問題?”


    “有問題?問題大了!”


    柳清箐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知道那玩意是用什麽做的嗎?”


    “不知道啊。”


    我從茶幾上拿了一根香蕉,一邊吃著,一邊看向了柳清箐:


    “用什麽做的?”


    “那東西哪是什麽舒痕膏,分明就是屍膏!它的主材料是屍油啊!”


    柳清箐此時的表情跟快要哭出來似的,一臉委屈地對我說道:


    “除了屍油的味道之外,還有一種蟲子的味道。這兩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黃白相間、黏糊糊的膏狀物......”


    柳清箐說到這裏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雖然那女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掩蓋了屍油和蟲子的氣味,但我能聞出來啊!她拿著那東西往我身上塗的時候我都快吐出來了你知道嗎?!”


    聽了柳清箐的話之後,我頓時就理解了柳清箐剛才的行為了。


    如果真的如柳清箐所說,那那個所謂的舒痕膏的配料未免也太重量級了點。


    用屍油和蟲子做成的屍膏,這種東西就連我這種神經有些大條的人都受不了,更別提生性愛潔的柳清箐了。


    要知道,柳清箐雖然是妖,但她平時的時候可比我這個人還要講究衛生。


    作為一個生性愛潔、平時連葷腥都不沾的靈獸,讓柳清箐把那種重量級的東西塗在身上,確實是委屈她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咱們柳大仙兒受委屈了,但你也沒白受這個委屈啊。要不是有你拖延時間,我怎麽能找到那條密道呢?”


    我把柳清箐擁入懷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等今晚咱們找上諸葛他們,一起去把那老娘們的老巢拔了,就算是給你報仇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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