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宇集團的門口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諸葛柔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向我:


    “清箐姐怎麽還沒出來啊?她不會遇到麻煩了吧?”


    “小瞧你清箐姐了不是?這點小事要是能難得住她,那她就不叫柳清箐了。”


    我喝了一口剛才買來的可樂,在看清楚剛剛從星宇集團門口出來的人影之後對諸葛柔說道:


    “喏,這不是回來了嗎?”


    隨後又對著那人招了招手:


    “柳大仙兒,這邊!”


    在看見我的招呼之後,柳清箐愣了一下隨後就朝著我這邊走過來。


    “渴死我了,把水給我喝一口。”


    柳清箐走過來之後,先是從我手裏拿過了可樂,咕嚕咕嚕地喝了兩大口,隨後擦了擦嘴對我們說道:


    “差不多問清楚了,如果田思玲的那些同事沒騙我的話,那糾纏宋軒的那個女鬼十有八九就是田思玲——咱們找個地方細說?”


    “行,”


    我看了一眼手表:


    “正好也到飯點了,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說吧。”


    由於我之前答應了請諸葛柔吃大餐,所以覓食的工作自然是落到了諸葛柔的身上。


    好在諸葛柔雖然嘴上說得厲害,但到底還是沒下狠手來宰我。最後也隻是找了一家人均288的海鮮自助。


    雖然這個價錢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小貴,但終究還在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在餐廳落了座,拿了一大堆吃食之後;柳清箐開始跟我們講述起了她剛才在星宇集團裏打聽到的事情。


    據柳清箐說,她以自己是田思玲遠房妹妹的身份,去問了田思玲曾經的那些同事們。最後得到的信息跟鬼來電中田思玲自己所說的差不多。


    據田思玲的同事們回憶,田思玲的老家是農村的;在幾年之前入職了星宇集團,因為業務能力不錯,所以晉升速度很快。


    田思玲的丈夫她們也知道,是一個看起來挺踏實的男人,有時候還能看見他下班來接田思玲。兩個人看起來也是很恩愛的樣子。


    事業有成,家庭和睦,可以說田思玲除了出身苦了點之外,根本就是她們公司裏人人羨慕的對象。


    所以在柳清箐說出田思玲已經離婚了之後,她的那些同事還都吃驚不已;同時也反應過來,怪不得田思玲在墜樓之前情緒一直都不太對。


    “這麽說來,那通鬼來電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田思玲了?”


    聽完了柳清箐的講述,我攪拌著杯裏的果汁,神色輕鬆地對柳清箐說道:


    “那今晚我就去把田思玲從迷失中帶出來,這事應該差不多就結了。”


    “今晚的事還是我陪你一起吧。”


    相比於我的輕鬆,柳清箐神色中卻有些擔心:


    “田思玲雖然對外說是意外墜樓,但是你可別忘了鬼來電裏的聲音。”


    說到這裏,柳清箐的語氣變得凝重了起來:


    “如果按照你那位同學的說法,那麽田思玲的死就很蹊蹺了。”


    聽了柳清箐的話,我攪拌果汁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柳清箐說的有道理啊。


    按照宋軒之前所說的,在田思玲一開始想要跳樓自殺的時候,他應該已經是勸住了田思玲的。


    隻不過不知道田思玲又遭遇了什麽,導致她後來還是死了。


    而且宋軒可是說了,他在電話裏聽到了女人的尖叫和求救聲。


    這也就說明,當時的田思玲極有可能是被人給害死的。


    但是如果田思玲在死前受到過傷害的話,那麽報紙上就不應該隻是簡單的屍體認領啟事;而是應該按照凶殺案來處理才對。


    換言之,在田思玲之死這件事情裏,要麽是宋軒聽錯了;要麽就是驗屍的法醫沒能檢測出來田思玲身上受到的傷害。


    宋軒聽錯的這種可能性我覺得可以直接排除。


    畢竟,就算他一兩次聽錯了,那也總不可能五次全都聽錯了。要是宋軒能五次全都聽錯,那他就該滾去醫院上耳鼻喉科轉轉了。


    所以,在這兩個可能性中,我是更傾向於後者的。


    當然,這並不代表我懷疑法醫的水平;隻是,身為一個修行者,我太清楚有什麽辦法能殺死一個人,並且還不讓普通人發覺了。


    最直接也是最快辦法就有引大量的陰氣或者陽氣入人體,讓人陰毒攻心或者陽毒焚身而死;也可以用自己的炁去搗亂人體本身的氣,讓人氣息紊亂而死。


    在這之上的進階版還有可以直接咒死人的咒術,隻不過這種咒術大多都需要一些媒介來施展而已......


    可以說,單是我知道且會用的,就有不下於五六種可以搞死普通人,而且還能不被其他普通人發現異常的方法。


    當然,我是絕對不可能這麽做的,這裏隻是打個比方而已。


    “所以,這次的事多半又有修行者參與咯?”


    我有些頭疼地撓了撓頭:


    “我怎麽感覺自從我高中畢業之後,修行者就好像爛大街了似的呢?怎麽隨便接個小活都能碰上修行者啊?”


    我現在甚至懷疑起當初我師父跟我說的修行者和普通人的比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修行者真的像我師父說的那麽罕見,那怎麽我總能碰到呢?


    “這有什麽難理解的啊?”


    聽了我的話以後,諸葛柔停下了跟螃蟹較勁的手,對我說道:


    “就跟富人的身邊都是富人,窮人的身邊都是窮人一樣;你是修行者,所以你才能辨別出別的修行者。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啊。”


    諸葛柔說完之後便沒再管我,轉而看向了柳清箐,說道:


    “話說清箐姐,你是用了什麽手段才從那些人嘴裏問出來這麽多消息的啊?我很好奇欸。”


    “也沒什麽,一個小術法而已。能夠讓人下意識地相信施法者所說的話。”


    柳清箐對諸葛柔笑了笑: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回頭我教給你也行。”


    “那我就謝謝清箐姐啦。”


    諸葛柔對柳清箐笑了一下,緊接著就又開始跟桌子上的螃蟹較勁去了。


    看著諸葛柔吃得開心,我和柳清箐也暫時把田思玲的事情放到一邊,開始對付起來桌子上的食物。


    一頓飯下來,我們三個人吃得最開心的就是諸葛柔。


    柳清箐是因為不沾葷腥,所以她無論吃什麽自助都很虧。


    用她的話來說,吃葷腥的話會讓她身上的靈氣散掉,所以她才從不沾葷腥。


    但說實話,我和她認識這麽久了,她身上有沒有靈氣我不知道,草木清香這個是真的有。


    而我則是生性就不愛吃這些水裏遊的東西,大部分海鮮我都隻是淺嚐輒止,所以也很難吃回本。


    一頓飯下來花了大幾百塊卻隻吃了個半飽,虧得我直呼肉疼。


    在吃完飯之後,我就和她們告了別;同時和柳清箐約好,等到晚上的時候一起再探星宇集團。


    送走了柳清箐和諸葛柔,我又鑽進巷子裏吃了一碗餛飩,之後才坐地鐵回了學校。


    畢竟晚上還要再跑一趟星宇集團,所以我打算趁這個時候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諸葛凜和林毅這倆人齊齊失蹤,全都沒在寢室裏。不知道幹嘛去了。


    不過他倆不在,我正好也樂得清靜。拉上窗簾之後我就躺在了床上,倒頭就睡。


    當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大概是七點多鍾。


    小小的糾結了一會兒之後,我決定還是暫時先不吃晚餐了。


    怕岔氣什麽的倒還在其次,主要是我怕萬一看見了什麽血腥的場麵,我一個忍不住再吐出來。


    那他媽的不就很尷尬了嗎?


    而且也就一頓晚餐不吃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實在不行,等晚上辦完事之後我還可以和柳清箐一起去吃個夜宵嘛。


    這麽想著,我給柳清箐發去了微信,讓她現在動身去星宇集團。


    在收到了柳清箐的回複之後,我簡單地洗了把臉,離開了寢室。


    從我們學校到星宇集團大概要四十分鍾左右,而我是七點半出的門,所以在到達星宇集團之後差不多是八點多鍾。


    本來在我的預想中,我七點半出門,兩個小時的時間跑一個來回,一個小時用來辦事;回去的時候正好還能趕上寢室十一點鍾的門禁。


    畢竟我是去招魂的,隻需要趁沒人的時候趕緊搞定就行,不一定非要等到鬼來電的時間才開始辦事。


    但是等到了地方之後我才發現,我他媽的想多了。


    隻見整個星宇集團的大樓還亮著不少的燈,根本就不像已經下班了的樣子。


    “這是咋回事啊?”


    我一臉懵逼地看向柳清箐:


    “不是說星宇集團工作時間朝九晚五嗎?這都八點了怎麽還這麽多亮著的燈呢?”


    “失策了。”


    柳清箐也是有些無奈:


    “理論上是朝九晚五,但是架不住他們有加班時間啊!”


    聽了柳清箐的話,我頓時抽了抽嘴角。


    媽的,資本主義害死人啊!


    “那咋辦?”


    我頭疼地抓了抓頭發:


    “咱們就在這幹等嗎?”


    “那不然呢?”


    麵對這種情況,柳清箐也是無奈了:


    “要不咱倆找個奶茶店去坐一會兒嗎?”


    “點兩杯奶茶坐兩個小時?這合適嗎?”


    我歎了口氣:


    “還不如去網吧呢。”


    “去網吧,你玩著我看著?你覺得這合適嗎?”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


    “去奶茶店。”


    “去網吧。”


    “奶茶店!”


    “網......行,奶茶店。”


    本來我還想跟柳清箐繼續‘據理力爭’一會兒的,但是在看見柳清箐眼中那若有若無的威脅之後,我果斷地選擇了妥協。


    沒辦法,誰讓我打不過她呢?


    這個世界上,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啊!


    半個小時後:


    “我就說直接來網吧吧?”


    我把身份證遞給了網管,一臉賤笑地對柳清箐說道:


    “你以為這是在鎮上嗎?隨便點一杯飲料就能坐幾個小時?”


    對於我的話,柳清箐隻是氣鼓鼓地咬著嘴裏的吸管,不肯出聲。


    其實倒也不是人家老板要趕我們出來,隻是今晚是周末,出來喝奶茶的年輕人特別多。我倆也不好意思總在人家那裏占位置,這才從奶茶店裏出來的。


    我從網管手裏拿回了身份證,隨後便拉著柳清箐去了網吧的包廂。


    終於,在我又一次被對方的中單單殺之後,柳清箐終於沒能忍住,鄙夷地對我說了一句:


    “你怎麽這麽菜啊?”


    “這怎麽能叫我菜呢?明明是對麵太強了好吧?這......”


    “嗯,英勇黃銅三的劫,真是太強了。”


    就在我想要嘴硬幾句的時候,柳清箐直接點開了這局的對局詳情,隨後看向了我:


    “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來。”


    “你來?”


    我滿臉懷疑地看向了柳清箐:


    “are you kidding me ?”


    “少跟我拽洋文,我沒上過學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隨後就直接把我從座位上給擠開:


    “讓你看看大神是怎麽操作的。”


    二十分鍾後,我看著屏幕上那大大的勝利傻眼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真的很難相信柳清箐打遊戲的水平居然有這麽高。


    要知道,兩個月前她還是一個連英雄都認不全的小菜鳥啊!


    “你......吃仙丹了?”


    看著滿臉得意的柳清箐,我頓時就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這叫天賦,天賦你懂嗎?”


    贏了一局的柳清箐心情大好,嘴裏哼著小曲,開始了下一局。


    在連贏四局之後,柳清箐意猶未盡地下了機,對我說道:


    “好了,這時候應該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看見柳清箐已經打開了包廂的門,我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用開玩笑地語氣對柳清箐說道:


    “我說柳大仙兒,你有這天賦咱們還接啥活啊?你直接開直播吧,玩亞索的美女主播,這噱頭打出去,那大米還不是刷刷的來?到時候我就直接吃你的軟飯好了。”


    本來我這話隻是開個玩笑而已,但沒想到柳清箐卻說道:


    “可以考慮啊。接活又危險又累人,賺錢還不多。直播這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啊?”


    我有些傻眼: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覺得你這想法挺好的啊。”


    柳清箐認真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真的賺到錢了,那也就免得你再到處接活了。”


    “嘿,那可不行啊。”


    我樂了:


    “那我不就真成吃軟飯的了嗎?”


    “吃就吃唄,我都不在意,你怕什麽。”


    柳清箐看著我:


    “而且不是你說的自己胃不好,隻適合吃軟飯嗎?”


    “我就是說著玩玩,你可別當真啊。”


    我無奈地說道:


    “至少現在我養活咱倆還是不成問題的。再說了,吃軟飯這種事,它好說不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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