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到坑掉下去了?”


    我和柳清箐對視了一眼,之後又問向老板:


    “不會是水旋渦吧?”


    “哪能呢,我都在這擺了十多年的攤子了,這地方可出不了那玩意。”


    老板抽著煙擺了擺手:


    “更何況要是水漩渦的話,那釣魚佬不可能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更不可能連屍體都找不著啊。”


    “找不著屍體?”


    我一愣:


    “您下去撈了?”


    “我哪敢下去啊。”


    老板搖搖頭:


    “是我報了警之後,警方來撈的,撈了兩天就是不見人影。別說人影了,就連衣服啥的都沒撈著。就算是水鬼害人,那起碼也得留下具屍首吧?一個大活人,就那麽直接沒影了,你說奇不奇怪?”


    老板說完之後把煙頭掐滅,又指了指湖麵,對我們說道:


    “這事在枳城本地都傳開了,現在本地人晚上都不怎麽敢來雲鐸湖了。也就你們這些外地來的年輕人還敢來。”


    “怪不得。”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我說這裏人看著多,但跟網上的視頻比起來好像還差不少。”


    “何止是差不少啊,以往這個時候我都忙不過來。”


    老板苦笑了一下:


    “哪像現在似的,都快閑出屁來了。我跟你說啊小夥子,要不是......”


    “老板,麻煩來一杯花茶一杯綠茶,再來一小碟雲片糕。”


    就在茶攤老板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對男女走了過去朝著老板招呼了一聲。


    “好嘞,稍等哈。”


    老板答應了一聲,之後又對我說道:


    “你倆慢慢吃,這兩碟算我請的,到時候給個茶錢就行了。”


    “那感情好。”


    我咧嘴一笑:


    “謝謝叔了。”


    “客氣。”


    老板擺擺手,緊接著就去忙活去了。


    看著老板走遠,我壓低了聲音,捅了捅在一旁愣神的柳清箐,給她遞了一把剝好的開心果:


    “柳大仙兒,你怎麽看?”


    “我坐著看。”


    柳清箐接過了開心果,往嘴裏丟了兩粒,一邊吃一邊對我說道:


    “你不會這麽閑,這種事都要管管吧?”


    “這話說得,什麽叫閑啊?說得好像我願意管閑事一樣。”


    我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這一代的度陰人啊,要是有陰物害人我還不管,那師父他老人家不得抽我啊?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是陰物作祟的話,那得是個什麽陰物啊?”


    我思索著說道:


    “剛才老板也說了,就算是水鬼害人,那好歹也得留下具屍首。不可能連衣服都找不到吧?”


    “如果不是‘鬼’字門的陰物呢?”


    柳清箐可能是有點吃鹹了,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花茶,隨後才說道:


    “剛才那個老板說,那個釣魚的就像是直接陷進水裏了一樣,連掙紮都沒有,整個人直接就沒了......”


    “那......你的意思是?”聽了柳清箐的話,我試探著問她。


    “如果那個老板所說的水怪是真實存在的話,那麽我猜測,這東西要麽是‘怪’字門的陰物,要麽就跟我一樣,是‘妖’字門的。”


    柳清箐的茶喝完了,於是又把我的杯子拿過去喝了一口,之後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釣魚的人應該是被水下的東西給吃了。”


    “吃、吃了?”


    我露出了一個笑容,隻不過笑得有些勉強:


    “不會吧柳大仙兒?一個成年人,就按身高一米七來算,那一口能把他給吃了的東西那得多大啊?”


    “這很難理解嗎?”


    柳清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既然身處於這個行當裏,那就應該知道有許多東西都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別的不說,如果有必要的話,我的真身吞掉你就沒有任何問題。湖裏有一個能吃人的水怪,不足為奇啊。”


    “我草......”


    我冷汗都流下來了:


    “要是按你這麽說的話,這湖裏的陰物是一個大到能吃人的家夥。那我要是在水裏跟這麽大的東西幹,我怕不是也要被一頭吞啊?”


    “所以啊,我不希望你去管這事。”


    柳清箐聳了聳肩:


    “況且這老板剛才不也說了嗎,他已經報過警了,警察也來過了。要是這裏的警察足夠聰明,那估計這會已經上報給有關部門了。咱們就等著有關部門的人過來處理就好了,沒必要硬充英雄。”


    “說的也是......”


    我擦了擦額頭上流下來的冷汗,喝了一口花茶壓驚。


    “欸老板,我剛才好像聽你們說,這湖裏好像有什麽水怪?能跟我們說說嗎?”


    就在我和柳清箐沉默不語的時候,剛才走進來的男生說話了。


    我下意識地朝著那對男女看去,卻看見男生正笑著對老板說道:


    “我這人最喜歡這些地方怪談了,不知道您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說話的男生帶著一副眼鏡,看麵相應該跟我差不多大,臉上有幾分書卷氣。身上的那一股子書生氣不禁讓我想起了陳誌。


    但是和陳誌不同,陳誌因為家庭的原因,所以身上的氣場總是有著那麽一分自卑;雖然這份自卑恐怕連陳誌自己都感覺不出來,但作為修行者的我卻是可以感應得到的。


    而麵前的這個男生,他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充滿了自信,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目光在盯著我。雖然這股目光並沒有敵意,但我卻十分不爽。


    至於這道目光的來源......


    就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


    雖然這個男生麵對著老板,但是我能肯定,那股窺視我的目光肯定是來源於他的。


    “嘿,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看著老板和那對男女侃侃而談,我壓低了聲音對柳清箐說道:


    “出來喝個茶都能碰上修行者,什麽時候修行者都開始爛大街了?”


    沒錯。


    修行者。


    我能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說,這個眼鏡男絕逼是修行者。


    雖然這個戴眼鏡的男生沒有釋放出來,但我一樣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炁場。


    而且憑借他的炁場,我能斷定,這個人絕對是一個修行者。而且還是一個不弱於我的修行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度陰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半日閑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半日閑丶並收藏度陰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