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要下雨了啊。”


    在上山的路上,柳清箐抬頭看了看天色,對我抱怨道:


    “早知道就帶把雨傘了。”


    “帶什麽傘啊,帶了傘還怎麽拿手電筒?”


    我一手拿著手電筒照明,一邊看著手裏的指南針,對柳清箐說道:


    “我又不像你似的有夜中視物的本事。沒有手電筒照亮萬一我摔溝了怎麽辦?話說柳大仙兒你做的這玩意好使嗎?咱們都走半天了也沒看那僵屍的影子啊?”


    我手上的指南針可不是一般的指南針,而是今天下午柳清箐特意改造出來的法器。


    據她說,這玩意被她改造之後功能就不是指南了,而是指屍。


    這個指南針能夠自動尋找屍氣最重的地方,我們隻要順著它指的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僵屍。


    “我說好使就好使。”


    柳清箐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要是不信那你就自己再想辦法找那隻僵屍。”


    “我不就是隨便說說嘛,怎麽還有情緒了?咱鬧著玩不帶真生氣的啊。”


    我安慰著柳清箐,隨後轉移了話題:


    “不過看這天色確實要下雨啊,而且估計這雨還小不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算咱倆解決了那隻粽子估計也得冒雨下山了。誒柳大仙兒,我說......”


    我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突然感覺眼前一亮,一瞬間竟然亮如白晝一般,周圍的景物都變得清晰可見。


    而在暗下去之後不久,天邊便又傳來了一聲‘轟隆隆’的炸雷聲,頓時把我的話給嚇回去了。


    “我靠,好大的雷啊!”


    我輕輕拍了拍胸口,又擦了一下剛才被雷聲嚇出來的冷汗。


    這可真不是我膽小啊,我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亮的閃電,也是第一次聽到這麽響的雷聲。


    但是隨即我又反應過來,有些興奮地對柳清箐說道:


    “不過這倒是好事啊。這麽大的雷電,估計咱倆今晚對付那頭僵屍能輕鬆一點了。至少不怕這貨打不過飛走了。”


    我的興奮是有理由的。


    別看恐怖片中的那些鬼怪都總喜歡在雷雨天出沒嚇人,但那其實隻是導演為了烘托恐怖氣氛才故意搞出來的劇情效果而已。


    實際上,在不考慮虧心事做多了而遭雷劈這種小概率事件的情況下,雷雨天反而是最安全的。


    雷電,又或者說是天雷,這種力量乃是天地間至陽至剛,至正至純之氣;是所有陰物的克星。


    甭管是哪一門的陰物,隻要它還處於陰物的範疇,那就沒有不害怕天雷的。


    所以陰物極少在雷雨天出沒。畢竟這些身上冒著邪氣的東西,萬一不小心被天雷劈了一下;最好的下場也得是個半廢,要是慘點的就直接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更何況我和柳清箐這會要去對付的是一隻飛僵,就算我倆真的有那個實力把這飛僵幹挺,但是這家夥隻要一飛起來,那我和柳清箐就得幹瞪眼。


    但是在雷雨天可不一樣了,天上打雷,隻要它敢稍微飛高點,那就看雷劈不劈它就完了。


    我有些興奮地轉頭看向柳清箐,想要聽聽她有什麽看法;但看見的卻是柳清箐一臉驚恐的麵容。


    “啊?你說什麽?”


    見我看向她,柳清箐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剛才雷聲太大了,我沒聽清。”


    看著柳清箐有些蒼白的臉,我內心的興奮感緩緩消退。


    我忘了,柳清箐,也屬於害怕天雷的範疇。


    “清箐,要不你回去吧?”


    我有些擔憂地看著柳清箐:


    “今晚是雷雨夜,有天雷威懾,說不定我一個人就能對付那頭僵屍了。”


    “不行。”


    柳清箐搖了搖頭,對我說道:


    “這次對付的可是飛僵,你自己一個人我怎麽能放心得了?還是我陪你去吧,畢竟......啊!!!”


    柳清箐的話還沒說完,天空中一聲悶雷響起,直接把柳清箐嚇得發出了一聲尖叫;整個人也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耳朵,頭也埋進了雙膝之間。


    “唉......”


    看著身子微微顫抖的柳清箐,我歎了口氣,隨後也蹲了下去,把柳清箐護在了懷裏。


    “別怕啊清箐,有我在呢。”


    我把柳清箐擁在懷裏,輕輕說道:


    “如果實在害怕就拉著我的手,沒事的。”


    柳清箐對於天雷的恐懼是刻在了基因中的,我不可能因為這事去責怪,或者嘲笑她。


    被我抱了一會,天空也沒再有雷聲傳來。柳清箐緩緩從膝蓋中把頭抬起來,兩隻眼睛有些發紅:


    “洛沐,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天可憐見,自從我認識柳清箐以來,她在我麵前就一直都是一副大姐姐的樣子;這會兒突然用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我,再加上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對我來說直接殺傷力拉滿了好吧?


    我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才從柳清箐這難得的溫柔鄉中醒過來,開口安慰她道:


    “怎麽會沒用呢?我家清箐最有用了好吧?這指南針不就是你做的嗎?”


    柳清箐依舊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可是,我連打雷都怕。”


    “這怎麽能怪你呢?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情況,害怕是難免的嘛。而且今晚這雷確實有點太大了,連我這個人都有點發怵呢,更何況你了?”


    我把雙手放在了柳清箐的肩膀上,扶著她慢慢站了起來:


    “要是你實在不想回去那咱們就慢點走,如果你還是害怕的話那就握住我的手走。”


    我抓起柳清箐的手,跟她十指緊扣,笑著看向她: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點?”


    “好像,是有一點?”


    雷聲漸漸停下,柳清箐也從恐懼中漸漸回神。她看了一眼我和她緊扣的十指,俏臉一紅:


    “咱們都認識多久了你還來這一套,也不嫌害臊。”


    “嘖,跟自己媳婦拉拉手有什麽可害臊的?”


    我嘖嘖出聲:


    “再說了,你當初親我的時候怎麽不嫌害臊呢?”


    “胡說八道什麽呢你?”


    柳清箐耳朵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臊得:


    “誰是你媳婦?還有,我什麽時候親你了?!”


    “就我十四歲那年啊,我不小心掉水裏了,你不是在河裏親的我嗎?”


    我理所應當地說道:


    “再說了,你要不是我媳婦,那下午在我爺爺麵前,我說你是他孫媳的時候你咋不出聲呢?”


    “要死了你!”


    柳清箐想從我手裏把手抽出來,但是抽了幾下沒抽動。於是伸出另一隻手在我腰間狠掐了一下:


    “那叫親嗎?那是渡氣!渡氣懂不懂?”


    “不懂。”


    我故意搖頭: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親了,你把人家的初吻都奪走了還想賴賬。你個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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