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柳清箐說,我當時的眼睛都是紅的,周遭的炁場也都亂了。整個人像是被陰物衝了身子一樣,身上的氣息暴戾得不行。


    我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巴掌就朝著離我最近的周海抽了過去,直接把他的臉給抽得腫得老高。


    “他媽的......”


    我氣得手都在抖:


    “陳誌他們家已經活得夠苦的了,你們還他媽的這麽弄他?”


    說實話,這時候我是真的不想管這破事了。


    我當時就想著,幹脆就讓陳誌把這幾個鵪鶉似的玩意給弄死算了。大不了我拚著折壽也幫陳誌把這事的因果給斷了,幹幹淨淨地送他投胎。


    “我們、我們當時真沒想弄死陳誌啊!”


    被我抽了一巴掌的周海也不敢有什麽不忿,依舊在辯解:


    “我們當時都是被王野逼著的啊!你也知道王野他家勢力多大,我們要是得罪了他,那說不定死的就是我們了!”


    “放你媽的屁!你們也就是看陳誌家裏無權無勢才敢這麽欺負他!”


    我看著縮成鵪鶉的周海幾人,咬牙切齒地說:


    “要是陳誌家裏跟你們家裏一樣有錢,你們敢這麽對他?一群欺軟怕硬的畜生東西!你們這逼事愛jb誰管誰管,我他媽不管了!你們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這句話,我就直接拎著他們帶過來的那些禮品朝著門口走過去,順便招呼了趙洋一聲:


    “麻溜的滾過來,給我開下門!”


    “來了!”


    趙洋在聽完這件事以後也被氣得夠嗆,心裏早就憋著一股火。聽見我招呼他以後也麻溜起身跑去門口開門。


    “洛大師、洛大師留步啊洛大師!”


    看著我真要撒手不管,那些家長也顧不上罵自家孩子了,周父直接過來抱住了我的手臂懇求道:


    “洛大師,咱們有什麽事都好商量,您千萬別不管啊!”


    金遊的父親金濤也走過來握住了我的手,一臉懇切地對我說道:


    “洛大師,我們知道這幾個小崽子幹的不是人事,但是畢竟逝者已矣,您不能見死不救啊!要不這樣,等這件事過去了,鄙人親自帶著這幾個小崽子去陳家賠罪!您看怎麽樣?”


    “我看不怎麽樣!這事你愛找誰找誰,活不下來是他們活該,活下來了算他們命大。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當時已經被氣得上頭了,決心不管這事。三四個男人硬是沒能攔住我的步伐,被我拖拽著朝門口走去。


    “洛沐、洛哥,咱們都是同學,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身後傳來吳斌求救的聲音,我卻隻覺得好笑。


    都是同學?那他們當初殺死陳誌的時候怎麽沒想起來陳誌也是他們的同學?現在跑到我這裏來說都是同學?滾一邊去吧!


    “當初你見死不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麽一天!”


    吳斌的父親恨鐵不成鋼地說了一句自家兒子,隨後拉著吳斌走到了我身邊,對我微微一躬,說道:


    “洛大師您說得對,這小子做出這種事,活下來是命大,活不下來是活該。今天多有叨擾,我們先告辭了。”


    說完以後就拉著吳斌朝門口走去,那股子果斷甚至讓憤怒之下的我分了神。


    就在吳斌的父親拉著吳斌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柳清箐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留步。”


    柳清箐從臥室裏走出,並沒有理會屋子裏的其他人,而是直接走到了我身邊,伸出手指點了一下我的額頭,無奈道: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這好幾年的淨心神咒讓你念到哪裏去了?”


    隨著柳清箐一指點出,我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柳清箐的手指鑽入了我的額頭,讓我原本因為憤怒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但是清醒歸清醒,我的憤怒卻並沒有減少。我看著柳清箐,問她:


    “清箐,你不會是要勸我吧?”


    聽見我的問題,柳清箐搖搖頭,又點點頭,隻對我說了兩個字:


    “不值。”


    不值。


    柳清箐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這兩個字卻像驚雷一般在我腦海中炸響。


    是了,不值。


    柳清箐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是最了解我的人。所以在我決意趕人的時候,她就知道我準備怎麽做,也知道我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隻是在她眼中,我準備做的事並不值得我付出這麽多。


    周海、周麓、錢奕、金遊、吳斌。


    這幾個王八蛋的命不值得我用十幾年的壽數去換。


    更何況......


    “更何況,你幫得了他這一世,你幫得了他下一世嗎?就算這一世他的因果被你暫時切斷,等他投胎轉世以後,那些因果一樣會找上他。”


    柳清箐的眼睛很亮,聲音很輕:


    “再說,如果你每次遇到這種事都要折壽去幫人家斷因果的話;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多少壽數可以折?”


    柳清箐的話仿佛一盆冷水一樣給我澆了個通透,也把我滿腔的憤怒澆滅。


    我苦笑著,放鬆了拎著東西的手。


    我終究還是一個自私的人。


    用自己十幾年的壽數換陳誌能痛快的報仇,我到底還是舍不得。


    我好像失去了力氣一般,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苦笑起來。


    柳清箐和我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所以那些人並不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麽。他們隻知道,柳清箐好像把我勸住了。於是便都圍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我:


    “洛大師,您看......”


    “算了,算了。”


    我無力地擺擺手,在柳清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好好談談這事吧,到底都是同學。”


    同學這兩個字,我咬得格外重。


    我走回了沙發重新坐下,調整了一下情緒後,抬手指了指周海和周麓兩兄弟:


    “你們倆,一人五十萬買命錢。”


    還沒等周家人說話,我又點了金遊和錢奕的名字:


    “金遊和錢奕,你倆一人三十萬。”


    “行行行,沒問題!我一會就......”


    金濤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看向了吳斌和他的父親:


    “十萬塊,我保你平安。”


    報完各自的價錢以後,我環顧了一圈:


    “怎麽樣,這價錢還公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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