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端上桌,主坐讓給了年紀最高的地裏仙。


    緊接著才是兩家人,以及江家人。


    一對新人也穿了新衣裳,大紅嫁衣。


    馬仁禮:“你們倆在城裏照相了嗎?”


    馬愛國:“照了,得過幾天才能去取相片。”


    牛大膽:“這照一張相片齁貴齁貴的,不過你們的大好日子,照一張應該的!”


    馬仁禮:“如今多事之秋,你們的婚事我們當父母的隻能辦的這麽簡陋,也是迫不得已!”


    馬愛國:“爹,這就很不錯了。”


    “比村裏其他人都強過許多。”


    “好!”


    馬仁禮:“老大,一眨眼你都成親了。”


    “既然成親了,就代表你是大人了。”


    “有了媳婦,就是頂門立戶的爺們了。”


    “是爺們就得有擔當,以後要放媳婦孩子過上好日子。”


    馬愛國:“我知道了。”


    “大膽,你說幾句?”


    牛大膽:“我就一句話,小兩口好好過日子,比什麽都強!”


    地裏仙:“來,咱們囑咐小兩口啊,早生貴子!”


    這話喬月愛聽:“謝謝二爺爺,借您吉言。”


    吃完飯,喝完酒。


    倆孩子回西屋了,馬仁禮送大家。


    “仁禮,你是不是想回北平了?”


    “大膽,你怎麽猜到的?”


    “從你讓愛國留在北平這件事上,我就猜到了。”


    馬仁禮也不掖著藏著:“是啊,我想回去。”


    “你也知道我,我就不是幹農活,伺候地,那塊料!”


    牛大膽:“嗯,你窩在鄉下可惜了!”


    馬仁禮:“再過幾年,我覺得我進城的時機就到了。”


    牛大膽:“你的意思是?”


    “別說出來,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


    “再有個三五年吧。”


    新婚第一天,倆孩子早早起來,給公婆問安。


    馬仁禮:“以後就算了,雖然咱們家以前是大戶人家,但現在時代不同了。,”


    喬月:“聽你爹的,還有明個回門子,愛國你去城裏給你牛叔買點禮物!”


    馬仁禮:“還叫啥牛叔,都該口了。”


    “進城就算了,家裏有什麽就拿點什麽,大膽不是挑理的人!”


    正說這話呢,牛麥花跟牛麥子來了。


    “大姐,姐夫,我們來了·····”


    倆孩子進了屋:“馬叔,嬸子。”


    “嗯,你們玩吧,我跟你嬸子出去轉轉。”


    接下來的日子,喬月每天都盼著麥香的肚子大起來。


    不過有了麥香,喬月是徹底放鬆了。


    “誰來的信?”


    喬月:“我舅舅。”


    馬仁禮:“你舅舅?”


    喬月點頭:“他想讓我去歪果,可是如今能通信就已經是奢望了。”


    馬仁禮:“也不是沒記過,但時機還未到。”


    “你想去?”


    “仁禮,我舅舅的家人都被龍卷風給帶走了,舅舅說希望去繼承家業。”


    馬仁禮:“嗯,的確是好事兒。、”


    “雖然如今時機不到,但過幾年你總會能走出去的,我不攔著你。”


    “如果你想去就去。”


    喬月:“嗬嗬,這看不著摸不著的。”


    “你是想讓我走,然後你再給炕頭上找個新主人?”


    馬仁禮:“別瞎說啊。”


    喬月雖然心動,但眼瞎她也走不出去。


    而且,馬仁禮的家底她還不清楚的,就這麽為了虛無縹緲的離開,她又不是傻子!


    “仁禮,你讓我看看咱們的家底吧!”


    馬仁禮想了想,現在是喬月選擇的時候,自己都被她伺候習慣了。


    也離不開她,重要是喬月長得漂亮,別說這方圓百裏,就是回了北平喬月是頂尖的美人兒。


    “行,你讓我準備一下!”


    馬仁禮趁著喬月不在家的時候,在廁所附近挖了個坑。


    然後,屋子裏擺了數不盡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


    等喬月回來都沒地方下腳了。


    “仁禮,你這是?”


    “你不是想知道家底麽!”


    “自己打開看吧!”


    “不過,我提醒你,把嘴捂好了、”


    喬月看了看,馬仁禮不想開玩笑,然後捂著嘴巴,打開其中一個箱子。


    “啊·····”


    雖然用手捂著,但還是忍不住驚叫出來。


    也幸好用手捂著了。


    滿箱子金條!


    馬仁禮示意她,繼續打開下一個,。


    喬月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等打開下一個,還是一整箱的金條。


    她感覺自己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仁禮,不會都是金條吧?”


    “不全是,你自己慢慢看吧。”


    等喬月看完之後,把門窗關上,從裏麵鎖起來。


    大白天還拉了窗簾。


    “仁禮,這些是多少啊?”


    “沒有具體樹枝,但一噸以上肯定有了。”


    喬月:“金銀珠寶有家,我覺得還是哪幾箱子古董字畫更值錢。”


    馬仁禮:“你現在知道我家底了?”


    喬月點頭:“我還不如不知道呢。”


    馬仁禮不解:“為什麽啊?”


    喬月:“我怕我以後吃不好,睡不穩的。”


    馬仁禮笑道:“就是讓你看看,過後我還藏起來。”


    喬月:“你之前藏那裏了?”


    馬仁禮:“就在咱們家廁所附近的地下深埋!”


    喬月····


    “我竟然沒發現?”


    “我每天都從這些寶貝上麵路過,去上廁所······”


    馬仁禮:“行了,別多想了。”


    晚上吃飯,喬月都沒吃是馬仁禮給她端回來了。


    晚上睡覺,喬月也不睡,就那麽盯著箱子。


    馬仁禮:“你這樣可不行!”


    喬月:“我也想睡覺啊!”


    “仁禮,可我睡不著啊!”


    喬月兩眼通紅,可憐兮兮:“仁禮,我怕一睡著了,這些東西就沒了。”


    馬仁禮:“你睡著,我坐在這裏替你看著。、”


    “咋,你還不信我啊!”


    喬月:‘那你可看好了。’


    馬仁禮笑了:“瞧你這守財奴的模樣。”


    “睡吧。”


    等喬月發出鼻鼾聲,馬仁禮就把這些東西又收走了。


    然後倒頭就睡!


    等第二天,喬月醒來,發現屋子裏空空如也。


    坐在炕上哭了。


    馬仁禮被哭聲驚醒。


    “你咋了?”


    “沒了,全沒了。”


    聽到她哭聲的,大兒子,兒媳婦,還有小兒子也來了。


    緊張道:“娘,你咋了?”


    喬月就一直念叨著:“沒了,都沒了。”


    馬仁禮:“你們回去吧,麥香做飯。”


    “你娘她做噩夢了。”


    聽了馬仁禮的解釋,孩子們這才安心走了。


    馬仁禮:“別哭了。”


    “東西我都收起來了。”


    喬月抓著他:“真的?”


    馬仁禮:“那還能不翼而飛啊?”


    喬月:“仁禮,你慢的我好苦啊!”


    馬仁禮:“你知道了也沒用啊!”


    “現在也不敢拿出去花,我每次都是偷偷的拿一點出去換錢。”


    “不過等幾年,咱們回北平了,想怎麽花都行!”


    喬月:“我要買漂亮衣裳,高跟鞋,我要買很多很多!”


    馬仁禮:“好到時候給你做個大衣櫃,裏麵都給你擺滿了。”


    喬月:“好,我給我舅舅去信,我不去找他了。”


    馬仁禮:“你要是想去就去,我不攔你。”


    喬月翻了個白眼:“我才不給你勾搭別人的機會!”


    馬仁禮:“你誤會了。”


    “嗬嗬,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清楚。”


    馬仁禮發現,喬月好像換了個人,對自己更加體貼了。


    沒想到錢對於喬月來說,這麽重要。


    過一些時日,喬月:“仁禮,給愛國準備錢吧。”


    馬仁禮:“早就準備好了。”


    “錢跟票,等他走的時候,你給他縫在衣服裏。”


    喬月:“多給他帶點。”


    馬仁禮:“錢多了不是什麽好事兒,他在學校什麽都不缺!”


    “咱們家的事兒,連兒子你都不能講,知道嗎?”


    喬月點頭:“知道。”


    “不過,反正以後也是他們兄弟倆的!”


    馬仁禮:“我不死,這東西就不能交給他們,不然他們受不住本心,會招來橫禍。”


    終於到了馬愛國去北平讀書這一天。


    牛馬兩家人送他到了村口。


    喬月哭的稀裏嘩啦,抱著兒子不撒手:“愛國,你從沒出鍋這麽遠的門,到了地方給娘來封信。”


    馬愛國安撫著喬月:“娘,您放心,我都是大人了。”


    “您跟我爹在家,一定要注意身體。”


    馬仁禮:“該說的我都跟你講過了,安心求學,家裏不用擔心。”


    “你媳婦我們也也幫你照顧好的。”


    馬仁禮拉著喬月:“讓人家小兩口也說說話。”


    牛大膽:“愛國啊,在北平有什麽需要就給家裏來封信。”


    “我知道了馬叔!”


    “這孩子!”


    “隨他吧,這都叫習慣了,冷不等改口是不習慣!”


    馬愛國:“麥香,你在家等我,我放假就回來。”


    牛麥香:“好,家裏有我呢,我會替你盡孝的。”


    虎子:“愛國兄弟,我騎車送你去城裏。”


    馬仁禮:“虎子,路上慢點騎。”


    “知道了仁禮叔。”


    等虎子跟愛國消失的無影無蹤之後,大家開始往回返。


    “有田家的,你這是咋了?”


    “有田···他····他不行了。”


    馬仁禮跟牛大膽帶著人,就往趙有田家跑去。


    “他咋的了?”


    “不清楚,突然就咳血了。”


    馬仁禮:“大膽,快去套車,送有田去醫院。”


    牛大膽:“好,我這就去,你們給有田收拾一下。”


    大家來到趙家,趙有田咳的不行!


    馬仁禮:“趙有田,你堅持一下,大膽去套牛車了,然後送你去醫院,”


    趙有田擺手,有氣無力。


    “仁禮,我不去。”


    “有病就去治病,不去怎麽行呢!”


    “仁禮,還有大家夥,我謝謝大家好意了。”


    “我這毛病要是花錢能治好,我也認了。”


    “可是,這明顯就沒治了,我不想因為自己給家裏拉下饑荒,到時候,我拍拍屁股走了,家裏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仁禮,聽我的,我能感受到,我要不行了。”


    趙有田媳婦:“說什麽呢,傾家蕩產也得救你。”


    牛大膽跑進來:“車來了。”


    趙有田看著牛大膽:“大膽,我堅持不住了。”


    “求你個事兒,以後我們媳婦跟孩子,就拜托給你照顧了。”


    地裏仙用拐杖敲敲地麵:“這是造了什麽孽啊,讓我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牛大膽:“有田,錢你放心,大家夥給你湊。”


    趙有田搖頭:“大膽,答應我!”


    牛大膽隻好點頭:“你放心,你媳婦孩子,肯定不會受人欺負,咱們村所有人都會幫襯他們。”


    “嗬···嗬嗬···”


    趙有田笑著笑著,突然猛咳血。


    眼神頓時開始渙散。


    牛大膽要抱著趙有田,進城看病。


    馬仁禮搖搖:“來不及了。”


    牛大膽看著他:“你知道什麽病?”


    馬仁禮:“應該是肺病。”


    果然,話音剛落。


    趙有田渾身一軟,沒了氣息。


    趙有田的媳婦孩子,哭成一團。


    牛大膽:“有田家的,給有田張羅後事吧。”


    村裏人聽到趙有田沒了,都來探望。


    大家夥一起幫忙,麥嶺村就這點好,大家都很有人情味。


    不是那種各掃門前雪的自私人。


    趙有田媳婦:“大膽,仁禮,有田在家放三天?”


    牛大膽:“仁禮,你怎麽說?”


    馬仁禮:“這····”


    “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惹禍,就放一天吧,明天就送有田入土為安吧。”


    “還有大家夥都在,往後有田媳婦出工,咱們照顧她一下,公分按照男勞動力來算!”


    瞎老伊:“我同意!”


    牛有糧:“我也同意。”


    “我們都同意!”


    趙有田家裏人開始披麻戴孝,熬過了一晚。


    第二天,就送趙有田去了墳地。


    牛大膽:‘燈兒。’


    “有田媳婦是女的,我也不好勸,你去勸勸她,別讓她哭壞了身子。”


    “也別在這裏待太久。、”


    馬仁禮:“喬月,你跟燈兒一起。”


    牛大膽:“有田還這麽年輕,怎麽說走就走了呢!”


    馬仁禮:“想知道為什麽?”


    “想!”


    “那我告訴你,就因為你手裏的旱煙!”


    牛大膽:“這就胡扯了,我都抽這麽多年了。”


    馬仁禮:“我幾時跟你開過玩笑?”


    “這旱煙缺少幾道工藝,還沒有過濾嘴·····”


    馬仁禮給你大膽普及了一下,香煙的危害。


    “我勸你,還是別抽旱煙了,買煙卷抽!”


    “最好是帶過濾嘴的!”


    牛大膽:“那得多少錢?”


    “一天工才賺兩毛錢,我一天抽煙就得半天工出去了。”


    馬仁禮:“錢重要,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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