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仁禮接過話茬。


    “諸位,我有個提議。”


    “咱們應該買幾頭耕地的牛了。”


    “光靠人力,效率太慢了,現在家家戶戶也都有餘錢了,大家集資買幾頭耕牛。”


    “別看現在花錢了,可是咱們會收獲的更多,就比如,有了更牛,咱們種地是不是更快了?”


    “也更省力?”


    “還有,有了耕牛,就能開墾一些荒地,比如這林地,山地,到時候開花結果,咱們賣的錢也就更多。”


    地裏仙:“是個好主意。”


    “可是這牛怎麽算?”


    “二爺爺,當然是屬於每一個人,就算有一天這牛咱們賣了,賣的錢也是大家分。”


    “要是生病了,殺了吃肉,也是大家均分。”


    “而且,一頭牛看似很貴,但咱們人多啊,一家拿一點就足夠了。”


    大家都被馬仁禮的話給搞的熱血沸騰,因為馬仁禮說有了牛他們就能賺更多錢。


    他們十分信任馬仁禮,因為馬仁禮帶他們賺過錢。


    放在以前,他們誰見過錢?


    “仁禮,要買幾頭?”


    “三五頭足矣,多了養著也麻煩!”


    人力看著老幹棒:“老幹棒,你家是二畝半的地,如果五頭牛一起幹活,一天就幹完了。”


    有了馬仁禮舉例子,其他人一聽,大家夥都差不多,這不是代表,自家地也一天就都收拾完了?


    “要是地種完了,這牛套上板車,咱們就能有牛車運輸了,以後想進城買點油鹽醬醋的,也不用大家夥腿著去了。”


    “去一次,就能給全村都帶回來。”


    “比如冬天,砍柴大家都背著回來,有了牛車,就能運到村裏,諸如此類,大家都節省了很多時間跟力氣。”


    讓馬仁禮這麽一講,大家都覺得五頭牛買少了。


    馬仁禮:“先買五頭牛,試試,以後大家富裕了,咱們再買。”


    “不過,這照顧喂養牛的活,得有人幹。”


    這話讓很多人都滅火了,他們不會!


    也有人不願意。


    馬仁禮繼續道:“誰喂養,以後就專門喂養牛,不用去幹活,但到了收獲的季節,也有他一份。”


    地裏仙:“我會養牛,我年輕的時候養過。”


    馬仁禮:“那就二爺爺您來養,到時候林地那邊有了產量,你也有份,種地的時候,你家第一份使用耕牛!”


    “大家有意見沒?”


    沒人願意養牛,自然也就沒意見了。


    牛大膽:“咱們今天就進城買牛,明天就能用上了。”


    “大家夥都回去拿錢,多退少補!”


    然後,牛大膽又點了幾個人,跟他一起進城買牛。


    馬仁禮:“大膽,我不懂相看畜生啊!”


    牛大膽:“那不行,你不跟著,大家心裏不踏實。”


    “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仁禮,你跟著吧。”


    “對,你見多識廣,你跟著大家放心。”


    馬仁禮:“那成,既然大家信得著我,我就跟著。”


    然後掏出紙筆,開始記下來大家都需要什麽。


    “停,這麽多,我們幾個人也背不回來啊!”


    “就算買了牛,也沒板車套,你們是拿我們幾個當牲口使喚呐。”


    “這樣,老幹棒你不是木匠麽,做板車的事情交給你了,你帶著大家夥去砍木頭,做幾個板車,回頭套上車再說!”


    老幹棒:“這沒問題啊!”


    為了公平公正,家家戶戶都出了一樣多的錢。


    一行幾個人出了村子。


    “趙有田,你這麽緊張幹嘛?”


    “仁禮,這麽多錢我背著,我能不緊張?”


    馬仁禮:“你就大大方方的走路,誰知道你背著的是錢?”


    “你這樣反倒讓人,起疑心!”


    牛大膽:“慫樣,給我,我背著!”


    趙有田不在意牛大膽的奚落,反而把燙手山芋交給他:“給你就給你!”


    來到城裏,牲口市場,裏麵很熱鬧,人山人海的!


    牛大膽看到一個買牛的,就上去砍價。


    倆人手纏在一起,用手勢開始討論價格。


    “貴了!”


    “我這牛你好好看看,它值這個價!”


    牛大膽搖搖頭走了。


    趙有田:“大膽,你還動相看畜生?”


    “不懂!”


    牛大膽理直氣壯:“我就看他的牛長得挺壯實的!”


    馬仁禮一眼就看到一個數著兩根小辮,臉上有著高原紅,膚色有些黑暗的姑娘!


    “走,跟上這個姑娘,這是個行家。”


    這女的來到一個牛棚子前:“這牛什麽價?”


    賣牛的伸手就攥住女人的手。


    “你幹什麽?”


    女人甩開,急頭酸臉。


    賣牛的:“不是,你這娘們,你不懂這牲口市的規矩啊!”


    “你知道我是女的,還摸摸搜搜的,不會用嘴說啊!”


    賣牛的:“我就沒見過女人來買牛的。”


    然後漏出瞧不起的表情:“你懂牛嗎?”


    “我看你啊,不少來買牛的,你是來搗亂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懂牛?”


    賣牛的:“你懂牛?就你這樣的你懂牛?那你守著老少爺們,讓我看看眼。”


    “今天,就叫你開開眼,你聽好了!”


    倆人的爭吵引來不少看熱鬧的。


    馬仁禮:“大膽,看著吧。”


    女人看看牛之後,緩緩開口::“聽好了。”


    “要說堅定耕牛,首先,離遠了,看牛的外形,好耕牛體型高大粗壯。”


    “前高後低,骨骼結實,全身肌肉發育好,公牛昂首挺胸,母牛頭麵清秀,牛體的前中後三部分,發育勻稱,結實緊湊。”


    “前軀寬大,四肢粗壯有力,眼睛明亮有神,毛發清潔光亮,鼻孔大,鼻徑款!”


    “濕潤,有汗!”


    這個時候有人鼓掌:“說得好。”


    “是啊,這個姑娘是個懂行的!”


    賣牛的:“喲嗬,你這娘們,還真不白給啊!”


    女人:“你說的怎麽那麽對呢!”


    “實話告訴你吧,我爹當年當過牛經濟,我看過相牛經,相牛經說上觀一張皮,下觀四隻蹄,前觀胸膛款,後觀屁股齊!”


    人群再一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好!”


    賣牛的:“那你能看出這牛幾歲口嗎?”


    “當然!”


    女人傲嬌的抬著下巴:“讓我摸摸就知道了。”


    賣牛的指了指眼前的黃牛:“就它了,你隨便摸!”


    女人上前,摸了摸。


    賣牛的:“怎麽樣?”


    女人蔑視的笑了笑,斬釘截鐵,言之鑿鑿:“八歲口,正當壯年!”


    這下子,賣牛的沒有之前那麽老神在在了。


    “不過,可惜了。”


    “你這牛,它有點毛病!”


    賣牛的:“啊?”


    “那你說說,它有什麽毛病。”


    女人拍了拍賣牛的:“算了,還是不說了吧。”


    “這不是砸了你的飯碗?”


    話落,女人瀟灑轉身離去。


    賣牛的鬧了沒趣,哄散了看熱鬧的人。


    馬仁禮跟牛大膽帶著人尾隨其後。


    牛大膽:“仁禮,你會算命?”


    馬仁禮:“胡扯,我怎麽會。”


    “那你咋知道,這女人會看牛?”


    “這個回頭再說,你還是跟這個女人套套近乎,讓她給咱們指點迷津吧。”


    牛大膽上前:“大妹子。、”


    “幹嘛?”


    “貴姓?”


    “查戶口啊?”


    牛大膽解釋:“不是,我是看你挺在行的,想討教一下。”


    “我姓韓,韓美麗。”


    “嗬嗬,爽快人。”


    “韓同誌,我姓牛,牛大膽。”


    韓美麗聽了,一直笑。


    “你是來看你這些兄弟姐妹的吧?”


    牛大膽也不介意:“韓同誌取笑,。”


    “我們是來買牛的。”


    韓美麗:“是啊,誰不是來買牛的?”


    “你大名叫啥啊?”


    牛大膽:“牛有草。”


    牛大膽的大名,村裏人幾乎都不叫。


    韓美麗頻頻點頭:“嗯,這個名字好。”


    “一聽就不挨餓。”


    牛大膽:“那是現在,以前啊天天挨餓。”


    韓美麗:“你那個村的?”


    牛大膽:“麥嶺村的。”


    牛大膽:“你呢?”


    “集賢村的!”


    “這個地方我知道,以前啊縣大隊就在你們村。”


    韓美麗:“是啊,你說的怎麽那麽對啊,咱們啊都屬於麥香嶺地區的。”


    倆人聊得熱火朝天,馬仁禮心想,這回這女人不會再半路嫁給牛大膽了吧。


    牛大膽可是娶了燈兒。


    “大兄弟,我看出來了,你是真心來買牛的!”


    牛販子觀察他半天了,見他誠心買牛,就過來拉攏生意。


    牛大膽:“是啊,不成心來這裏幹嘛?”


    牛販子:“大兄弟,跟我再看看?”


    “看看就看看。”


    然後看著韓美麗:“韓同誌,一起去看看?”


    “幫我掌掌眼!”


    “事成了,請你吃飯。”


    韓美麗:“吃飯就算了,走,一起去看看。、”


    來到牛棚,韓美麗:“牛是好牛!”


    牛大膽開始暗裏跟牛販子,用手勢講價。


    牛大膽不斷搖頭,牛販子:“還嫌貴啊!”


    馬仁禮這個時候插言:“這位大哥,我們便宜點,我們多買幾頭。”


    接下來,韓美麗幫著看了四頭牛,這牛販子一共五頭牛。


    “牛大膽,這頭牛不能要,有毛病!”


    牛販子:“是,我這頭牛有毛病,我承認。”


    “可我的價格也低啊!”


    牛大膽:“這牛腿的毛病,影響幹活。”


    “你實惠點!”


    “沒毛病就不是這個價了、。”


    韓美麗:“什麽價?”


    倆人攥著手,牛販子一瞧:“哎,這位女同誌,他怎麽就可以?”


    韓美麗:“我們,認識!”


    韓美麗:“耕地沒問題,關鍵是價格。”


    牛大膽心裏有譜了。


    “仁禮,你怎麽講?”


    “買了,價格合適,就是有問題,光這頭牛裏裏外外都不虧!”


    跟牛販子繼續砍價,最後成功把這頭病牛給買下來了。


    交了錢,他們拿了市口給的憑證,回去了。


    至於交稅,那是牛販子的事兒。


    “大膽哥,這頭牛真劃算。”


    “就算不能幹活,殺了吃肉都合適。”


    牛大膽給了吃不飽一腳:“胡咧咧。”


    “這是牛,咱們還指望他給咱們出力氣呢。”


    “這次買牛,可是把大家的錢都給集中了,回去可得好好伺候著。”


    馬仁禮:“信我的,明年咱們肯定能把買牛錢賺回來。、”


    趙有田:“一年回本,以後這牛就是咱們白賺的了。”


    牛大膽:“嗯,你還不傻,會算賬。”


    “回去,就在二爺爺家蓋個牛棚。”


    “你們啊,伺候牛這麽好的活,你們都不願意。”


    “伺候牛,就不用去林地幹活了。”


    吃不飽:“我不行,我自己都懶得伺候自己呢!”


    趙有田:“人家小轉兒,就是嫌棄你懶。”


    吃不飽還擊:“你不懶,也不見你娶媳婦啊!”


    趙有田心想,我看上的姑娘嫁給牛大膽了。


    “我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麽!”


    吃不飽:“我看孟寡婦就不錯。”


    “別看帶著拖油瓶,但現在家家戶戶日子都比過去好了。”


    “也不去是養不起。”


    趙有田不吭聲,的確,他跟孟寡婦挺合適,自己也老大不小了。


    但是他還是想娶個黃花閨女。


    一路上,大家歡喜的回到村裏。


    村口站滿了人,都是來迎接他們的。


    “鄉親們,我們回來了。”


    “這牛好壯啊!”


    “咱們以後有奔頭了。”


    牛大膽:‘二爺爺,我們給您牽回去,然後給您家院子裏建個牛棚。’


    “以後這牛就歸您老養活了。”


    “大家夥每戶人家負責一天,這牛的口料啊!”


    養牛都不願意,嫌麻煩,但喂口料就沒問題了。


    馬仁禮雖然累了,但建牛棚他還是跟著去了。


    反正就是搭把手的事兒。


    “二爺爺,明天就先給你耕地。”


    “那感情好,地裏仙撫摸著毛發曾亮的牛。”


    天漸漸好黑了。


    大家都回去了。


    喬月給馬仁禮煮了麵條,放了倆荷包蛋。


    “仁禮,你這幹麵條真省事。”


    “可是沒有手擀麵好吃,懶得做飯的時候時候煮一把。”


    正吃著麵條呢,兒子看著他咿咿呀呀的。


    馬仁禮:“早點哄他睡覺吧。”


    喬月接收到馬仁禮的暗示,就開始給孩子喂奶,然後哄孩子睡覺。


    “仁禮,你說我好看,還是小轉兒好看?”


    馬仁禮:“這還用說,當然是你了。”


    “你這細皮嫩肉的。”


    喬月開心道:“那孟寡婦呢?”


    馬仁禮:“這還用問,當然還是你了。”


    喬月美滋滋,覺得馬仁禮不會拋棄自己。


    “仁禮,我再給你生個兒子。、”


    “別了,兒子有一個傳宗接代就夠了。”


    “還是生個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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