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是怎麽照看我大孫的。”


    “啊,你說!”


    賈張氏氣不過,上去就是幾巴掌,因過於用力秦淮茹嘴角淌血。


    隻是秦淮茹不吭聲,因為她當初答應賈張氏會好好照顧棒埂,她沒做到。


    “我賈家香火斷了,絕戶了·····”


    賈張氏捂著胸口,疼的她臉色都變了。


    強子:“賈張氏,趕緊把你孫子搬下來吧,別耽誤我回城。”


    秦淮茹:“媽,您別鬧了!”


    “棒埂沒了,我就不難過,不傷心嗎?”


    “他是我懷胎十月,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秦淮茹崩潰的大聲哭喊:“現在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先讓棒埂入土為安······”


    賈張氏:“你別叫我媽。”


    “你就是個喪門星,你進了我家門,我兒子東旭沒了,然後我孫子又沒了。”


    “秦淮茹,你就是個掃把星,喪門星,你克夫,克子·····”


    “還有棒埂姓賈,是我賈家的人,他的身後事我這當奶奶的自然會安排,用不著你。”


    “你把錢留下,人可以走了、”


    “你把我賈家禍害的家破人亡,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給我滾!”


    賈張氏指著遠處,聲嘶力竭的吼道。


    秦淮茹提高聲調:“媽·····”


    “我可是棒埂的母親啊。”


    賈張氏:“那又如何,可你盡到做母親的責任了嗎?”


    “當初你趕我回鄉下,你是怎麽跟我保證的?”


    “現在我又要白發人送黑發人,秦淮茹你該死啊!


    賈家這麽吵鬧,早就把屯子裏其他人家給吸引過來。


    雖然平日裏賈張氏不招人待見,但好歹也是一個村的。


    特別是村裏賈家的親戚眾多,發現出了事情也一個個都主動來幫忙。


    看得不是賈張氏的麵子,而是同宗情誼,不管怎麽說棒埂是賈家的孩子。


    “賈張氏,別鬧了。”


    賈家目前僅存以為德高望重的老人,住著木拐走出來。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周圍的村民:“賈六叔,沒人會笑話。”


    “對,都是一個村裏的,誰家沒有個婚喪嫁娶的!”


    “有什麽需要您說話,大家都能搭把手。”


    賈六叔拱拱手:“老頭子感謝各位了。”


    “賈張氏,死者為大,安排棒埂的後事吧。”


    “別讓他走的不安心。”


    賈張氏:“六叔,我聽您的,但這個克夫,克子,害死我兒,我孫,搞得我家破人亡的喪門星,必須離開。”


    在村裏,賈張氏還是很佩服,害怕這個六叔的,要不是人家看在同為賈家人的情分上,照顧她,她早就被轟出村了。


    “東旭媳婦······”


    賈六叔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因為他心裏也認定秦淮茹不祥之人。


    不然這東旭一脈,怎麽會落得如此淒慘。


    秦淮茹知道,賈張氏是鐵了心了。


    為了棒埂她什麽委屈都能受,留戀的看了一眼已經渾身冰冷,並且僵硬的棒埂。


    “那我先回城了。”


    賈張氏:“等棒埂事了,我會去城裏找你的。”


    秦淮茹把身上的幾十塊錢拿出來,隻是這錢她沒給賈張氏。


    “六爺爺,這錢保管,我兒入土的花銷就從這裏出,白事飯也都靠您張羅了。”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竟然沒把錢交給自己,立馬就不願意了。


    “秦淮茹,就這麽點錢?”


    “棒埂的身後事不說風風光光,也不能太寒酸了。”


    秦淮茹:“媽,我沒錢了啊。”


    “我還要養倆孩子,上哪弄錢去啊!”


    “就這還是省吃儉用,倆孩子從未吃飽過,才攢下來的。”


    賈張氏:“那我不管!”


    “這是你欠我們賈家的。”


    賈六叔:“張氏,要不·····”


    “他六叔啊,我們一家如今連個頂門立戶的人都沒了啊······”


    這······


    明知道賈張氏是什麽心思,幾十塊已經不少了。


    但賈張氏說的沒錯,他們這一家沒男人了啊。


    死絕了。


    她找秦淮茹拿錢也能理解,不過是想留點養老錢,不然以後怎麽辦?


    不得不說,賈張氏有的時候用棒埂能把,秦淮茹拿捏的死死的。


    秦淮茹拉著強子去了外麵。


    “強子,接姐點錢吧!”


    強子:“秦淮茹,你上次借我家的錢還沒還呢、。”


    強子是一分錢都不願意借給她。


    這個時候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但人多,這再小的聲音,都能變成吵鬧。


    “這男的誰啊?”


    “不會是東旭媳婦又找的相好的吧?”


    “找怎麽了?東旭走了多久了,還不行人家改嫁啊。”


    “這人看著穿著不錯,麵相紅潤,一看家裏就不缺吃喝,條件不錯······”


    這幫人扯老婆舌,賈張氏不願意了。


    掐著腰:“都瞎巴巴什麽,那是秦淮茹堂妹夫,秦京茹的男人。”


    “住在一個四合院裏。”


    盡管,賈張氏用合理的解釋來堵這些人的嘴,但這些人心裏還是忍不住浮想聯翩。


    誰讓秦淮茹是個俏寡婦了,嗯,還是個身材豐腴,麵容姣好的俏寡婦。


    秦淮茹見強子不願意借錢,自己也知道人家為什麽不願意。


    是自己食言而肥,沒做到。


    換位思考,是自己也不願意。


    這哪是借錢,這跟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有什麽區別?


    但此時,不借不行啊。


    “強子,我不多借,就三十塊。”


    強子嘴角一抽:“還不多?”


    “都趕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秦淮茹:“強子,這麽多人瞅著呢,。”


    “秦淮茹,你今天就是說破大天來,我也不借。”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可你這不是借,是明搶。”


    秦淮茹抿著嘴唇,心裏一動。


    “強子,你是李抗戰的兄弟,我有件事不瞞你,我跟他·······”


    強子眼睛瞪得滴流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怪他不信,李抗戰一直對秦淮茹避如蛇蠍,怎麽可能會跟她······


    隻是秦淮茹的表情不想開玩笑。


    秦淮茹:“強子,我知道你不信。”


    “但我跟他的確有過。”


    秦淮茹為了取信於人,斬釘截鐵:“他的屁股上有塊胎記!”


    強子這下不信不行了。


    李抗戰的屁股後頭的確有胎記,他跟李抗戰洗澡的時候就看到過。


    這錢,看來是不借不行了。


    “秦淮茹,這次我借你,不過你說的我還是不信,等以後見到哥,我會問的。”


    強子怕秦淮茹說的這件事是真的,但又不願意相信她。


    誰讓李抗戰風流呢,以前的時候強子就知道他有好幾個紅顏知己。


    三十塊而已,他給得起。


    但不能讓秦淮茹用這個無法證明的理由,以後一直占便宜。


    秦淮茹也不想用這個辦法從強子手裏拿到錢,但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人窮誌短,她沒錢。


    轉過頭,秦淮茹把錢交個賈六叔。


    “這是我跟我妹夫借的,就這麽多了。”


    “六爺爺,拜托您了。”


    秦淮茹鞠了躬,轉身捂嘴就跑了。


    棒埂也被賈家人給搬下去了。


    強子騎上三輪車,追著秦淮茹也走了。


    隨著背影慢慢消失在一片銀白色的世界裏,強子終於追上了秦淮茹。


    日光照在雪上,有些刺眼。


    強子低著頭:“秦淮茹,上車吧。”


    秦淮茹一抽一抽的:“強子,我想去香江找李抗戰。”


    強子:“我聯係不上。”


    “你走了,小當跟槐花怎麽辦?”


    秦淮茹:“帶走。”


    秦淮茹想象的太美好了,李抗戰躲她都來不及,怎麽會收留她?


    她隻不過是稍有姿色,但比她強的女人一大把,也不知道秦淮茹哪裏來的自信。


    並且她一個沒文化,沒技術,還沒能力的女人憑什麽?


    這可不是幾十年後的未來,有無數人爭著搶著當舔狗。


    就算是玩具,她也不是個稱職的好玩具。


    倆人回到城裏,秦淮茹把小當跟小槐花接回去了。


    秦京茹:“不是說要在鄉下呆幾天嗎?”


    強子:“賈張氏給她攆回來了。”


    ·······


    強子敘述了一遍經過,秦京茹撇撇嘴。


    不過,強子沒說借錢的的事兒,因為他知道秦淮茹是不會還錢的。


    秦淮茹回了家,坐在炕上發呆。


    直到來孩子喊餓,秦淮茹才去做飯。


    看著火苗,秦淮茹心裏空空的。


    不由得悲上心來,開始霹靂啪察的掉眼淚。


    閻埠貴家裏,因為秦淮茹的事情,正在討論著。


    閻解放:“爸,你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爺,這棒埂沒了,你不出頭?”


    閻埠貴:“出頭?”


    “那不是要捐款?”


    “當初李抗戰在的時候,好不容易才把捐款的事情給擱愣黃了,咱們哪能還去撿起來?”


    “這些舊社會的糟糠不能複興。”


    四合院裏的人一個個都知道,但都不聞不問,裝作不知道。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窮,不想捐款,隨禮。


    因為是冬季,天早早的就黑了。


    秦淮茹靠在炕頭,心裏想著未來。


    主要是棒埂的事兒,不過轉念一想,賈張氏是棒埂的奶奶,最疼棒埂的人就是她了。


    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的兒子,這身後事她肯定能盡心盡力,還有六爺爺一旁幫襯。


    隻是可憐了她這個做母親的,自己兒子的身後事都不能參與。


    秦淮茹翻箱倒櫃,找出來幾尺布票。


    明天要去買布料,做孝帕戴在胳膊上。


    然後她又想到了賈張氏說的那句話,會回來找自己的。


    這婆婆有多難纏,秦淮茹是深有體會,一想到老虔婆要回來,秦淮茹就覺得心塞,這日子還能過下去嗎?


    有這麽個好吃懶做,每個月還要養老錢,吃藥片片錢的惡婆婆,生活無望啊。


    秦淮茹已經習慣了沒有賈張氏的生活,要是讓她回來,繼續吸血敲碎,秦淮茹不願意。


    先從住的條件說,家裏就一間房,四個人怎麽住得下?


    自己一個月那點微薄的收入,養活自己算在內的四口人,想吃好不可能,勉強能不餓肚子。


    可是小當跟槐花上學,自己得供她們,這錢就不夠看了。


    一時間,秦淮茹一個腦袋兩個大。


    瞬間有了改嫁的心思。


    如果自己改嫁,有人幫著養家這日子就好過多了。


    隻是沒聽說改嫁還帶著前婆婆的,有兩個女孩子當拖油瓶就不易了。


    雖然她自認為頗有姿色,但現實生活不允許啊。


    如果不帶著賈張氏,這工作是人家賈家的,一時間秦淮茹毫無頭緒。


    憑什麽,自己就要委曲求全?


    李抗戰這個名字,以及李抗戰這個人湧現在秦淮茹的腦海裏。


    秦淮茹知道,強子就算聯係不上李抗戰,也知道他的信息。


    強子可是李抗戰忠實的小弟。


    跟李抗戰沾邊的人,一個個都飛黃騰達了。


    傻柱一家連老帶小,甚至齊招娣的弟弟妹妹都跟著去了香江享福。


    不就是因為何雨水跟了李抗戰麽。


    我也跟李抗戰有了肌膚之親,憑什麽我就不能過衣食無憂的日子?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


    這強子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


    現在過的什麽日子?


    要不是李抗戰,他能有吃有穿,能娶上媳婦?


    雖然他們兩口子天天關起門來過日子,但天天大魚大肉她能不知道?


    小當雖然嘴很嚴,但小槐花每次回來都跟自己說,她早就知道秦京茹家裏吃什麽了。


    甚至她懷疑,是李抗戰給留下了錢。


    不然就憑強子那麽點工資,養活秦京茹,倆孩子,一家四口能吃飽就不錯了。


    現在看看四合院裏的人,隻有強子一家臉色紅潤,頭發油亮!


    那水果罐頭,糕點,豬肉,她秦淮茹憑什麽就吃不到?


    秦淮茹下定決心,如果賈張氏回來她寧願不要工作,也不能再跟她攪合在一起了。


    大不了,自己南上去找李抗戰。、


    總有一份香火情,就不信他不管自己。


    大不了到時候,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自己都滿足他。


    隻是小當跟小槐花怎麽辦呢,要是一起帶走李抗戰當初可是表示過,對自家孩子的嫌棄。


    但要是不帶走,這倆孩子跟著賈張氏會不會餓死?


    讀書是不敢想了。


    吃飽飯也不敢想。


    最好的結果就是賈張氏,為了彩禮把小當,小槐花養大了,給她們姐妹找個婆家。


    雖然說重男輕女,但小當跟小槐花畢竟是秦淮茹懷胎十月生出來的。


    自己的親骨肉,現在沒了棒埂,這倆孩子秦淮茹不想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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