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月朗星稀。


    傻柱家做好了飯菜,但李抗戰卻遲遲不入座,站在門口張望著。


    “師父,你瞅啥呢?”


    傻柱忍不住好奇問道。


    李抗戰:“把菜留出來兩人份,前院的強子還沒回來。”


    傻柱:“師父,你讓強子出去辦事了?”


    傻柱顯然誤會了,還以為是讓強子也加入下鄉小分隊了。


    李海軍:“是辦事,但跟你想的不同。”


    傻柱把飯菜留出來,李抗戰端著回了前院。


    今天是星期天,李抗戰給了強子一個任務,帶著錢去了鄉下找謝三旺收購古董。


    李抗戰給了強子正正一千塊,厚厚一遝的大黑十,若說他心裏不擔心這錢出意外,是不可能的。


    都說人性最不不可捉摸,但他還是願意賭一次,賭強子的人品,德行,心性。


    如果強子能獲得他的認可,未來帶一帶強子發家致富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要看強子自己的選擇了。


    隻是他不知道,強子懷裏揣著他的一千塊,也是小心翼翼,謹慎極了。


    他就沒見過這麽多錢,他怕的是弄丟了,或者被人截了,倒是沒想過占為己有。


    一千塊雖然很多,但李抗戰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賺回來,強子若真的敢吞了自己的這一千塊,李抗戰會讓他終身後悔,甚至做出毀屍滅跡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一張大黑十在未來也價值三十萬,但怎麽算都不如古玩字畫來的值錢,古董的價格動不動百萬,千萬,甚至過億。


    大黑十是64年才被召回的,他要想保留一些大黑十還有機會,但錯過了古董就沒機會了。


    鄉下人拿古董不當好玩意,盤盤罐罐的可能用來醃鹹菜,或者打碎了也不心疼。


    強子騎車他收破爛的三輪車,來到鄉下找到了謝三旺,直接說出自己是李抗戰的人。


    謝三旺熱情的過分,殺魚宰雞,好好的招待了強子。


    強子沒敢喝酒,他怕喝多了沒辦法給李抗戰辦事。


    吃過飯,謝三旺就帶著強子去下麵,各個生產隊。


    強子就站在打穀場上,家家戶戶聽說有人願意收購一些老物件,一個個都前來打聽。


    強子也不厭其煩的給解釋,但人這麽多解釋到什麽時候去?


    隻能讓大家把家裏的東西都搬來,他親自掌眼。


    就這樣,僅僅一個生產隊,他的三輪車就裝滿了。


    並且全用白菜價收的,盤子碗等瓷器,全都兩塊錢,錢幣,袁大頭這些塊八毛的。


    遇到嫌少的,他就給漲點價格,總之,他竭盡所能的給李抗戰省錢。


    回去的時候怕把瓷器弄碎了,謝三旺還把自家的舊被褥借個他。


    一直到了深夜,就在李抗戰的耐心快要磨光了的時候,強子總算回來了。


    李抗戰把傻柱喊起來,三個人硬生生的抬著三輪車進了前院。


    又一樣樣的搬進了他的屋子裏。


    傻柱:“師父,你又亂花錢收這些不當吃喝的破爛?”


    李抗戰沒好氣:“你懂個屁,這叫收藏。”


    傻柱:“行,我不懂,我回去睡覺了!”


    “你跟強子在這數破爛吧。”


    沒了這個憨貨,李抗戰把門給關起來,雖然打著燈但還不夠亮,李抗戰又把手電筒給打開。


    強子介紹著地上,琳琅滿目的古董。


    “哥,這是鳴鳳元寶,師傅有講過,出自隋朝末期的蕭銑,蕭銑出身於蘭陵蕭氏,後來在羅川起兵,鳴鳳元年更是在嶽陽稱帝,國號為梁,自封為梁王,年號就是鳴鳳!


    當時的蕭銑可是非常有勢力的,精兵達到了40萬,雄踞南方可惜的是蕭銑時運不濟,後來他遇到了唐朝開國功臣李靖和李孝恭,最後被他們給俘虜了。


    而鳴鳳元寶就是當初蕭銑稱帝後下令製定的,可惜由於存在的時間過於的簡短,因此鳴鳳元寶的曆史被一些史學家給劃去了,或者說是被故意隱藏了。”


    強子解釋完,李抗戰忍不住仔細打量著,這枚錢幣。


    李抗戰:“我就想知道這玩意,存世的數量多不多?”


    強子很肯定的答道:“不能說沒有,但很稀少。”


    “我跟了師父這麽久,都沒見過。”


    強子接著介紹:“明初鈞窰天藍釉六方花盆,這個東西被一戶老鄉用來當成鹹菜壇子使用了,我用水刷了好幾遍,不然那味道·······”


    “嘖嘖,還真是沒法形容啊。”


    李抗戰暗道:他們不識貨啊,放在他們手裏也是浪費,還是便宜我吧。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花盆的價值,但強子能主動介紹,肯定不會便宜。


    “明初鈞窰月白釉鼓釘三足水仙盆!”


    “南宋至明官窰葵式盌!”


    “南宋至元官窰海棠式花盆!”


    “清康熙青花雙龍趕珠紋小蓋罐一對!”


    “清康熙素三彩瑞果暗龍紋盤!”


    “清康熙天藍釉百條缸!”


    “清康熙五彩芙蓉圖詩文花神杯!”


    “清康熙五彩梅花花神杯!”


    “清康熙五彩水仙花花神杯!”


    “清乾隆粉彩茶葉末釉雙象耳轉心瓶!”


    “清乾隆粉彩仿掐絲琺琅番蓮福壽紋雙龍耳瓶!”


    “清乾隆粉彩禦題詩雞缸杯!”


    “清乾隆粉青地描金禦製詩掛瓶,乾隆乙酉禦題!”


    還有一箱子古錢幣,用強子的話來說,一毛錢一枚收的,一箱子才十幾塊錢,還搭了個黃花梨的木箱子。


    ······


    “哥,這是賬本。”


    李抗戰看都沒看就放在了桌子上,因為有謝三旺在強子不敢在賬目上做手腳。


    “強子,自己拿二十塊,剩下的繼續收。”


    強子:“哥,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強子當著李抗戰的麵拿出來二十塊,他這麽上心還不是為了錢麽。


    “不客氣就對了。”


    李抗戰笑道:“還得繼續辛苦你,明天再去跑一趟。”


    強子:“您放心,這才一個生產隊,我都沒想到能收到這麽多好東西。”


    李抗戰拉著強子去吃飯喝酒,吃完飯強子回去休息了。


    李抗戰把這些寶貝一樣樣的放進隨身倉庫,跟調料隔的老遠。


    躺在床上,李抗戰看了眼賬本,才花了幾十塊錢而已。


    李抗戰現在迫切的想要賺錢,可錢從哪裏來呢?


    翌日。


    強子本應該繼續下鄉收寶貝,但突然找去廠裏找到他。


    “哥,有個事兒跟您說一聲。”


    “什麽事兒啊,你還興師動眾的來廠裏找我。”


    “有人要出手一批寶貝,我來問您有沒有興趣。”


    李抗戰一聽是一批,心裏明了,看來東西不少啊。


    “詳細說說。”


    強子附耳:“大柵欄拉洋車的愛老頭,要離開了,聽說去國外跟兒女享福,想把家裏帶不走的瓷器出手。”


    李抗戰想了想:“隻要價格合適就全都拿下來。”


    李抗戰給強子放權,強子騎著收破爛的三輪車走了。


    找到大柵欄的愛老頭,去了愛老頭的四合院,別看愛老頭平時拉洋車,傳的破破爛爛的一點不體麵。


    但人家住的可是正經是四合院,不是那種大雜院。


    曾經的遺老遺少,多多少少都有點家底,要不人家能姓愛新覺羅的愛嘛。


    清乾隆青花纏枝番蓮托八吉祥紋鋪首壺


    清乾隆青花纏枝番蓮紋雙龍耳鹿頭尊


    清乾隆青花纏枝花卉紋賞瓶


    清乾隆青花纏枝花卉紋賞瓶


    清乾隆青花纏枝蓮紋貫耳壺


    清乾隆青花纏枝瑞芝蓮紋雙耳葫蘆尊


    清乾隆青花礬紅蒼龍教子祥雲海水紋梅瓶


    清乾隆青花開光花果紋執壺


    清乾隆青花四魚海浪紋笠式盌


    清乾隆青花折枝花果紋蒜頭瓶


    清乾隆青花竹石芭蕉紋玉壺春瓶


    清乾隆鬆石綠地洋彩蒼龍教子祥雲海水紋天球瓶


    清乾隆青花番蓮托八吉祥紋四足蓋盉


    清十八世紀青花海水雲龍戲珠紋抱月瓶


    清雍正霽藍釉賞瓶


    元青花模印趕珠雲龍紋高足杯


    龍泉窯釉色蒼翠


    愛老頭留下的都是帶不走的瓷器,怕碰,怕磕。


    強子跟愛老頭一頓殺價,畢竟不是撿漏,愛老頭半賣半送,打包要了他三百塊。


    這已經是友情價了。


    “強子,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這價格爺們等於白送,但我隻有一個要求。”


    強子:“您說。”


    愛老頭:“這些東西可一定要好好保護,千萬別被轉手高價賣了。”


    強子:“您還不放心我嘛。”


    強子是以他個人的名義收的,所以愛老頭才給了這個臉,也信他。m.cascoo


    強子眼饞愛老頭那些字畫,玉器,可惜人家不賣。


    這些寶貝人家都能隨身攜帶,不怕磕碰。


    李抗戰又多了一批寶貝。


    李抗戰又獎勵了強子二十塊,一千塊錢眼瞧著越來越少,李抗戰不得不琢磨賺錢的辦法了。


    這年月生意都是國營的,或者是公私合營,他也沒什麽好辦法。


    突然,廠裏停電了。


    食堂也被分了一個發電機,廠裏瞬間恢複了供電,至於為什麽停電李抗戰沒心思打聽。


    他反而盯上了發電機,有了這東西拿出去電魚,這不是發了嗎?


    雖然恢複供電,但因為軋鋼廠附近在維修電路,軋鋼廠隻能停工了。


    甚至還給大家放了假,李抗戰等食堂沒人了,偷偷把發電機跟電纜線撞進了隨身倉庫,回家拿上兩個爐鉤子,接在了電線上。


    又用竹竿,尼龍網,做了個抄網。


    拿著麻繩,鐵鋸,麻袋,李抗戰就出發了。


    騎車來了bj西郊的上莊,上莊水庫全長約四公裏,下遊的水較深。


    李抗戰到了附近砍伐的附近的小樹,用麻繩捆起來做成了木筏,今天是工作日,大白天根本沒人來這邊野釣。


    但李抗戰還是來到下遊水深處,這邊本就人煙稀少,加上蘆葦蕩的遮擋,也沒人會發現自己。


    李抗戰把發電機點著,不過發電機是在空間裏麵,發不出聲響也不會引人注意。


    隻是一根電線從隨身倉庫裏伸出來,突兀的懸空很詭異。


    李抗戰帶上棉線手套,外麵套著倉庫裏刷廁所用的膠皮手套,這玩意絕緣,就把幫著木棍的倆爐鉤子伸入水裏。


    簡易的電魚杆插入水裏的瞬間,魚兒像炸鍋一般,在水麵上亂蹦翻騰。


    隨後,水麵一片泛白。


    李抗戰關了發電機,用抄網打撈,很快便裝滿了一麻袋,係好口之後搬進隨身倉庫,繼續裝下一個麻袋。


    周而複始,李抗戰帶的二十個麻袋已經裝滿了。


    但時間還早,他繼續電魚,撈上來的魚都被他一網網的扔進了隨身倉庫。


    隨身倉庫是靜止的空間,放進裏麵也不好變質。


    李抗戰是累並快樂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捕撈了多少魚,但想來幾萬斤是肯定有的了。


    隨著倉庫裏已經堆積成山了,他也累的腰酸背痛,胳膊發酸,手發抖。


    即便是這樣他也不願意放棄,咬牙堅持著。


    直至,太陽西斜,天空暗淡。


    李抗戰才結束了今天的捕魚勞作,等回到岸邊,他把木筏扔進隨身倉庫,這玩意以後用得著。


    披星戴月的李抗戰,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


    手上拎著兩條大魚,傻柱他們早都吃完飯了。


    “傻柱,這魚明天燉了吧。”


    “師父,飯在鍋裏,都給你留出來了。”


    李抗戰端著飯菜回去了,手一抖一抖的吃著飯。


    第二日,早上何雨水喊了他好幾次,他才起來上班。


    不過到了廠裏,廠裏通知隻上大半天的班,下午三點以後還會斷電。


    李抗戰把發電機拿出來,放在了食堂的明麵上。


    接著去找楊廠長。


    “咚咚咚······”


    “請進。”


    李抗戰笑道:“廠長。”


    楊廠長:“抗戰啊,有事兒?”


    “廠長,這次有上萬斤的鮮魚,我這不是親自來找人打個招呼。”


    楊廠長嚴肅的問道:“真的有上萬斤?”


    李抗戰:“向···保證,絕對有。”


    楊廠長:“太好了,這樣咱們廠就能敞開了吃一頓魚肉了。”


    李抗戰:“那我去車隊借車?”


    楊廠長:“去吧,早去早回,我在廠裏等著你。”


    李抗戰去車隊很順利的借到了卡車,大家都知道他是給廠裏謀福利去了,大家又能開葷了。


    接著去庫管哪裏開了兩百條麻袋,裝魚用。


    李抗戰開著卡車出了城,然後熄火。


    進入隨身倉庫把魚裝進麻袋,再把魚從隨身倉庫裏挪到卡車的後鬥子裏。


    在外麵晃悠了一上午,下午兩點他回來了。


    楊廠長帶著人在食堂門口等著他。


    “廠長,幸不辱命。”


    楊廠長揮手:“趕緊卸車,稱重。”


    兩萬五千二百斤。


    李抗戰:“廠長,就按兩萬五千斤算吧,剩下的二百斤給廠裏的領導分一分。”


    楊廠長暗讚李抗戰會做人,這話一出,果然所有人都滿意的看著他。


    “李股長,有心了。”


    “李股長,多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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