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50%請耐心等候48小時, 麽麽噠。  幾人寒暄了一陣,末了,王氏端起茗碗吃了口茶,這才將目光落在了尹氏身後的紀鳶姐弟二人身上,笑著道:“素婉, 這兩個便是你娘家的姨侄罷?原來都已經這麽大了, 瞧瞧我這幾日給忙的,到了今兒個才見到,來, 快些走近些讓我好生瞧瞧, 你們姨母啊這段日子可是萬分掛念著你們,如今總算是將你們二人給盼來了···”


    素婉是尹氏的閨名,往日裏也隻有格外親近之人才會喚,這諾大的霍家,除了太太王氏, 便也唯有曾經剛抬做姨娘那會兒二老爺喚過幾遭了。


    聞言,尹氏隻立即衝紀鳶鴻哥兒道:“鳶兒鴻兒,快快給太太磕頭問安···”


    自進了屋起,紀鳶便牽著鴻哥兒埋著頭規規矩矩的立在身後, 稍稍有些拘謹, 絲毫不敢隨意張望。


    見尹氏這會兒示意,這才拉著鴻哥兒往前走了兩步, 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底下的蒲團上, 朝著王氏磕了頭, 規規矩矩道:“鳶兒攜弟弟給太太問安,太太萬福。”


    王氏立即讓紀鳶姐弟起來,目光在紀鳶姐弟身上打了個轉,最終落到了紀鳶身上,衝她倆笑著招手道:“快抬起頭來讓我好生瞧瞧···”


    紀鳶略有些羞澀的抬眼,飛快的朝王氏瞧了一眼。


    ***


    王氏霎時有些驚豔,然還未來的及說話,忽而聞得左邊椅子上有位姑娘嘴裏發出了一陣短促的驚呼聲:“呀···”


    王氏便意味深長的抬眼衝底下的甄芙兒笑道:“芙兒,你可是又有何高見?”


    隻見那甄芙兒有些嬌嗔的看著王氏,道:“姨母好生討厭,盡會拿芙兒打趣···”


    頓了頓,便又將視線一轉,落到了立在不遠處的紀鳶身上。


    見紀鳶生得白璧無瑕、玲瓏剔透,不似大姑娘的端莊華美,又不像霍元芷那般故作矜持、弱不禁風,更不似霍元昭那般···白白胖胖。


    就跟個小瓷娃娃似的,瞧著又嬌、又柔、又怯、又諾,跟她們霍家的姑娘家截然不同,瞧著倒是有些新鮮。


    雖然穿戴的有些素雅,但大抵她們滿屋子都穿紅戴綠的,反倒是襯托了她的清麗雅致。


    這但凡女孩兒都喜歡看女孩兒,都喜歡跟旗鼓相當的人比來比去。


    少頃,隻見這甄芙兒掩嘴笑道:“姨母,您瞧,這位妹妹生得可真好看,姨母素日裏總是誇芙兒生得好,這不,這會兒來的這位妹妹可將您的姨侄女兒給比下去了不是···”


    立在紀鳶身側的霍元昭聞言隻立馬微微癟了癟嘴,道:“芙姐姐莫要妄自菲薄,這麽個連『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哪能跟你比,你可是我心目中一等一的才子美人,除了我大姐姐,尋常哪個能與你相提並論···”


    說到這裏,隻又瞪了紀鳶一眼,又立即衝另外一直端坐在一側的霍元嫆道:“大姐姐,你說是也不是?”


    其實這霍元昭說的無可厚非,紀鳶到底年紀還小,相比十二三歲,已經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來說,八歲的紀鳶可不就是個黃『毛』丫頭。


    而九、十歲的臻芙兒年紀雖也不大,到底年長了紀鳶一兩歲,且在霍府中日日嬌養著,眉眼、身段都開始發育了,瞧著比起紀鳶這麽個小女娃,著實水靈、飽滿了不少。


    霍元嫆聞言,隻微微瞪了霍元昭一眼,語氣中略帶訓斥道:“三妹妹不得無禮,來者是客,紀家表妹年紀小,初來乍到,可不許欺負她···”


    頓了頓,上上下下將紀鳶打量了一陣道:“嗯,紀家妹妹嬌憨惹人憐,芙兒乖巧嫻靜討人喜,而三妹妹可愛直爽令人愛,各花入各眼,各有各的好···”


    ***


    這霍元嫆一語落下後,滿屋子裏所有人都笑了。


    隻見王氏更是指著屋子裏幾個齊刷刷如花似玉的姑娘們笑著搖了搖頭道:“瞧瞧,瞧瞧這幾個小丫頭片子,小嘴是一個比一個能說會道,不過,倒也確實是一個比一個還要生得如花似玉,這滿京城誰家府上的美貌小姑娘怕是都沒咱們府上的多,好啊,還是閨女好,閨女生得養眼不說,還跟件小棉襖似的貼心會哄人,不像那一個個臭小子,隻會氣得你心肝脾胃疼···”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之前在屋子裏惹得自己直跳腳的寶貝兒子霍元懿,王氏又是感慨,又是一陣後氣。


    末了,隻微微歎息了一聲,便又將目光重新落到了紀鳶身上。


    這一眼再看,便覺得果然是越看越順眼了,隻拉著她問了年紀,問了在府上可還住的慣。


    王氏貴為太太,身上有股身居高位的淩厲氣勢,雖為人和善,總是言笑晏晏,但微笑執語間,隻覺得習慣彌留著幾分審視之勢,令人心存好感的同時卻絲毫不敢懈怠。


    這大概便是高門大院裏修煉而來的高門貴『婦』的貴氣吧。


    紀鳶隻屏息一一回複。


    ***


    王氏道:“你們姐弟倆往後便安心住在咱們霍家吧···”


    頓了頓,方才一直將目光投放在了紀鳶身上,說到這裏,這才注意她身邊那個三四歲的小孩童。


    見他生得虎頭虎腦,乖巧伶俐,往氏忽而想起了一茬,便又發問道:“聽聞你父親生前乃是一名教書先生?門下教導的學生個個學識優異,都考取了不錯的功名···”


    王氏這番忽然發問令紀鳶有些意外,隻見紀鳶想了想,過了片刻,隻乖巧如實回到:“回太太,家父生前確為一名教書先生,父親教書數載,門下學生共有數十人,其中過了縣試的共有九人,過了鄉氏的有三人,中了進士的有二人···”


    紀鳶見王氏似乎有意探尋,便十分有眼力見的將父親光耀一一托出。


    王氏聞言果然一陣詫異,而坐在椅子上的那幾位姑娘們甚至包括姨娘尹氏聞言亦是有些驚訝的看向紀鳶。


    尤其是霍元昭,原本尹氏愛跟她嘮叨鄉下胞妹,說小時候如何如何窮苦,霍元昭不耐煩聽,還以為紀鳶乃是一位鄉野孤女,未曾料到對方竟然乃是一受人尊崇的書香世家。


    隻見王氏聽了後立即正襟危坐了起來,忍不住讚歎道:“未料到先生竟是一位如此知識淵博、博學多才之人···”


    說到這裏,隻下意識的低頭又將鴻哥兒細細打量,腦海中細細琢磨了起來。


    王氏幺兒府中的四公子霍元褀以及快五歲了,已經快要到了啟蒙的年紀,二老爺正在為其挑選合適伴讀及隨行小廝。


    王氏瞧了又瞧,覺得這鴻哥兒乖覺,倒是適合,就是年紀稍小了,瞧著才不過三四歲,怕是還得等上幾年。


    不過幾年後到底是個什麽模樣,也有些不好說,一時有些踟躕,麵上卻不顯,便又帶著笑細細盤問了幾句紀家姐弟的情況。


    紀鳶見王氏如此這般發問,想到這王氏膝下還有一位年紀幼小的四少爺,心裏忽而頓悟,頓時一陣激動,麵上卻極力裝作一臉無知,隻如實將父親紀如霖一些往日功績及紀鳶姐弟倆打小所耳濡目染的書香氣息一一稟之。


    ***


    紀如霖嗜書如命,每日可謂是泡在了書海裏,此番紀鳶來到京城,別的什麽家底沒帶,卻是將紀如霖彌留下來的那滿屋子書籍全都裝車帶到了霍家。


    紀鳶打從會爬的時候起,紀如霖便抱著紀鳶放在腿上教她拿筆握筆了。


    鴻哥兒更甚,小時候不是在地上爬著長大的,而是在紀如霖的案桌上,打他還不會認人起,便已先一步識得文房四寶了。


    ***


    從正房書出來後,太太將紀鳶姐弟倆安置在了南院西邊竹林後的竹奚小築,又指了一個剛送進府被調,教好的九歲的小丫頭春桃伺候她。


    回到洗垣院後,尹氏將跟前的二等丫鬟抱夏、三等丫鬟菱兒給了她,本想將給她貼身伺候的漣秋給了紀鳶,但怕霍元昭心中不平,換成了抱夏。


    當日,紀鳶姐弟倆便從洗垣院搬到了竹奚小築,在霍府開始安起了小家。


    此時,一輛毫不起眼的簡陋馬車緩緩地駛到了城門外,遠遠地停了下來。


    “怎麽停下來了···”


    片刻後,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馬車裏響起,不多時,一雙瘦骨嶙峋的手掀開車簾,一個六旬老嫗探出頭來查看。


    老嫗相貌普通,裝扮更是普通,身上不過穿了件半舊不新的褙子,然而那雙老眼,卻是無比的犀利精悍,裏頭裝下的,是浸潤了大半輩子的智慧與曆練,裏頭波瀾不驚,隻需一眼,仿佛就能看透這世間的一切。


    前頭駕駛馬車的五旬老漢低聲通報了幾句。


    過了片刻,老嫗將簾子落下,重新返回馬車稟告著:“城門外不知何故被堵住了,老楊頭已前去打探,小姐不必憂心···”


    見車上兩個孩子麵『露』憔悴,頓了頓,老嫗一向嚴肅刻板的臉上終於難得『露』出些許緩和,老嫗語氣放緩了些,道:“此番從山東行至京城,趕路月餘,橫豎也不差在這一時半刻,小姐莫要心急,若是倦了,可與小少爺在馬車上稍作休憩片刻,放心,一切還有老婆子我在了···”


    此話一語雙關,既為安撫眼下的境遇,仿佛也為那不可預知的將來。


    ***


    “多謝嬤嬤···”


    少頃,一道軟糯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回應著,軟軟糯糯的音調十分好聽,隻是嗓子仿佛夾雜些少許的疲倦。


    此女孩兒喚作紀鳶,剛滿八歲,虛歲九歲,原本是躺在軟榻上閉目歇息的,馬車一停,她就緩緩睜開眼了,不知是睡的不熟,還是壓根就沒有睡著。


    紀鳶容貌秀麗,肌膚白嫩如雪,眉眼如畫,巴掌大的鵝蛋臉上隱隱還透著些許嬰兒肥,瞧著麵相氣度料想著本該是個富貴人家嬌養出來的鮮活嬌憨的女娃娃才是。


    隻不知何故,此刻小臉倦怠,那雙盈盈如水的杏眸裏沒了一絲光澤,身上的衣飾也素雅得可以,全身上下沒有佩戴一件鮮亮的首飾。


    紀鳶身邊還躺著一名三四歲的黃口小娃,麵『色』粉嫩,生得白嫩軟糯,雙手握拳從軟被裏探了出來,粉嫩的小嘴一下一下的吸允著,仿佛在夢裏偷吃的好吃的東西,一臉天真無邪,不知世事。


    紀鳶時不時低頭替小娃牽一下被子,拭下額角溫度,明明還尚且稚嫩的小臉上,已經慢慢地褪下了天真與爛漫,取而代之的是越發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周全與周到。


    ***


    話說,這紀鳶本是山東祁東縣上一名教書先生的女兒,身旁這名三四歲的小娃是紀鳶的弟弟,喚作紀鴻儒,取自談笑有鴻儒,小名鴻哥兒。


    兩姐弟的名字都是他們的教書先生爹爹起的。


    紀鳶一名,則寄寓著女兒一生能夠像天上的紙鳶一樣無憂無慮、開心自在。


    紀家祖上光耀,雖算不上什麽簪纓世家,卻也出過進士、秀才無數,實乃名副其實的書香世家,隻紀家子嗣單薄,到了紀鳶父親那一輩,隻剩下其父一脈單傳。


    其父紀如霖學識淵博,滿腹詩書,就是『性』子過於迂腐了些,加上考試諸多不順,一連著幾次考試發揮失常,又加上身子羸弱,蹉跎十數年後終於放棄了考取功名之願。


    後紀如霖被尹氏施了一碗水,對其一見鍾情,如願娶其為妻,成親後,夫妻恩愛,不久生下了長女紀鳶,嬌妻在側,嬌女在膝,紀如霖漸漸解下心結。


    幾年後,紀如霖興致上頭,便在家中開辟了一進院子做起了教書先生,雖未曾如願考取功名,心中多少有些失意,但好在妻子溫柔賢惠,一雙兒女聰穎伶俐,生活雖平淡,但日子卻也過得甚是美滿幸福。


    豈料世事難料,天公不作美,原本和美溫馨的四口之家在一年前突然遭遇了天大的變故。,精彩!( =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顯國公府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姀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姀錫並收藏顯國公府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