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紙片人竟是我自己


    光線昏暗的浴室裏。


    長發青年站著鏡子前,目無表情的與鏡子裏反射出的漫畫版的“自己”對視著。


    明澤夜嘴角微咧,扯出了一個嗜血的冷笑,眼中閃著怖人的寒光。


    鏡子裏的紙片人嘴角同樣勾了勾,一層厚厚的陰影打在臉上,上半張臉被黑色覆蓋,完全看不到眼睛的存在,像極了某些漫畫中反派加上惡人濾鏡的畫法,比如冷笑的琴酒。


    真是……好極了。


    明澤夜抬起左手,手指輕觸鏡麵,鏡中的“二次元”手與鏡外的實體手相碰著,仿佛鏡前站著的長發青年隨時會被拉進另一個次元一樣。


    視線從鏡子移到自己的左手,攤開手掌,掌心上的紋路錯綜複雜,沒有變成隻有幾條線的“漫畫”手。


    明澤夜撥開頭發,打開水龍頭,抬手接水洗了把臉,他抬頭與鏡子裏的“自己”對視著,語氣平靜的評價了句:“畫的不錯。”


    畫風是很經典的名柯畫風。


    眼睛類似於琴酒的狼眸,眼中的眼白較多,凸顯得瞳孔有點小,同時眼尾上挑著,給人一種凶煞的感覺。


    瞳孔也不是尋常的圓狀,而是有些類似菱型,眼角處的下眼線更是深刻得有些顯眼。


    明澤夜眨了眨眼睛,莫名有種熟悉的既視感。


    記憶力一向不錯的明澤夜,很快便聯想到了那隻唯一從他手下逃走了的老鼠,代號rye,真名應該是叫赤井秀一。


    說起來,當初他發現黑麥是臥底的原因還挺有趣的。


    因為無意中看到了一個擁有同款下眼線的綠瞳女孩,好奇之下,順手查了下女孩和黑麥的關聯,沒想到順通摸瓜的發現了黑麥的真實身份——fbi搜查官。


    明澤夜倒是沒有因為同款下眼線懷疑原主和赤井秀一有什麽聯係,畢竟原主可是組織根正苗黑的黑三代,身世清清白白。


    摸了摸眼角的下眼線,明澤夜突然想到,在琴酒眼裏,他會長的和赤井秀一有些相似嗎?


    想想就覺得有點惡心,明澤夜厭惡的蹙了蹙眉,雖然fbi內部資料記錄赤井秀一已死亡,並且組織也認為那家夥死在了爆炸之中,屍體被炸成了粉碎,但是在沒有親手收集到那家夥的屍體之前,他可不會相信。


    至於,這突然混亂的時間線,還是需要時間慢慢試驗。


    明澤夜甩了甩手上的水,默默思考著對策,不如每天寫一篇的日記記錄一下,說不定能找到其中的規律?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幹了臉上的水,撩起頭發,熟練的的綁了個馬尾。


    明澤夜走出浴室,一把撈起床上癱成一團的黑貓放在了肩上。


    “該工作了,時九”


    ……


    好像下雨了。


    某棟別墅裏,釋由美子打著哈切,睡眼朦朧的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她漫不經心的想著,今天該用什麽理由多白嫖點組織的經費呢,畢竟雨天在外麵工作可是很麻煩的,要是今天不用工作就好了。


    “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


    是雨滴落地的聲音。


    組織的別墅也會漏水嗎?


    剛睡醒,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的釋由美子有點遲鈍的想著。


    “啪嗒”一聲


    釋由美子毫無征兆仰麵的倒在了地上,身下的地板被噴湧而的血液染紅,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一雙無機製的銀灰色眼睛。


    是……布朗拉威士忌?


    意識完全失去前,琴酒不久前和她說過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背叛組織的人隻有死路可走。”


    釋由美子漸漸變灰的瞳孔倒映出一隻有著銀灰色眼睛的黑貓的身影。


    看著女人毫無高光的眼睛,黑貓竟若無其事的從尾巴裏掏出一本黑色封皮,印著“death note”的筆記本擺在地上。


    翻開筆記本,尖銳的利爪在紙張劃過,留下斑斑點點血跡,上麵記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名,但大多都被紅線劃掉。


    時九叼著筆用紅線劃掉屬於釋由美子的名字,隨後合上了筆記本。


    “鐺鐺~任務完成。”時九舔了舔沾血的爪子,愉悅的說道。


    它將筆記本重新塞回尾巴裏,眼神略帶憐憫的看著血泊中的女人,故作遺憾的拖長語調說道:“美子小姐,下輩子可不要被主人知道你的名字啦。”


    時九雙爪合十,短暫的默哀了一下,隨後便拋之腦後,今天又親手解決一個備用口糧,哭哭。還好這個世界別的不多,就是人多,嘻嘻。


    雨,停了。


    另一邊,某間公寓裏,明澤夜坐在電腦前,腳下是一具剛新鮮出爐的屍體,他雙手敲擊著鍵盤,破譯文件密碼,將組織想要的資料傳入u盤中,聽到耳麥中時九那邊的聲音,順帶誇了句“幹的不錯。”


    語末,又加了句:“記得檢查,確認目標死亡,不要留下痕跡。”


    “主人放心就好啦,我可不是還沒斷奶的貓。”耳麥中傳來時九的保證。


    為了高效,快速的完成任務,明澤夜這次沒有和時九一起行動,而是各自執行不同的任務。


    嗯?


    明澤夜手指一頓,他突然感覺到放在安全屋的人偶娃娃被人拿了起來,右眼銀灰色的瞳孔瞬間被血紅色覆蓋,一張屬於琴酒的放大的臉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


    墨綠色的瞳孔含著如墨般濃鬱的殺氣,隔著“屏幕”望過來,仿佛下一刻人就會突然殺到眼前。


    明澤夜:“……”


    開屏暴擊。


    這個視角,人偶娃娃應該是被琴酒拿在手裏把玩著。


    血紅色的眸色閃動著不知名的情緒,這家夥,還故意坐到了正對著攝像頭的位置,琴酒在等著他回去。


    一個缺席會議的事情還不值得琴酒特意來找他,明澤夜眨了眨血眸,該不會因為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特意來確認他還活著沒?


    又敏銳又對同事負責,事業心也很強,如果組織裏其他人也像琴酒一樣就好了。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明澤夜停下無法實現的妄想,掃了眼電腦傳輸完畢的資料,拔下了u盤,按照往常流程檢查了一下現場,來到窗戶前,右腿胯上窗沿,縱身從十樓高的公寓跳了下去。


    既然琴酒在,他不能直接瞬移到安全屋,隻能乖乖跑回去了。


    一路上,明澤夜輕車熟路的避著攝像頭,用著極其不正常的速度穿梭在各個屋頂和沒有攝像頭的巷子裏,直到到達安全屋附近,明澤夜才放慢了速度,像是散步一樣不緊不慢的走向安全屋。


    明澤夜來到安全屋門前,一打開門,便聽到了琴酒略帶愉悅的聲音。


    “布朗拉,你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琴酒嘴裏叼著未點燃的煙,手裏捏著娃娃,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看著明澤夜的眼神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這個娃娃被琴酒裏裏外外翻了個遍,裏麵沒有竊聽器定位器之類的東西,更沒有放什麽奇奇怪怪的物品,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做工精致,穿著漂亮裙子的洋娃娃。


    但藏的這麽嚴實,那布朗拉留著這個娃娃的理由就很有趣了。


    琴酒將手裏的娃娃拋向明澤夜,嘴角微勾,忍不住嘲諷道:“想不到你還挺有少女心。”


    聯想到那隻總是被染成各種顏色,偶爾還會穿各種風格衣服的黑貓,會偷偷喜歡洋娃娃還挺正常的。琴酒看著明澤夜的眼神更奇怪了。


    明澤夜:“……”風評被害。


    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兩個黑色的便當盒,一看就是從他冰箱裏取出來的,看樣子琴酒是在等他回來的時間裏,順便想解決早餐,正好選中了他藏人偶娃娃的便當盒,離譜。


    下次子還是藏在雪糕盒裏吧。


    明澤夜脫下身上的雨衣,隨手掛在一邊,一言不發走到琴酒麵前,兩人的距離很近。


    琴酒神態平靜的看著對方靠近,放在兜裏的手下意識握緊伯萊塔。


    明澤夜俯身,左手放在琴酒麵前,打了個響指,指尖瞬間冒出一簇黑色火苗。


    如米粒般大小的火苗輕輕搖曳著,仿佛隨時會熄滅,明明是火焰,卻莫名的給人一種寒意。


    琴酒微微傾身,神情自然的湊近火苗,點燃了嘴裏的煙。


    這並不是布朗拉第一次用那奇怪的火焰給他點煙。


    每次湊近那黑色火焰,琴酒都會莫名的心跳加速,直覺更是瘋狂預警,仿佛那如渺小的火苗隨時會危及到他的生命一樣。


    猶如飛蛾撲火,他莫名喜歡上了這種致命又刺激的感覺。


    一個小小的火苗不可能讓他有危機感,琴酒總是覺得是布朗拉用未知的手段給他下了心理暗示。


    但去組織那邊檢查也沒檢查出什麽問題,直接問布朗拉更是不可能,琴酒隻好一邊抽出時間自學心理學,一邊暗暗對布朗拉提高警惕。


    學了三四年的心理學,他身上的問題暫時沒發現,布朗拉心理上的問題他倒是察覺出不少。


    手指微動,明澤夜收回了黑色火焰,神情自然的把娃娃塞進兜裏,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便當,又從冰箱裏拿出一份便當放進微波爐加熱。


    琴酒咬著煙頭,陰鷙的狼眸在煙霧中冷漠盯著明澤夜的一舉一動,像是一隻隨時會衝上前咬死獵物的孤狼。


    做完這些後,明澤夜坦然坐到了琴酒對麵,沒有追問琴酒為什麽突然來找他,神態平靜的詢問道:“這次會議上談了什麽。”


    “重要的內容我等會總結一份發你。”琴酒吸了一口煙後,敲了敲桌子,繼續道:“解釋。”


    明澤夜自然不可能說出實情,他沉默了片刻,蹙了蹙眉,看上去有點不情願的胡說八道:“昨晚十一點半左右,我手下有人發現了疑似黑麥的蹤跡,我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就順手去做了那附近的任務。”


    找不到人,不想白跑一趟,花點時間殺殺人發泄鬱悶的心情,很合理。


    完美的借口。


    琴酒冷笑一聲,對於布朗拉這個解釋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當初是沒有在河裏找他的屍體,但你應該清楚沒人能在威力那麽大的炸彈中活下來,說不定屍體就是被炸成灰了才找不到,更何況組織早就確認fbi內部屬於赤井秀一的檔案已被封存,布朗拉,你不該對一個死人這麽執著。”


    當年那場爆炸中他其實也是暗中在場的,雖然後來沒有找到屍體,但是他很確定當時沒有任何人從那河裏爬出來,範圍那麽大的炸彈,別說幹掉一隻fbi來的蒼蠅,一群都得死完。


    如果不是布朗拉一直在暗中找那隻蒼蠅活著的痕跡,他早就忘了一個屬於死人的名字。


    明澤夜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銀灰色的眼睛直視著琴酒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很確定他還活著,或許現在還換了個身份,躲在暗處偷笑著。”


    琴酒皺了皺眉,布朗拉現在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雖然不清楚布朗拉為什麽對黑麥這麽執著,但他來的目的隻是確定下布朗拉的情況,順便當麵通知他一件事,而不是浪費時間和布朗拉爭論一隻老鼠的死活。


    即使那隻老鼠僥幸在爆炸中活了下來,也不過是再殺他一次。


    “以後的任務你和我一起行動,這次會議內容。”琴酒挺頓了一下,補充道:“僅限日本”


    明澤夜坐了回去,眸色閃了閃:“你的意思還是那位的?”


    “布朗拉,日本是我的地盤。”琴酒淡淡的說道,沒有正麵回答,但表明的意思已經足夠讓明澤夜清楚了。


    更多的是那位的意思。


    布朗拉打算在日本久留的事情,那位一直都是知道的。


    這次會議中boss明麵上是合著黑達沃拉的意思,讓他在日本多護著點布朗拉,但是他感覺boss更像是想讓他順帶盯著一下布朗拉。


    琴酒有時候很不理解boss對布朗拉的做法,一邊十分信任的放權給他,給予最大的縱容,一邊又想時時刻刻監視著他。


    布朗拉的搭檔死亡率一直是最高的,估計就是因為裏麵有一部分人是boss派去暗中監視的人,然後被布朗拉當叛徒找出來幹掉了。


    明澤夜冷笑一聲:“那為什麽不直接讓你和我成為搭檔。”


    老家夥,表麵說多信任他,背地裏催眠還不放心,之前還時不時派一些廢物來盯著。


    遲早找出那家夥的藏身之地,幹掉他上位,明澤夜暗暗在心中想著。


    “暫時合作而已,準備一下,等會坐新幹線去躺名古屋。”


    琴酒隨手掐滅了煙,站起身,準備離開。


    兩個地點名,兩個任務。


    明澤夜眯了眯眼,也站起了身,準備去廚房取微波爐裏加熱的便當時,突然轉身對走到門口的琴酒說了一句:“黑色的是給時九準備的,下次記得拿白的。”其實都差不多,但是他不介意騙騙琴酒讓自己高興一下。


    琴酒:“……”


    ? ?自己看了一點點,發現自己寫的好尬(捂臉),太社死了,中二病竟是我自己,之後應該會慢慢改一點,大致劇情不會動,隻是修一些bug。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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