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大陸!


    清河縣。


    時間一晃,又是一年過去了,在過去的隆武六年裏麵,清河縣,和位於北方的過年城,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兩個同在美洲,但受限於距離,就好像是兩個文明孤島一般的城市,在這過去的一年裏麵,所幹的事,卻有些不同。


    過年城那邊,是全力地投入到了生產建設中了。


    移民們,奮力地開拓著位於美洲的新事業。


    而清河縣這邊,所有的精力,卻皆投入到了備戰狀態。


    位於金門海峽南北兩端的炮台,已經修建完成,炮台上麵,大口徑艦炮,可以封鎖海麵,同時,對圍繞著清河縣城,在四周的村莊,也修建起來了工事。


    用來作為與縣城配合的防禦工事。


    而田地裏麵的農事,也未曾荒廢下來。


    都盡可能地播種下了更多的糧食。


    除了這些外,所有居民的軍事訓練,也沒有被落下,劉臣良已經定下規矩了,以後清河縣內的男性居民,隻要不是缺胳膊少腿,身上有殘疾,或是特殊情況。


    每半年,要上番一個月。


    在這期間,作為常備軍存在,既參加軍事訓練,又作為維持清河縣防務的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清河縣得以,維持起來了一支,規模在一個團規模的常備兵力。


    如今。


    年關將至。


    在剛剛修建起來的村子裏麵。


    經曆大半年的忙活,又重新建起來的院子裏,楊白勞又一次,跟一眾好友,鹵起了豬頭肉,幾人的心情不錯。


    而且,在預備過年的年貨,直到備齊的那一刻。


    都未曾有預警的鍾聲響起。


    看來,他們是要過一個好年了。


    一想到去年年關時的動蕩,楊白勞就忍不住感慨。


    “不易啊,總算是能過個好年了!”


    “是啊……”


    正在架著柴火的東子,表示認同,而已經嫁給他的那個日本小寡婦小澤結衣,則不由的一陣黯然,大抵是想到了自己在去年死去前夫白連城了。


    見狀,楊白勞將鹵好的豬頭,從鍋裏撈出來,然後道。


    “東子,等過年時,擺上幾碗好菜,再帶上壺酒,去看看連城兄弟……”


    “也好。”


    東子一愣,趕緊點頭道,他可是白撿了白連城的一個日本媳婦,可得好好感謝一下東子。


    這邊,楊白勞他們預備著過年。


    縣令劉臣良,也心情著實不錯。


    他到美洲,已經好幾年了,按理說,他已經快要完成了任期,後年他就可以離開美洲了。


    而就在這要離開美洲的時候。


    他又收獲了一件喜事。


    他要當爹了。


    劉臣良也是有日本老婆的,自打到美洲後便有,不過,這幾年卻一直沒生出來孩子,可去年施琅,在自己換了幾個日本外室的同時,也給他找了一個日本外室,是一個出身日本武家的美貌女子。


    劉臣良對於這個日本新妾室,也是很喜愛的。


    而這個日本娘們,也很不辜負他劉臣良的期望,二月裏便懷上了胎,如今到了臘月,那孩子也生下來了。


    一個八斤七兩的大胖小子啊。


    對於這個兒子,劉臣良甭提是有多喜歡了。


    眼下,抱著還未曾滿月的兒子,劉臣良幻想著歸國之後的美好景象。


    就在劉臣良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時,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旋即,但隻見到一個手下,闖了進來,一臉的慌張,朝他劉臣良稟報道。


    “縣令……”


    “怎麽?”


    劉臣良臉色大變,心說,莫不是西班牙人又來了?


    他正慌張著呢。


    手下卻稟報道。


    “衙門裏麵有人來告官了……”


    “告什麽啊?”


    劉臣良臉色頓時一變。


    當個縣令,可不是好當的,劉臣良也不是正途官員出身,而是屬於軍轉民幹部,甚至,這麽說也不對,因為他的軍籍,直到現在還沒被劃掉。


    他這個縣令,也就是為了適應美洲複雜情況而設立的,既管軍,又管民。


    以前這麽管,倒也沒什麽。


    畢竟美洲人口不多,隨便管管也就好了,可隨著當下,這裏的人口愈發增多,劉臣良就意識到管理的困難與棘手了。


    尤其是,當去年的新一批移民到來後。


    外加之前,被淘金熱吸引過來的移民。


    使得管理難度,要更大了一些。


    在麵對西班牙外敵的情況下,管理起來倒不甚困難,畢竟那時候,大夥都團結一心,對付外敵,可如今,少了西班牙人這個外敵。


    人民內部矛盾,就成了清河縣境內的主要矛盾了。


    被手下領著,匆匆的走入到衙門的審案公堂,縣裏的青天大老爺劉臣良就感覺一陣頭大,因為一進來,一看現場的情況,他就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案子!


    清河縣的案子,大概分為兩類,一類是打架鬥毆,這是比較常見的。


    不過也好處理,最重要的是,一般也打不起來——總會有中間人說和的嘛,大打出手還是不至於的。


    劉臣良隻需要,挨個訓一訓,然後再讓他們擺桌酒,吃上一頓就是了。


    現在清河縣的移民還比較好,也沒有宗族,黑幫之類的東西,所以打架充其量就是一兩個人大打出手,呼朋喚友打群架這種事,也不太可能發生。


    所以,處理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


    甚至不用劉臣良出手,底下的人,就能處理好了。


    真正讓劉臣良頭疼的,是第二種案子。


    清河縣的移民越來越多了。


    治安問題裏麵常見的小偷小摸,就比較多了。


    如果是正常的小偷小摸,劉臣良倒也好處理,打個幾十大板,然後押出去,戴上枷示眾就是了。


    真正讓劉臣良頭疼的,是另一種形式的小偷小摸——偷人的那種。


    偷漢子。


    偷人。


    眼下,看著那些個被五花大綁,押起來的青年,還有那個哭哭蹄蹄,衣衫也不太整的日本小媳婦,以及一臉怒氣,頭上似乎也泛著綠光,手上的燧發槍還緊握在手上的苦主。


    劉臣良就隻感覺一陣的頭疼——自古奸情出人命。


    清河縣的人本來不多。


    本來就稀缺。


    好好的人,要是因為這個奸情而死了,那也忒浪費了啊。


    可怎麽就擋不住,這種事發生呢?


    這時候,苦主綠帽哥,則嚷嚷了起來。


    “縣令,你可得給我做主,劉二這廝,跟這個不要臉的日本娘們通奸,得嚴懲才中……”


    “劉二,可有此事?”


    聽著苦主綠帽哥的敘述,劉臣良板著臉道,這個叫劉二的家夥。


    “有,有……”


    劉二倒不沒敢隱瞞——瞞個屁啊,苦主綠帽哥可是帶了幾個弟兄,把他堵了門了。


    這抓奸在床,還特麽怎麽狡辯?


    “哼,那你這可就是犯了重罪了。”


    劉臣良殺氣騰騰的說道,說罷,他又看向了那綠帽哥的日本老婆。


    此女身材豐腴,年齡正好,由於衣裳略有些不整,所有,頗有些春光外泄的意思,讓劉臣良不由多看了幾眼,隻見劉臣良質問道。


    “你這淫婦,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何與人通奸?”


    “是,是他強迫我的!”


    這日本娘們也知道,這個通奸罪,在他們日本或許不在嚴重,但在大明朝,嚴重點還可以浸豬籠直接丟了性命的——前幾天就有一個,被當眾浸了豬籠。


    “強迫你?”


    劉臣良冷笑,這完全就是侮辱他智商嘛——劉臣良可是一縣之長,管了這麽多人,而且也有經驗的主,哪會連強奸還是自願都看不出來?


    “對,就是強奸我!”


    這日本小娘們卻重重點頭,劉二卻是傻了眼——通奸跟強奸,可不是一個性質,前者雖然也不是小罪,但後者,在如今的清河縣,可是要殺頭的重罪。


    他趕緊辯解。


    “大老爺,您可得明辨別是非,我們是通奸……”


    “本縣辦案,最重證據!”


    劉臣良板著臉道,旋即,冷冷地掃了眼這日本娘們。


    “你說他是強奸,那可有什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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