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生長在羌州的雲明來說,‘神劍山莊’這個名頭不可謂不耳熟。據他所知,羌州的戰馬、茶、鹽等生意,將近三分之一都被這個大豪商壟斷。


    富得流油。


    “神劍山莊和廣寧通商,對主公百利無一害,應該大力促成。這鎮西中郎將,雖不知道為何截殺他們,但料來不算什麽大事……”


    雲明想無非是掠奪貨物,或者是受神劍山莊敵人指使的一次截殺。但不管是什麽殺,既然讓自己遇到了,那就管定了!


    看著兩方隔著陷陣營騎兵互相吵架,雲明開口喝道:“都住口!”


    這一聲,似蘊含了凜凜正氣的感覺。兩方人馬都在這一聲裏心頭一震,話到嘴邊說不出來了。


    緘默。連圍觀百姓都閉嘴了。


    “神劍山莊哪怕奸淫民女,也應該交於華州官府審理。輪不到你們楚州插手。”


    雲明看向魚鱗將軍,平靜道:“此事我自會調查清楚,你們麽……哪來的回哪去吧。”


    “可是……”魚鱗將軍拽著韁繩,還想多說什麽。


    唰!


    突然間,陷陣營齊齊拔刀出鞘,冰冷的刀鋒在太陽下閃著冷光。一百多個陷陣騎士靜靜盯著他。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魚鱗將軍心虛了,果斷從心:“別誤會。”他往後撥了撥戰馬,“敢問閣下何人?我等回去也好交差。”


    “某乃雲明,廣寧郡華安帳下一謀臣爾。”雲明眯著眼睛回答道,“回去轉告你家將軍,冤家宜解不宜結,廣寧願與將軍修好。”


    “好,我記住了。”


    魚鱗將軍緊緊盯了雲明一眼,撥轉馬頭,高喝道:“兄弟們,走!”


    噠噠噠……


    看著楚州騎兵消失在官道盡頭,死裏逃生的劍二公子對雲明恭敬作了一揖,感激道:“先生大恩,神劍山莊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罷了。”


    雲明笑了笑,看著這十幾人衣著狼狽,滿身灰塵血汙的樣子,道:“先和我們進城吧,剩下的,到時候再說。”


    “好。”劍心辰咧嘴一笑。


    隨後部分陷陣軍士下馬,將戰馬讓給十幾人裏一些受傷的侍衛,這番熨帖的舉動,讓劍心辰一行愈發感激。然後,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曦城行去。


    當他們走遠,路旁的百姓頓時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白巾賊子。”


    ……


    一行人很快抵達曦城。


    二百人的騎兵不是小數目,一般是要嚴苛盤查的。但因為是來自廣寧郡,曦城守將不敢怠慢,親自帶到驛站,甚至調來一千士卒鎮守驛站四麵,可是雲明等人注意到,當中居然還放著床弩和火炮。


    這哪裏是保護,分明是監視。


    不過雲明也理解,曦城高手不多,合意武者僅五六位,對於他們自然無法不防備。


    入城後,劍心辰一行便告辭,說去一家酒樓安歇,明日必來驛站拜訪。雲明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含笑點頭。


    “先生,州牧舉辦了一次夜宴,邀請先生晚上赴宴。”


    當二百騎兵在驛站安頓好後,州牧府的人便迅速到了。


    雲明點頭:“請回告州牧,在下必當赴約。”


    旋即,他安排十幾個個平平無奇的陷陣軍士,吩咐他們到城中各大酒樓、茶館打探一下消息,尤其是士人群體。


    “想來……應該是無驚無險。”


    雲明站在窗邊房,看著遠方徐徐下墜的落日,如此想道。


    三郡被朝廷招安,名聲已經洗白。再加上自己這個名士親自擔保,許諾以金錢、官職等巨額賞賜,他就不信,打動不了這群出身寒門的士子。


    錢、權、名,都有了,難道還能出意外嗎?


    ……


    驛站外。


    “方辰校尉,白巾賊子都安排進去了。”


    千人軍隊整齊地守在驛站兩側,為首正是一個穿著明光鎧的魁梧將軍,年紀約三十多歲左右。


    此刻他身邊一個穿著漆黑皮甲的青年,正向他匯報道:“戌時左右,雲明就會外出赴宴,屆時必定會帶走合意,剩下的人,我們正可趁機殺之。”


    “殺之……”校尉方辰猶豫了一下,“真要如此嗎,此舉可能會引發三郡白巾重新叛亂。”


    “顧不得那麽多了。”青年眼底掠過一絲血光:“白巾賊殺我全家,掠我資財,我祖父乃至父母,包括奴婢在內的一百二十多口人,竟然無一生還。我雲天明與白巾賊不共戴天!”


    青年雲天明,正是慶安郡上陽縣豪族‘雲氏’之後。兩年前白巾賊攻破上陽縣,雲氏上下還未來得及逃跑,便被殺紅眼的白巾賊屠滅一空。


    那時,雲天明在曦城一合意門下修習武藝,僥幸避開了這個大禍。


    當他發現,陪伴二十年的家人,一夜之間盡為骸骨後。差點崩潰到自盡,要不是大仇未雪,他雲天明早就自縊了。


    “這兩年來,我沒有一日不做噩夢,夢裏都是我一家一百二十口的身影……”雲天明紅著眼,壓抑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校尉你不也是如此嗎?你那兩歲的女兒,不也在白巾侵略藍穀郡時,死在戰火中了嗎?”


    “不要說了!”一提到女兒,方辰臉色瞬間鐵青了下來,女兒的死,也是他心中無法彌合的傷痛。


    “總之……”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方辰的臉色恢複正常。他冷冷看著遠處驛站低矮的石牆,低聲道:“等那什麽雲明,帶著合意們離開,我們就將留下的白巾們殺光,決不能讓他們成功被招安!”


    “就是這樣。”雲天明笑道:“隻要三郡繼續叛亂,朝廷必定調動楚州的鎮遠軍來平叛。”


    “西幽王朝這兩年鬧饑荒,一直在圍攻楚州,鎮遠軍才抽不出手幹涉廣寧叛亂。可是現在不同了,我聽說半個月前,西幽王朝已經退兵,鎮遠軍沒事可做,完全可以出兵剿滅三郡白巾!”雲天明惡狠狠道。


    “嗯!”方辰微笑道:“到那時候,你家人和我女兒、妻子,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他脾氣寬厚,向來不容易發怒,偶爾軍士犯錯也大都寬恕了之。但唯獨這件事,他無法寬恕,必須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才能平息心中怒火。


    白巾軍想被招安?可以,下輩子吧。


    ……


    ps:今天出門辦事,手指被凍僵,打字很難受,先一更。……嗯,可能是這本書最後一次一更了,明天開始計算全勤。對了,感謝騎鯨猛士的1100打賞,斬天殺兄弟的2張月票,謝謝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打卡從魔宗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沉睡的抹香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沉睡的抹香鯨並收藏打卡從魔宗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