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嬰忽然跑上前,徹底打亂計劃。


    金王的一番話,幾乎說動我。


    我決定先出去,再從長計議。


    可現在,隻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二十隻血蜘蛛。


    我朝前麵追去,叫道:“鐵虎,春芽,你們兩人小心一點,但凡血蜘蛛靠近,立即用火把燒。不用上前幫我。”


    麻嬰雖然不能站起來走路,可是在地上爬動的速度並不慢。


    即便小秋葵在她身上下了禁製。


    這隻血蜘蛛在麻嬰手上吃過大虧。


    見麻嬰上前,連忙往後麵退去。


    “哇哇!來!”


    麻嬰爬得更快,從地上幾個大壇子中間鑽過去。


    我緊緊跟在後麵,叫道:“麻嬰,回來。”


    忽然,另外一隻血蜘蛛從石頭縫隙鑽出來,直撲麻嬰。


    哪知,麻嬰反過來抓住血蜘蛛的腦袋,張口就咬。


    她與我一樣,體內都有陰間邪蟲火玲瓏,壓根就不懼怕血蜘蛛的毒性。


    血蜘蛛腦袋裂開,一身血氣盡數歸於麻嬰。


    我從裂開縫隙之中,看到黑色符文。


    是道符。


    我依稀記得,在書上看到過,這是一種可以聚斂邪氣的圖案。


    等於是幫助這種寄生蠱成倍增加威力。


    我喊道:“金王,血蜘蛛身上有道門的符文。”


    金王說:“難怪我控製不住。原來是湘西蠱術與道術的雜糅。”


    眨眼之間,從亂石後麵,湧出更多血蜘蛛,個頭更大。


    最高的一隻,足足有一米,腦袋上的符文圖案最為明顯。


    “踏馬個巴子的。沒有二十隻。加上殺死的一隻,正好是十七隻。”


    “等於是一年殺一人,不算是受傷的麻廣傑,應該死了十六人。”


    我大吼一聲,怒火一下子就燃起。


    死掉一隻血蜘蛛。


    雙方已經殺紅眼,根本不可能就此停下。


    麻嬰雙目猩紅,整個人興奮到極致。


    她在地上爬動,又快速朝前麵衝去。


    白鐵虎與春芽,從竹簍裏拿出火油,直接扔出來兩個,又將火折子扔出來,火勢頓時燒起來。


    整個洞穴,氣氛瞬間大變。


    火光與血光交相輝映。


    血雨飄起。


    一隻半米高的血蜘蛛繞過我與麻嬰,直衝白鐵虎。


    隻聽到一聲叫喊。


    白鐵虎挨了血蜘蛛右前腿的重擊,倒在地上,衣服破了個大洞。


    春芽眼疾手快,將白鐵虎往後一拉,迎麵就將火把伸過去,逼退攻上來的血蜘蛛。


    “以屍氣馭萬物,紅娃娃人間跳,奉喜神菩薩敕令。”


    春芽取出屍玉,念動口訣。


    屍玉所帶著的屍氣一下散發起來,凝聚成一個紅色的孩童,擋在她麵前,阻擋血蜘蛛煞氣。


    白鐵虎順勢站起來,從衣袍之中,取出一個半米高紙人,往地上一扔,再用紅線牽引,跳動起來,也擋住攻上來的血蜘蛛。


    兩人臉色慘白,咬牙與這血蜘蛛鬥力。


    我擔心更多血蜘蛛攻擊他們二人,用刀在左手手臂上劃開一道傷口,用力一按,鮮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


    “到爺爺這裏來。”


    我大叫一聲。


    十六隻血蜘蛛聞到鮮血氣味,全部衝了過來。


    將我團團圍住。


    麻嬰鼻子嗅動,也跟著轉過頭,朝我這邊爬過來。


    我罵道:“麻嬰,你敢喝我一滴鮮血。我保證擰掉你的腦袋。”


    麻嬰眼珠一轉,停在我右側,轉身看著湧上來的血蜘蛛。


    水屍雙手揮動,打飛兩隻血蜘蛛,大聲吼叫,格外的擔憂。


    數道血絲飛濺,落在她身上。


    我看了一眼水屍,喊道說:“你……不用來冒險。就在外圍等著我。”


    我將本命蠱煞氣散布在四周。


    看著眼前這一切,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詭神蠱能不能盡全力幫我,還是個未知數。


    可奇怪是。


    在這種生死關頭,我忽然變得格外冷靜。不再是第一次麵對羅東寶那種緊張感。


    經過大半年的曆練。


    我的心智與實力都得到提高。


    我左手抓起麻嬰,右手朝西側一跳,從兩隻血蜘蛛中間衝過去。


    四隻血蜘蛛落在我站立的位置,快速地喝血。


    眨眼之間。


    飲過我鮮血的四隻血蜘蛛,身體開始抽搐,紅色血煞氣變弱,隻得暫時後退。


    通紅的身體,瞬間變得烏黑。


    我信心大漲,凝視著那隻最高的血蜘蛛,說:“你們不殺人,我可以放過你們。”


    就在這時。


    那隻最大血蜘蛛站定,各種血蜘蛛快速爬上它的身上。


    融合在一起。


    到最後,變成一個血人模樣。


    腦袋頂著一隻蜘蛛頭,額頭上是詭異的道符,身上是八條手臂。


    血煞氣湧動,煞是驚人。


    整個洞穴讓血煞氣重重圍住。


    “我們一年隻殺一人。可你們……一年要殺多少隻蟲類。何以說我們罪大惡極,罪當誅殺?”


    那血人扭曲地發出聲音。


    我有些訝異。


    沒想到它們還有規矩,一年隻殺一人!


    還懂得思考問題。


    我笑道:“特麽還想跟我講道理。道理很簡單,我是站在人的立場,你殺人,就該誅殺。我如果是隻蟲子,才會站在你那一邊。”


    我將鎮蠱鐵牌拿出來,大喝一聲:“蠱飛星轉移,雷霆真正殺,奉五大蠱王敕令,急急如律令。”


    鎮蠱鐵牌打出去。


    “蚩尤老爺,詭神蠱,助我剪除惡蠱!”


    “我倒要看看,賊道人雜糅的蠱術,能不能勝過苗疆蠱術巔峰製作詭神蠱。”


    我大喊一聲。


    鎮蠱鐵牌擊中血人腦門,擊碎腦門的道符。


    我衝上前,雙手握住血人,牢牢將它鉗住,避免它逃走。


    它眼珠收縮,發出怪聲:“我們單個擋不住你身上的毒血。可是,我們合在一起……能將你血肉化掉,隻剩下骨頭渣子。你這愚蠢少年,目中無人。會為此付出代價。”


    “那是不可能的。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實力。”


    我雙目炯炯有神與它對視,眉心處發出灼燒感,右手中詭神蠱也跟著活躍起來。


    饒是如此。


    我還是感知到,全身熱量以及血氣在往外湧。


    甚至,它的血煞氣化成一根根細針,開始朝我體內鑽去。


    我嘴角流出鮮血。


    十六隻血蜘蛛,還真是不好對付。


    我咬緊牙關,更是念動控蠱口訣,影響血人的狀態。


    再催動道力運轉。


    用盡各種辦法,扭轉眼前的局麵。


    “沒有道符保護。我們還是可以控製部分血蜘蛛。”金王大喊一聲,“老哥幾個,不能讓賊道士的蠱術,壓過我們。不然,這五大蠱王的招待,還是丟在地上算了。”


    四大蠱王散開,落在血人四周。


    過了一刻鍾。


    血人轟然倒地,紅色煞氣纏在自己身上,已經是奄奄一息。


    我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身體不由地發抖,嘴唇幹癟,好像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麻嬰露出細密牙齒,咯咯發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水屍將麻嬰抱起來,揚手兩巴掌打下去。


    麻嬰不敢再笑。


    我問:“告訴我,是誰在這裏養蠱的?”


    它沒有再說話,用一種鄙夷眼神看著我,似乎在說我勝之不武。


    “你特麽十六隻合在一起,還要笑我勝之不武。日你個仙人板板。”


    我回應道。


    我強撐起來,撿到一個壇子,將它收到壇子裏,倒上火油焚之。


    “那塊石頭後麵,好像還有一重?”


    春芽走過來,伸手指著一塊大石頭,說。


    我朝裏麵看去,最裏麵石頭漆黑,在旁邊的確有個不起眼的口子,點點頭:“好像是的。”


    “少年郎,你能殺死血蜘蛛,究竟是什麽人?”


    一個女子聲音傳來。


    我應道:“我是從茶花峒來的,我叫冬生。”


    沒想到在洞內還有聲音傳來,收拾十七隻血蜘蛛,已經耗盡我的氣力。


    若再有恐怖邪靈毒蟲。


    那今天就真的凶多吉少。


    “聽你名字是冬天出生的意思,那你姓什麽?”那女子聲又響起。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苗疆蠱術雜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九道泉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道泉水並收藏苗疆蠱術雜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