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已墜,朝曦東升。


    深邃的天空抖掉了身上黑色的鏤空紗裙,重新披上藍白的工作製服,迎來了新的一日。


    李南柯默默喝著妻子摻夾了養腎藥材的桂花栗子粥,舌齒間美味的粥汁,讓他不免感慨。


    家中有這樣的學醫娘子,想不成硬漢都難。


    回味昨天的福利日,李南柯心中漾開一圈圈的漣漪,此時想來依然夢幻非常。


    殺掉何甲,收服湖中女妖這些隻是次要。


    在夫人的默許下,不僅給美女上司進行了按摩推拿,最後還和夫人有了新的接觸。


    雖然某地遠遠達不到孟小兔,但也算是可以了。


    終於好起來了啊。


    第一步是親。


    第二步是摸。


    再一步……嘿嘿。


    李南柯在感慨自己努力堅持得到回報的同時,不由暢想接下來的更近一步的劇情。


    當然,凡事不能操之過急,要慢慢來。


    “相公這些天惹了什麽人?”


    洛淺秋回想起昨天丈夫身上的血腥味,輕聲問道。


    還在回味的李南柯下意識回答道:“還行,比冷姐的稍微要小點。”


    嗯?


    洛淺秋一怔,鳳眸驟地眯起。


    女人微微坐直了身子,纖腰間的白色束帶將她襯得更加窈窕,但臉色卻很不好看。


    “相公說什麽?”


    李南柯神色一僵,差點沒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男人連忙說道:“沒啥,最近我在查桉,是軒轅會的。大舅……大概就過幾日結束了……嗯,等結束後為夫好好陪你去城廟逛逛。”


    “軒轅會……”


    洛淺秋若有所思,剛剛淩人的氣勢收斂了一些。


    李南柯三兩下刨完碗裏的粥,起身說道:“那我先去查桉了啊。”


    說罷,地鼠似的開溜了。


    看著倉皇而逃的丈夫,洛淺秋唇角翹起,遂又擰緊了秀眉,喃喃道:“雖然不打算幹預相公辦桉,但有時候也得為相公做點事情啊。”


    她將碗快收拾幹淨,來到了房間。


    洛淺秋褪下衣裙,從床底箱子裏拿出一件黑色夜行衣和被擰開的兩截銀槍。


    猶豫了下,她又把銀槍放進去,翻出了一柄劍。


    剛要換上夜行衣,女人又想起什麽,沉默少傾後走到鏡前。


    她將內衫肚兜全部脫掉。


    刹那間,一具曲線玲瓏、完美耀眼的身子顯露出來,好似隱隱流動著如玉瑩晶的光澤,恰如一朵靜美的雪蓮。


    “小嗎?”


    洛淺秋蹙著細細的眉尖,打量著鏡中的風景。


    女人輕咬了咬唇瓣,緩緩握緊了粉拳。


    明天開始喝木瓜湯!


    ——


    李南柯來到朱雀部,直奔冷歆楠的辦公小屋。


    屋內,女人正靜坐在桌前寫著什麽,晨曦落在女人絕美的側顏上,如浴一層出塵的光輝。


    看到李南柯,冷歆楠俏臉一紅,隨即板起臉說道:“從今天起,不許和小兔子單獨外出。就算外出,也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嗯,得到正妻權力就是舒坦。


    管起男人來也心安理得。


    李南柯不高興了,“冷姐,你這話是對我人格的侮辱啊,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美女上司冷哼道:“男人一旦浪蕩慣了,就如無韁野馬,縱轡狂驢,身子如何拘束得住?我這也是為你好,而且也是洛妹妹的意思。”


    原來是拿到尚方寶劍了啊。


    李南柯恍然。


    他嘿嘿一笑,湊到女人身邊想要去摟對方纖細的小腰,卻被冷歆楠躲開了。


    “工作的時候不許對上司動手動腳!”


    冷歆楠努力讓自己顯出氣勢。


    李南柯低聲滴咕道:“該摸的都已經摸了,咋還越來越矜持了呢。”


    聽到男人的抱怨,冷歆楠臉頰似罩著一層薄薄的紅暈,沒有吭聲。


    她要對得起洛妹妹的信任。


    現在洛妹妹一個人在家裏獨守空房,而她卻和對方相公調情,這像什麽話。


    “我的按摩手藝怎麽樣?”


    李南柯眨著眼笑道。


    冷歆楠回憶起昨晚的情形,身體似乎熱了起來,對方那雙魔手無形間又落在了她的肌膚上。


    她故作平澹道:“還行吧。”


    “肯定可以啊。”


    李南柯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自負的。


    從地球穿越到這裏,這雙手都裝逼好幾年了,還能沒點本事?


    “昨晚夫人說什麽了,讓你這麽開心?”


    李南柯明知故問。


    冷歆楠嘴角微微上挑,扭過螓首,“沒什麽啊,就是隨便聊了聊。”


    李南柯盯著女人粉藕似的玉白秀頸,笑著說道:“這可是為夫冒著很大風險得來的結果,不該犒勞犒勞為夫?”


    “什麽為夫?不許這麽說話!”


    冷歆楠心驀地一跳,將越靠越近的男人推開,拿出以往上司的氣勢,但眼眸裏的蜜意卻彌漫而開,出賣了女人內心的欣喜。


    望著與以往完全不一樣的美女上司,李南柯內心很是感慨和欣慰。


    這不就對了嘛。


    夫人也真是的,好東西就該拿出來分享,爭什麽爭。


    什麽一山不容二虎。


    都是同一個寨子裏的,何必為了一張寶座爭來爭去。大不了到時候一個坐下邊,一個坐上邊,大家輪流就行了嘛。


    “好了,出去吧,這裏沒你的事。”


    生怕男人又厚著臉皮親近她,冷歆楠趕緊趕人。


    然而李南柯卻搬來凳子坐在對方旁邊,笑著說道:“反正暫時也沒啥事幹,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另外,你也可以順便看管我啊。”


    “隨便。”


    本有些不悅的冷歆楠聽到後麵一句,覺得有些道理,便默許了。


    在眼皮底下看著男人,確實比較保險。


    隻是對方一直這麽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讓她很難靜下心來辦公,無奈紅著臉道:“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看啊。”


    “沒辦法,冷姐太美了,不舍得挪開眼睛。”


    李南柯的甜言蜜語很俗套,卻也讓女人芳心抹了蜂蜜一般,甜絲絲的。


    冷歆楠橫了一眼,冷聲道:“嘴巴這麽甜,騙了不少女孩子吧。”


    “我嘴巴甜不甜,冷姐不知道?”


    李南柯刻意調侃。


    想起兩人親吻的情形,冷歆楠又羞又惱,忍不住伸出長腿去踢對方,“滾出去!”


    然而剛踢出的腳就被男人一下抱在了懷裏。


    裙擺飄起,掀起香風。


    “正好閑的沒事,我給冷姐按摩吧。你不用管我,忙自己的。”


    李南柯作勢便要脫對方的繡鞋,嚇唬女人。


    冷歆楠卻嚇了一跳,以為對方真的要胡來,急忙欲要縮回長腿,卻被對方抓緊了腳踝無法掙脫。


    “你……你放開!”冷歆楠有些生氣了。


    “總司大人。”


    正在這時,彩雲的聲音忽然從外響起。


    冷歆楠一驚,連忙運起功力猛地抽回自己的小腳,結果因為力氣太大,而李南柯也沒反應過來,整個身子朝前栽去。


    撲通一下。


    男人被拽倒在了桌下,手中還捧著女人的繡鞋。


    “不是,你——”


    “閉嘴!”


    有些慌了神的女人顧不得其他,腦袋一熱,直接一腳將原本想要爬起的男人給推在桌下,正襟危坐。


    好在桌前有擋板,從外來看不至於發現什麽。


    “楠楠。”


    屋門推開,冷思遠走了進來。


    冷歆楠忙抬起秀臉,因為緊張,小臉紅撲撲的,皙白的額頭上還有些細汗,擠出一絲笑容,“哥,你怎麽來了。”


    李南柯腦袋撞得有點暈,聽到大舅哥的聲音,也明白了情況,很是無語。


    有啥可害怕的,非得把人往桌子底下塞?


    他想稍稍抬起上身活動一下被扭酸痛的腰部,結果女人的腳卻死死摁在他的胸膛處,生怕男人起身被自家兄長發現。


    被脫掉繡鞋的小腳雖著白襪,形狀卻姣美如裸,誘人遐思。


    “李南柯呢?”


    冷思遠皺著眉頭,並沒有發現妹妹的異常。


    冷歆楠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搖頭道:“不知道啊,可能還在家裏沒來吧。”


    “太不像話了,你看看你這些部下,一個個懶散成什麽樣了。包括小兔子也是,整天就知道偷吃懶睡,這夜巡司是給他們養老的嗎?”


    身為領導的冷思遠忍不住批評了幾句。


    如果換成平常,冷歆楠肯定是要回懟兄長幾句的。


    但現在,心虛緊張的她一言不發,整顆心兒噗噗直跳,生怕被對方發現桌下藏著人。


    “找他有事嗎?”冷歆楠問道。


    “軒轅會發生了些變故。”


    冷思遠坐在對麵桌前,澹澹道,“首先一個消息,冀秀婉的情郎何甲死了,不知道是誰殺的。”


    聽到這消息,冷歆楠愣住,有些不可思議。


    “何甲死了?”


    畢竟那何甲可是冀秀婉的心肝寶貝啊,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


    “哥,你該不會認為是南柯殺的吧。”


    女人柳葉眉輕挑。


    冷思遠“嗬”的笑出了聲,“不可能是他,我隻是想找他分析分析。”


    李南柯腦子很聰明,但修為一般般。


    不太可能殺了何甲。


    冷思遠對自己的判斷還是比較自信的。


    “第二件事,我剛剛從線人那裏得到消息,“地府”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然提前了交易。明天,冀秀婉就會和他們做交易。”


    冷思遠澹澹道,“但是具體地點,我們還不清楚。按照冀家一貫的風格,為了迷惑我們,到時候肯定會分成幾路,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不多。


    再加上這一次我不信任青龍部的人,人手肯定會非常緊缺,到時候你的那幾個部下全來。至於老薑,隨他吧,我們也顧不上他。”


    “嗯,知道了。”


    冷歆楠點頭應了一聲。


    冷思遠神色凝重道:“這一次是我們和冀府的最後一次博弈了,就算揪不出“地府”的線索,也得把軒轅會一鍋端了,不能再養了。


    冀秀婉這女人辦完事,肯定會把新仇舊賬一起算在我們頭上。為了你的安全,無論上麵怎麽命令我隻能裝作無視。”


    “對不起哥,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冷歆楠美眸充滿了自責和歉意。


    冷思遠擺手,“雖然你這丫頭總是不讓我省心,但誰讓你是我妹妹呢,也隻能希望這一次會有所收獲。等一切結束了,再處理你的感情問題。”


    “我的感情有什麽好處理的,我自己能辦妥的。”


    冷歆楠不太希望對方摻和起來,低聲說道。


    冷思遠沒好氣道:“別人不了解,我這當哥的還不了解你?你這丫頭其實向來缺乏主見,任何事一旦到了死結就會委曲求全,把自己擺在低位。


    我就你這麽一個妹妹,不可能讓你受委屈。無論如何,得好好敲打一下那小子。他那妻子能休則好,不能休也得保證你有地位。”


    “哥!”


    冷歆楠俏臉陡變,“你在胡說什麽!”


    女人很生氣兄長的這番言語,尤其李南柯還在桌下,讓她害怕會被男人誤會這是她的想法。


    冷歆楠欲要駁斥,忽然自己的小腳覆上了一隻手。


    女人臉蛋“騰”的一下紅了,想要抽回小腳,男人卻撩起了她的裙擺,嚇得她不敢動彈。


    甚至她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小腿上,癢癢的。


    “我這都是為你好。”


    冷思遠囑咐道,“我告訴你,可別被那小子占了便宜,沒成親之前好好保持距離。這男人一旦得手,就不會好好珍惜了,聽到沒有。”


    “嗯。”


    冷歆楠垂下螓首,死死咬住粉唇。


    見妹妹今天這麽聽話,冷思遠倍感欣慰,原本準備的長篇勸論也就作罷,起身道:“總之丫頭,喜歡一個人沒錯,但也不能太卑微了,不然以後吃虧的永遠都是你。”


    冷歆楠依舊低著頭,像個受訓戒的老實孩子。


    但她抓著文書的手卻攥緊了幾分。


    冷思遠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直到兄長腳步聲徹底遠去,冷歆楠緊繃著心弦才鬆懈下來。


    她一把揪出桌下的李南柯,漲紅著臉怒瞪著一臉無辜的男人,“你想死是不是!”


    後者不由讚歎道:“腿真不錯啊,玩年。”


    ——


    冷思遠回到自己的小院,卻看到自己的親信正焦急等著。


    “有事?”


    看到冷思遠,親信連忙上前說道:“總司大人,剛剛得到消息,有一位神秘刺客襲擊了冀府!”


    “神秘刺客?”冷思遠怔住了。


    最近這軒轅會的破事怎麽這麽多,惹的仇家全上門了?


    “冀秀婉死了?”


    “沒有。”


    親信搖頭,“根據消息,冀秀婉受了傷,是被另一位高手給救下了,救她的人是劍癡楚九成。”


    劍癡楚九成!


    冷思遠瞬間變了麵色,駭然道:“楚九成為什麽會在冀府?確實是他?”


    “確定。”


    親信點了點頭。


    冷思遠神情難看至極。


    楚九成是古蘭國的頂尖劍客,修為極高。近些年屢次打敗大臻諸多頂尖高手,風頭無二。


    而最近他挑戰的便是劍仙夜夭夭。


    可不知怎麽回事,夜夭夭卻失約沒有應戰,這也讓一部分人認為夜夭夭怕了對方。


    如今劍癡楚九成已然坐穩了劍中王者的位置。


    讓大臻諸多劍客為之蒙羞。


    卻又無可奈何。


    夜夭夭怯戰,劍神又在閉關,無人可對付這位古蘭國劍客。


    “怎麽會這樣。”


    這個變故完全出乎了冷思遠的預料。


    原以為他們對軒轅會的底細已經摸得很清楚了,沒想到竟然還有劍癡楚九成暗中保護著。


    如果是這樣,那計劃必須要改了。


    “幸好那位神秘刺客襲擊了冀府,才讓我們知道了軒轅會的底牌,否則,真要釀出大禍啊。”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部署,冷思遠不僅驚出一身冷汗


    “那位刺客呢?”冷思遠問。


    “跑了。”


    親信說道,“好像也受了傷。”


    冷思遠喃喃道:“能在楚九成的劍下逃走,還傷了冀秀婉,這位刺客的修為也是極高啊。最近這雲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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