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忽響起衣袂??之聲,一柔媚女聲問道:“妙月,那丫頭醒了麽?”


    我忙搖頭向吳芳兒猛使眼色。她也是個機靈的,忙答道:“還沒有。”


    就聽那妖尼在外間笑道:“我真是不明白爺的心思了。我這裏新進了這許多新鮮好貨,比這丫頭年輕貌美的大有人在,爺怎麽就偏偏瞧上了她?害我還得親自出馬將她弄來,爺不是一向偏好**青蛹的麽?我瞧她也不小了,爺怎麽忽地轉了口味兒?”


    一男子哈哈大笑起來,聲調淫邪不堪:“你年紀也不小了,爺還不是一般的疼你?一來了江南還不是第一個找你?這個美人兒大庭廣眾之下就敢與她的情哥哥摟摟抱抱,猛拋媚眼,爺一瞧,骨頭就酥了大半邊兒,也不管她是青蛹金蛹,先弄了來再說!”


    “爺這是預備著留下自己享用了?不進獻給‘第一人’了?”


    男子道:“還不知是青蛹、金蛹,敢往上獻麽?若是金蛹,我這腦袋還要不要了?瞧她那風騷勁兒,八成是個金蛹。”


    妖尼嗤聲一笑:“爺瞧見這丫頭便心猿意馬了,偏還編出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京裏那一位何爺是不挑這個的,隻要樣貌好,一律給好價錢。要我看沒準兒這丫頭自己還樂意呢!我的爺,這便宜不一定能讓你撿上,還是賺銀子是要緊的!”


    門環響動,知他二人要推門進來。我忙躺下裝睡,隻聽那男子**:“妙月生的越發出挑了!”吳芳兒驚叫一聲,我便知必是被這男子占了便宜去,心裏不由也七上八下起來。若是沒等到救兵到來,就先被這男子占了便宜,我可是虧大了。


    “爺可別打妙月主意!妙月進給‘第一人’可是說定了的。您不是說‘第一人’最偏好樣貌無邪純真的少女麽?妙月的身價可是不可估量呢,您可得讓我賺上這一筆!”


    男子嗯嗯哼哼的沒有答言,我隻覺光線忽地一黯,似有一人俯身向我,頰邊一涼,一隻毛茸茸的大手已在我臉上摸了一記,嘿嘿**道:“我要驗驗這美人兒是青蛹還是金蛹,你們兩個且先出去避避!”


    我驚得倏地起身,往床裏縮了縮。男子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在裝睡!小娘子告訴爺你叫什麽名字?”


    我強自穩了穩神,心知若一個應對有誤,今日便算交待在這裏了。雖然“三貞九烈”什麽的我向來當是放屁,處不處女的我現在也並不如從前那般在意。但就算要**,也好歹給我派個帥哥吧,就算比不上十三少英俊,至少也該眉目端正――眼前這位年逾四十,身若螳螂的半大老頭兒,我若**於他,莫說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宛如她媽,她為生宛如可是把命都搭進去了,好容易養大的女兒可不是為了讓猥瑣男糟蹋的!


    “回爺的話,奴家名喚豆蔻。”對不起了豆蔻老妹子,先借你名字用一下。


    我這般言笑自若的報上名來,倒令他二人一怔。未等他們回過神來,我已起身下床,盈盈一福:“豆蔻適才舊病複發暈倒在地,多謝師傅相救,卻不知我哥哥現在何處?”


    妖尼眼珠轉了一轉,抿嘴笑道:“他真是你哥哥麽?隻怕是情哥哥吧?他現下在南院由我兩個美貌的小徒弟陪著吃酒,快活的很呢!”


    她既撒謊騙我,我自也不必客氣了,遂跺腳咳聲歎氣:“說什麽心裏眼裏隻有我一個,一輩子隻對我一個好。我剛一個眼錯不見他就搭上了旁的女子,從前說的話,原來都是騙我的!這位爺,你們男子是不是都是這般負心薄幸?”


    猥瑣男笑得賊膩兮兮,“範爺我就不是這樣的人!”


    “像範爺這樣的男子世間能有幾個呢?”我轉首向女尼央道:“師傅不如讓我出家吧!”


    “令尊令堂舍得你麽?”


    “阿瑪要將我嫁給八貝勒府上的門房做小,我嫌他生的不好了,便和遠房表哥跑了出來。表哥說江南富庶,遍地黃金,便帶我奔了蘇州府。誰知一路餐風露宿,銀錢也快花沒了,我這才知道男人生的再好也頂不上銀子實用可靠,這才憶及阿瑪平日教導實乃金玉良言。現下京裏我也回不去了,隻求師傅給豆蔻一個安身之所!”


    妖尼讓我坐下,拉了我的手笑道:“姑娘果然是冰雪之姿,遇事明白,天生的富貴命。貧尼眼下就有門好親說與姑娘。有位何公子乃是京中大戶人家的長公子,家中豪富,人也生的極好,來江南想納一房合心合意的妾室。我瞧姑娘就與他極為般配,他一會兒就來,今晚姑娘便與他拜堂成親如何?”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宛若新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薑小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薑小白並收藏宛若新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