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舊很熱,隨著人的心情也在引起波動,哪怕隻有一點火,就能讓申香繡發生爆炸。


    陸安平挨著陶染的脖子,像一個小火爐,陶染的脖子刺撓的厲害。


    她剛一抬胳膊,陸安平就想讓申香繡抱。


    申香繡提到焦英煥,心情煩躁的很,陸安平也要找她抱,申香繡不耐煩地說。


    “你這小家夥,去找你媽去,想抱也得看看奶奶的臉色,我正煩著呢!”


    這陸安平好像聽懂申香繡的話,她包著嘴,嗚嗚的哭著,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這哭聲,揪著陶染的心,讓她聽著心疼。


    她忙圓場:“媽,大人之間的事,不要遷怒到孩子身上。安平就是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你在她心裏比我更重要,我能看出來,她有多依賴你。”


    “你就會撿著好聽的話說,算了,我先給你抱著, 你趕緊洗完之後過來喂安平。”


    “謝謝媽。”


    申香繡凝視著陸安平,這麽一哭,粉嫩粉嫩的臉蛋,長出了痱子。


    她找來爽身粉,用粉撲撒在了陸安平的臉上。


    陶染洗完趕緊下樓,從申香繡懷裏抱住陸安平的時候,被陸安平臉上的粉,蹭在了自己衣服上。


    她吃驚地問:“媽,安平臉上你給她塗的什麽?”


    申香繡摸著陸安平的小臉蛋:“你看,這麽嬌嫩的皮膚都長痱子了,我能塗什麽,不過就好似給她塗了一層爽身粉,吸濕保持幹爽。”


    陶染看著被申香繡放在一旁的那盒爽身粉,她看了看包裝。


    這不看倒好,當她的眼睛接觸到有效日期的時候,她嚇了一跳。


    “媽,出痱子怎麽能用爽身粉呢?你也知道安平皮膚嬌嫩,你看,這爽身粉都過有效期了,嬰兒用了容易過敏。”


    申香繡認為自己是一番好心,這陶染不領情不說,還對她的做法進行質疑。


    她實在忍不下去:“陶染,你要對我有意見,這安平你抱走,陸鳳,陸雪還有雲塵,他們三個小的時候,哪一個沒有用過這爽身粉,過期又不影響使用效果,就你的閨女金貴?”


    陶染無意間這麽一說,申香繡說起話來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她喂著陸安平,溫順的語氣說:“媽,我怎麽敢對你有意見呢?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隻是,你也看到了,安平一吃奶,這額頭上的汗都快成了泥狀,容易堵塞毛孔,這爽身粉裏主要成分是滑石粉,滑石粉粉中又含鉛,嚴重者會影響安平的健康。”


    申香繡這才注意到陶染脖子上也出了痱子,她不屑的白了一眼陶染。


    “我還以為安平臉上的痱子,是因為天熱,讓她出汗引起的,現在,我明白了,是你給她傳染上的,你身上就帶有過敏瘙癢的基因,你有這樣的體質,你脖子癢,安平怎麽會不癢?”


    陶染看著外麵的太陽,她避開強光直射。


    “媽,咱們現在說的是爽身粉有效期的使用問題,你扯我身上幹嗎?我隻是怕見紫外線,不敢見太陽,怎麽就說到傳染了呢?”


    陶染說起話來認死理兒,申香繡懶得再多說什麽。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既然,你嫌棄我為安平用過期的爽身粉,好像我就是故意的,這包裝上的名字我也看不清楚,以後,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管,我還真是懶得帶,這正照應了一句話,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申香繡板著冷麵孔,把陶染留在了那裏。


    陶染抱著陸安平,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又在洗臉盆裏放好了溫水,抱著她,將臉上的爽身粉洗掉,又塗上了嬰幼兒專用的保濕霜。


    申香繡為陸安平用爽身粉,陶染把爽身粉洗掉,給陸安平擦上保濕霜。


    陸安平折騰過來,折騰過去,很快,痱子風波一事傳到了陸騰達的口裏。


    申香繡看到陸騰達回家的那一刻,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河壩在源源不斷的流淌。


    陸騰達看到申香繡從來沒有如此悲痛,他詫異的表情望著申香繡。


    “你這是咋了?不會又是和咱娘鬧別扭了吧?”


    申香繡聲音哽咽著,她想說,心裏憋著一口氣兒又說不上來。


    “和你娘鬧別扭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了,這事比你娘更傷我心。”


    不是焦英煥,陸騰達第一個想到的是陸雲塵。


    他不解的眼神望著申香繡:“看你如此悲傷,不會是雲塵又出什麽問題了吧?這孩子越來越不把家當一回事了?陶染是他妻子,和喬不語不清不楚,這算怎麽回事嘛!周圍的朋友問起我家務事,我都轉移話題,沒法說,丟人啊!”


    申香繡悻悻不樂:“你心裏隻有你兒子,我倒覺得雲塵和那個喬不語才般配,要怪隻能怪陶染,一無事處不說,就會拖累雲塵。要不是你說讓我照顧她的話,她坐月子管我何事?她生不生孩子,也與我沒有什麽關係?”


    陸騰達聽出來申香繡話裏有話,他不禁摸了一下下巴。


    “怎麽沒有關係,這關係大著呢!隻要陶染是咱家的兒媳婦,這婆媳關係不會變,你就是她的婆婆。”


    申香繡撇了撇嘴,揶揄的話語說道:“我可承擔不起,人家是高材生,我不過就是個沒有文化的暴發戶,還是沾著你和雲塵的光,人家陶染是文化人,我可高攀不上。”


    陸騰達以為申香繡在給他開玩笑:“說話別這麽陽奉陰違行嗎?打擊別人,抬高自己,一向都是你平日的風格,你說這話,我倒聽著不像你了。”


    申香繡嘟囔著:“我也不是非要這樣說,是陶染嫌棄我不會帶孩子,趁著你也在,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裏,以後,帶孩子的事,我不管了,誰願意管誰管,我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要知道陶染興師問罪,我就不該好事。”


    申香繡繞了半天彎,還是沒有切入話題。


    陸騰達急了,瞪了她一眼:“說了老半天,你到底想說啥?聽你說話真費勁!”


    “我是被陶染氣糊塗了,你說,因為陸安平臉上出痱子的事,你說,她至於那樣對我嗎?我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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