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香繡隻好去找陸雲塵,讓他在陶染月子期間,和她分擔一些家務。


    她拿了四包紅糖,拿了兩箱雞蛋,又把電飯鍋拿到了樓上。


    看到陸雲塵坐在沙發上,這漠然的表情,好像和陶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爭。


    一周過去了,陶染因為喬不語和陸雲塵視頻聊天一事,倆人鬧的不歡而散。


    那直白的話語,像烙鐵一樣印在她的傷口,隻要一想起,心就會多痛一分。


    這一周,陸雲塵一直找機會想要討好陶染,每當他想要以陸安平為由,刻意接近陶染,給陶染說話的時候,她卻像是個陌生人躲著自己。


    他心裏想好了無數個要對陶染道歉的理由,任憑他嬉皮笑臉,陶染看也不看,對他熟視無睹。


    陸雲塵正在琢磨著,他和陶染之間的關係往後可咋辦?


    陶染越不理他,他越想引起陶染對他的注意。


    哪怕是臉皮厚些,他也在所不辭。


    不管怎麽說,他是不願意和陶染發展到離婚的那一步。


    難道就以這樣的狀態保持下去?他真該死!


    申香繡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看上去,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她緩慢地走到了陸雲塵身邊:“雲塵,看你神思恍惚的樣子,這是怎麽了?”


    申香繡冷不丁這麽一問,陸雲塵遮遮掩掩想要躲藏。


    看她一臉茫然的態度,說明陶染沒有將他們之間的事情告訴申香繡,此刻,申香繡並不知情。


    陶染對他和喬不語的事情已經心存芥蒂,既然她沒有說,說明她心裏至少不是想讓家人知道。


    陸雲塵不想讓申香繡擔心,他故意聳了聳肩,好讓自己看上去輕鬆自如。


    “媽,沒什麽。這不是快要到了換季的時候,有些春困,晚上睡不好。”


    申香繡朝著臥室裏看了一眼:“還春困?蒙誰呢?這眼看著都要進入夏季了,我還以為你們之間又鬧矛盾了,你說,這陶染也是,家裏條件不咋樣,脾氣大的很,看人家的兒媳婦,多會說話,能力強,漂亮溫順,見人先笑,她倒好,成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好像別人欠她多大恩情似的,要不是你爸說,讓我月子期間照顧好她,我才懶得搭理她。”


    “好了,媽,消消氣,你也姿態高點兒,別像個怨婦。”


    突然,陸雲塵的目光落在了申香繡的腳上。


    他驚悚地問:“媽,你這腳是怎麽了?”


    申香繡隻好把一肚子的苦水,向陸雲塵交代個明白。


    她長歎了一口氣:“唉!雲塵,你說我這是啥命?為了照顧她,我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這腳也不是我的了,走一步,這腳就疼到了骨頭裏。”


    申香繡用手指著紅糖,雞蛋和電飯鍋,煞有介事說了起來。


    “雲塵,照顧陶染,也不能光靠我一個人,我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要一天做這六頓飯,我身體哪熬的住?我現在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


    陸雲塵聽了,他大吃一驚。


    “六頓?媽,做飯的頓數,也不是固定不變的模式,陶染是飯量大了,你靈活掌握不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做這麽多!”


    申香繡氣不打一處來,她撇了撇嘴。


    ”還不是你媳婦是個大胃王,善吃;你爸能說,我夾在中間,才會如此遭罪。”


    陸雲塵說起話來自言自語:“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你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累著?”


    “還是你知道心疼我,雲塵,我早上起不來,晚上睡的早,我想了想,不如這樣,這一天六頓飯的次數,就按你爸說的,暫時先就這樣,隻是,這早上和晚上打給陶染的雞蛋茶,你直接給她做,我做的早了又怕吵到孩子,做的晚了,又怕擔擾到你們夫妻休息。”


    陸雲塵看出了申香繡的左右為難,如果早晚為陶染打雞蛋茶,累是累了點兒,說不定,通過他的實際行動,陶染一感動,還能緩和他們之間的矛盾。


    陶染刻意的疏離,他不是不清楚。


    陸雲塵隻想早點和陶染和好,沒有考慮太多。


    當著申香繡的麵,陸雲塵直接答應,把早晚為陶染打雞蛋茶的事情,應承了下來。


    他爽快地說:“媽,這個沒問題,我答應你就是!人這身體就像機器,該維修維修,該保養保養,你以後也悠著點兒,不要因小失大,再累壞了自己。”


    申香繡看著陶染換下來尿布,這說話的工夫,就換了三四條,她皺了皺眉頭。


    “月子期間,不能總隨著孩子的性子,好習慣要從小培養,當媽的要有耐心,該把尿就得把尿,屋子裏一股尿騷味不難聞嗎?換下這麽多,能換過來不能?”


    陶染接住了申香繡的話題:“媽,我也好無奈,看到她有臉紅,皺眉的信號,我就引導她排尿的意識,可是,抱著的時候,陸安平不尿,把她剛放到床上的時候,她就尿在了尿布上,我也是束手無策。”


    申香繡白了陶染一眼:“說你沒用,還不想承認,從來沒見過這麽愚蠢的人,孩子屁大一點兒,她知道啥?怪來怪去還不是怪你?現在溫度高了,你手勤快點,該該把尿把尿,騰出手把尿布洗洗,不要以為做個月子,就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免費享受著一家人給你提供的精細化服務。”


    陸雲塵彎腰把地上的尿布拿在盆裏用清水衝洗,她心虛地寬慰著申香繡。


    “媽,陶染不是在月子期嗎?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月子期間,她手不能沾涼水,這尿布,我來洗算了,你就少說一句!”


    申香繡看著陸雲塵那雙白嫩的手:“你是幹大事的人,你哪會洗尿布?讓你洗尿布,都委屈了你,你今天洗尿布,那明天呢?養兒育女,都是她這個家庭主婦的份內事,真以為一個母親是好當的,你還為她說話?”


    “好了,媽,就這樣,那我還是陸安平的爸呢!不過是幾分鍾的事,你要真心疼兒子,那我洗尿布,你洗屎布,咱倆平攤。”


    申香繡沒有說服陸雲塵,他還自作主張給她加了洗屎布的活兒。


    她咬著嘴唇,冷冷地說:“陸雲塵,你怎麽會這樣說?你洗的再勤,若是沒有養成好的習慣,隻會縱容孩子,今天髒的是尿布,明天換的就是褥子,誰成天有恁大精力?你可真會為你媳婦打算!”


    陸雲塵笑了笑,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不僅主動承擔了早晚給陶染打雞蛋茶,還比較積極的把換下來的尿布都洗了。


    更讓陶染出其意外的是,陸雲塵看到家裏衛生髒了,還主動打掃。


    久而久之的相處中,陶染選擇了原諒陸雲塵,兩人又和好如初,恢複到了原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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