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指揮臨死前拚死殺死的那一隻,它的脖子上還留有巨大的血洞。


    “戰馬?”林戟回過神來,和尚指揮的反應一樣,驚得不行。他是見慣了戰馬的人,是個馬上將軍,但這裏怎麽會有戰馬?


    直到林戟看到了那鎧甲上的十字標識後,他這才明白為什麽三位指揮使明明擁有人數上的優勢,還會敗得如此之慘。


    問題就出在了這個戰馬上,林戟真的是怎麽樣都不會往戰馬上想。縱是蘭河帝國這種龐然大物都沒能在南方這片多山的區域建立足夠的騎兵部隊,林戟怎麽都不會想到叛軍居然能夠拉出一支騎兵來。


    叛軍自然也沒有足夠的戰馬,組織起足夠的騎兵,但是聖教有啊!司博羅帶給叛軍的不隻是那些燃燒潛力強化戰力的神術,也還有聖教剩下的聖殿騎士。


    不是所有上了馬背的士兵都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騎士,也不是所有的馬都能被訓練成在戰場上不會被兵器撞擊聲驚嚇的戰馬,因此就算湊齊了足夠的馬匹也無法成為一支真正的騎兵。但聖教的聖殿騎士卻不一樣,他們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戰馬也是經過了精心甄選的優良馬匹,因此借著銀水灘的地勢,一舉衝散了三名指揮使率領的近三萬軍隊。


    林戟再次明了,他遺忘掉了更為關鍵的信息,那就是聖教的聖殿騎士。或者是在此之前他從沒有正視過聖教的這支軍隊,聖殿騎士是聖教的裝飾品,恐怕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所有人都在懷念當年光明帝國威震四方的玄甲重騎,以目前蘭河帝國京畿地區的中州鐵騎為傲,並且在不久之前還籠罩在北庭胡騎的恐懼下,說起騎兵恐怕沒有人會去想到聖殿騎士。


    但是就是這個不起眼的聖殿騎士,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了它在人們心中的認知,豪取北庭王帳俘獲可汗阿胡裕,圍城數月蘭庭將這座西北要塞打成了篩子,也在銀水灘中取得了傲人的戰績。神術的加成固然起到了作用,但更大的還是其出其不備,聖殿騎士的戰力確實不強,被施加了最強力神術的處於巔峰時期的聖殿騎士甚至都不是當年玄甲重騎的對手,但是就是這樣的聖殿騎士,靠著信息差一次又一次將他們的戰力做到了百分之兩百的發揮。


    在銀水灘這種地方,聖殿騎士確實成了無上的主宰,又是夜間帝國的士兵根本難以預判聖殿騎士衝來的方向,龐大的軍隊瞬間解體,被分割成無數小塊而後被逐一吞噬。


    林戟帶人趕到戰場時已經晚了,隻見到一地的屍體,而叛軍和聖殿騎士早已揚長而去——這一下他們的兵力不再處於劣勢了。


    以進為退,以攻為守,叛軍十分高明而巧妙的詮釋了這一點。作為叛軍目前的最高領導人,司博羅的指揮功不可沒。從綠洲城出逃後,失去了教皇管束的司博羅反倒是更加如魚得水,他在帝國境內還有著不小的產業,重新回到帝國境內,反倒是跟回了家一樣愜意。


    的確,他掌握的聖殿騎士可以說是最弱的一支騎兵部隊,他也無法用出像教皇當年那般恐怖的神降術給予聖殿騎士們永不疲憊的身體和永遠亢奮的精神。但是俗話說得好,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他現在就是這一代當之無愧的王。


    司博羅十分享受這一點,他的計謀和他掌握的力量在這裏都被完美的釋放了出來。而更重要的是,知道他才是叛軍幕後指使的人並不多。他隱匿於暗中,操縱著這一切,用他手中的力量掃蕩著他的敵人,這是陰謀者完美的節奏,令他迷醉的樂章。


    “啟稟大人,敵人已經全殲!”密室中,他的屬下給他帶來喜訊。


    “那是當然。”司博羅笑起來。


    “大人英明神武!”屬下還不忘給他拍拍馬屁。


    “你還算有些見識。”司博羅滿意的點點頭,對於誇讚他不吝接受。畢竟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就連帝國的夜狼也沒有發現,陰謀得逞是最大的快意。


    “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呢?小貓咪們?”司博羅低下頭,他赤裸著下身,有些枯瘦的皮膚卻仍然保持著旺盛的腿毛,而在他的腿下,是無數衣著暴露的女人。


    大概是受了教皇的影響,司博羅也染上了這種幾近於虐待的特殊癖好。隻是他的身體已經蒼老,他也不似教皇那般可以源源不斷的從她人身上汲取生命力,因此他並不能享受到更高級的快感。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於女人的施虐,反倒是使得他在這方麵的性情變得更加的扭曲。


    他的年齡已經不小,身體也在拒絕者他進行高強度高負荷的運轉,因此他隻能指使著那些女人,像貓咪一樣,舔舐著他的身體,從而達到精神上的滿足。


    在這一點上,他甚至扭曲得比教皇更加嚴重,教皇不得不從年輕的女子身上汲取他所需要的充足的神力來保持著他偽裝的麵具。而司博羅不一樣,他最初隻是單純的東施效顰。他不懂教皇為什麽要經常這麽做,以為其中有什麽玄機,而後來,這就變成了一種單純的享樂,享受權力帶給自己的快感,那種支配感,讓他很是受用。因此他的魔爪除了年輕的少女外,也逐漸伸向了那些已婚的婦人,他扭曲的享受著那種無上權力帶給他的隨心所欲和為所欲為。他愛上了女色,愛上了女人,更愛上了女人屈辱的淚水。


    那是他不可違背的權力的代表。


    司博羅鼓吹,並且掀起了這一場叛亂,使這一片地區徹底的變成了他的王國。他無需加冕,就已經是黑暗中的王。他的手中沒有璽印,卻握有調集聖殿騎士的兵符令牌。


    對此,司博羅的欲望開始蔓延。權力不是毒藥,不會慢慢毒發,權力是直接貫穿人心的長矛,擊破僅剩的克製和良知。


    他不再著眼於小小的幾莊之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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