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了，我們原本的投資就少，回本壓力也就更小，賣版權是一筆錢，發行音像製品，這又是一筆錢，隻要口碑夠好，牆裏開花牆外香，並非不可能。
於是，那個時候的老張從來也不擔心回本的問題，他的投資人們呢，也不會為難他。
大家都對老張的電影有一個基本的預期，那就是不賺錢是真的，也是一個常態。
我們投資老張的電影，本來也沒有準備通過老張的電影來賺錢，大家呢，也是為了搏一個美名，你懂的，就是那種附庸風雅的感覺。
很多老板真的對那種文藝人的感覺很癡迷。
然而，現在怎麽辦？
三言二拍的投資，已經五倍於以往的電影，雖然具體會花多少錢，還沒有一個定論，但是，粗略計算就應該是這個規模。
這麽巨大的投資，如何能夠收回來？
依靠原有的途徑是絕對無法滿足需求了，票房變成了重中之重。
想要追求票房，你首先要拿出合格的作品來，可是，如果蘭瑪珊蒂半途撤資，那麽可想而知，對於電影的質量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傷害。
口碑？
還指望那種東西呢？
大概也是不會有的。
所以，同樣一部電影，半途而廢的話，對於吳迪以及吳迪的親媽蘭瑪珊蒂女士，是沉沒成本的巨大損失，對於老張這位名導來說，其實也是一樣的。
老張這一次同樣輸不起。
“好吧。”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再不給你麵子，也不合適了。”
“不過，有句話要說在前頭。”
吳迪輕鬆的點點頭，早就準備好了老張不會那麽輕鬆就全都答應，說吧，都說吧。
“現在電影還沒有正式拍攝，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一切都等你有想法的時候，我們再具體商議。”
老張和吳迪各退一步，就算是達成了協議，雖然隻是口頭的，但是吳迪也沒有為難他。
老頭子年紀一大把了，也不好太不給他麵子。
再說了，老張這個人的性格，吳迪還是有一點了解的，他是個把麵子看得比天大的人。
如果他不想妥協，那他就絕對不會答應，從第一關就讓你過不去，現在既然鬆口了，那麽，至少，可以有的談了。
這樣就好，對於三言二拍，其實吳迪個人根本就沒有太高的期待，他做這一切，完全是想幫蘭瑪珊蒂減少損失，同時，也幫助自己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口碑維持住。
什麽？
他才不想變成爛片小王子呢！
至於更高的追求，其實老張想太多了，他可沒指望著通過這部荒誕離奇的電影拿到手。
票房？
自然是不會低的，有一眾明星加盟，還有老張這個活招牌，況且，老張在先期宣傳的時候還是很雞賊的，充分體現出，這一次他的宣傳工作是動了腦筋的。
他早就把喜劇部分是夏導負責的這件事給宣傳出去了，夏導在喜劇電視劇方麵是很有號召力的，尤其是，他的這種號召力，正是根植於當今的年輕人之中。
那麽，在年輕人當中，以喜劇作為賣點的三言二拍就會更加有眼緣。
這也是時代的變換，老張確實是獲獎無數，在圈內的地位是數一數二，但是呢，說句老實話，他叱吒風雲的年代，距離當今已經有點遙遠了。
近幾年，老張並沒有繼續在國際大賽當中有所斬獲，那麽，他的那些戰績對於現在的新一代年輕人來說，有點過於遙遠了。
都是老黃曆了。
要想吸引新的影迷入場，就需要引入新鮮元素，小夏就是其中之一。老張專門邀請他參加三言二拍的拍攝也是這個意思。
那麽，至少在上映的第一周，票房成績應該不會差，但是，吳迪對它的整體票房也並不期待。
畢竟，就算是他能夠幫上一點忙，稍稍保住自己的底線，卻也無法讓整個失控的劇本扭轉乾坤，最後，三言二拍能落得一個不功不過都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說不定，努力半天也隻是能夠從超級大爛片變成一般般平庸爛片而已。於是，票房的可提升性就不夠強。
那麽，衝獎？
即便是三言二拍有這個能耐，吳迪也不指望它，人家還有迷宮呢？那個小成本，以小博大，若是成了，豈不是更香？
不過呢，也正是因為有迷宮在前，吳迪也不能和老張徹底撕破臉，至少，一個良好的關係還是要維持的。
要不然，推薦的事，誰來幫忙？
靠小齊自己？
當然也不見得不可能，但是，吳迪卻不能把寶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雖然小齊個人的能力也確實是夠的。
吳迪可是指望著迷宮能拿大獎的！
這是最基本的，雖然忽悠小齊報名的時候，吳迪是說，隻要能夠獲得入圍資格就可以了，但實際上呢，係統的要求可是必須要獲獎。
所以，沒有強力的推薦人保舉，小齊的首作，獲獎的可能性還是不高，要真的隻是入圍而已，那不是把吳迪給扔進去了嗎？
他的任務就無法完成，而這個時候，再去拍其他的有獲獎可能的作品也絕對來不及。
沒辦法了，隻能在迷宮這裏持續加碼了！
很快，張導就會明白，小迪迪的理想，遠大著呢！
同樣的酒店，不一樣的盤算。
同一層的套房之中，助理韓晶晶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現在的吳老板可是不一般了，業務多的不行，行程表排的滿滿當當。
作為助理，韓晶晶的工作量也是成倍增加，每天要接無數個電話，要說個不停。
幫助吳迪統籌工作，必要的時候，還要對他近期的工作做總結，把時間表細化。
自從三言二拍開拍，韓晶晶倒是輕鬆的不少，她這才發現，對於一位藝人的助理來講，服務的藝人進組，比他在外麵晃悠要輕鬆的多了。
演員在劇組的生活還是比較簡單的，除了拍戲，還是拍戲，休閑時間比較短，而且，有一大半的生活起居，其實都是劇組安排好了的，不需要助理操心。
比方說，吳迪這樣的男人吧，總體來說，還沒有那麽挑剔，三餐的飲食，至少劇組可以解決兩頓，作為助理，韓晶晶隻需要在規定的地點等著收，幫吳迪搶到他的那一份就可以了。
她不需要幫助吳迪訂餐，因為都是一開始劇組安排好的，韓晶晶隻需要在中間傳遞一下就可以，她也不需要發愁到底給吳迪安排什麽飯食，也不用到很遠的餐館去給他取餐。
方便的很。
還有很多原本屬於韓晶晶的雜活，到了劇組就有劇組代勞了，需要韓晶晶個人負責的部分減少了許多。
而且，劇組的活動範圍相對狹小，這對於韓晶晶這樣需要緊跟老板的小助理來說，也免去了不少來回奔波折騰的麻煩。
不過，最近韓晶晶的工作態度也端正了不少，雖然跟組很清閑，但是，該是她來做的事情，她也都想著呢，盡量提前完成。
這對於以往就知道偷懶的她來講，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今天又接了五個電話，把老吳的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下，原本呢，很多之前合作的廣告商和節目組，晶晶這邊都已經打過招呼了，最近吳老板要進組，閉關至少兩個月，那麽，在這個階段的業務，隻能延遲或者取消。
這個可是正規的劇組，要求特別嚴，導演特有名氣，絕對不可能在拍攝間隙讓吳迪出來接其他的工作的。
所以，各位大老板們請看，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願意繼續合作的，那就隻能等到我們這部電影殺青，等不起的，那也可以另請高明，本來韓晶晶以為都通知到了，卻沒想到，居然還有不少的漏網之魚，還有那些沒有看到吳迪已經進入了三言二拍劇組的消息不夠靈通人士，還以為吳迪還在外麵晃蕩呢，就想邀請他拍廣告，這些廠商，自然是都被韓晶晶一一勸退了。
但是呢，作為一位助理，這些業務也是來之不易的，如果電影拍完，他們還有意向合作，當然不能放過了。
記錄下來他們的聯係方式以及邀請的具體內容，這是韓晶晶現在正在做的事。
而這時，夜已經很深了，手機卻又突然響起，是個私人的手機號，還是陌生號碼。
“又是那個大老板？”
“這個時間來電話，真是很閑。”
“晶晶，我是張楓！”
“什麽？”
“張導？”
韓晶晶重新看了看手機上麵顯示的號碼，不對啊，確實沒見過。
“張導，你為什麽要用別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我明明存著你的手機號的！”
“廢話，當然是不想讓吳迪知道了，這都看不出來，腦子不轉彎，你能給吳迪當好助理嗎？”
一種理所當然的狂妄之感，這就是張楓，滋味真是太正了！
“張導，你想說什麽？還不想讓吳老板知道？”
雖然張楓這一通電話來的莫名其妙，同時，語氣還是那麽的不夠和善，總覺得有一種命令的味道，但是，韓晶晶卻不在意，她的八卦之魂早就蓋過了她的那一點點小小的氣憤。
“我找你確實是有事，可能你會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呢，我覺得從某種程度上，你也是可以理解我的，所以，我思來想去才給你打了這一通電話。”
長篇大論的，能不能趕緊把正經的說了，韓晶晶暗自吐槽，嘴上還在說鼓勵張楓的話。
張楓也就不顧忌那麽多了，直接說道：“晶晶，你以前也是喜歡吳迪的，你知道，他這個人，女人緣還是挺好的，我呢，也在忙我自己的事業，一天一天的忙的不要不要的，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在劇組監督著點，不要讓吳迪和其他的女人走的太近了。”
“要是有什麽異常情況，你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不得不說，說這一番話的張楓，口氣終於弱了下去，這讓韓晶晶很受用，雖然她確實覺得張楓的請求來的奇奇怪怪。
她沒有馬上答應：“張導，這是為什麽？”
“一直以來，我覺得你都是很獨立，很理智的女人，不瞞你說，我很崇拜你的，你為什麽又要搞這種背後監視呢？”
“你難道也對自己沒有信心了嗎？還是說，有什麽其他的原因？”就算是張楓親口說的話，韓晶晶也還是不太相信，主要是，這和張楓以往在人前的表現太不同了。
以往的張楓，強勢，極有自信，可不是一個會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人。
不是不可能，實在是難以令人相信。
在這個方麵，韓晶晶還是個很謹慎的人，這是人家的家務事，經驗告訴她，家務事，身為外人，最好還是少參與，甚至是不要參與進去才最好。
張楓輕咳幾聲，聽得出來，她也是在掩飾尷尬。
“我也不是不放心，不過是想要保持消息靈通，你明白這個意思吧，不是懷疑吳迪會出軌，事實上，根據我的觀察，他大概也不是那種人，但是呢，以後畢竟也是要拍攝許多電影電視劇的人了，合作的演員也會越來越多。”
“所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你也明白吧，我呢，也不是想如何如何，隻是不想做傻瓜。”
“所以，你看，你是他的助理，時常都要跟在他的身邊的，我想，如果他那邊有情況，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聲，也好讓我提前有個準備。”
準備？
張楓說的好聽，但是，韓晶晶也沒有被蒙蔽，如果她這樣做了的話，她能得到什麽好處？
現在她韓晶晶對外的老板，還是吳迪，也就是說，事實上，韓晶晶還是吳迪的人。
而張楓呢，不過是老板娘。
在老板和老板娘中間，明智的屬下都知道該選擇老板，這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
“所以，張導你是想讓我做你的雙麵間諜咯？”
“什麽是雙麵？”
“在匯報情況這個方麵，你隻為我服務，哪裏來的雙麵？”在這種方麵，張楓還是拎的很清楚的。
一點沒錯。
韓晶晶不禁啞然失笑，這位張導可真是個人才，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忘把一二三都分清楚。
到底誰才是老板？
當然是吳迪。
張楓是誰？
老板即將結婚的老婆。
老板聽誰的？
當然是老婆的。
那麽，身為打工人，到底是該聽老板的，還是老板娘的？
這筆賬，聰明如韓晶晶，還能算不明白？
於是，那個時候的老張從來也不擔心回本的問題，他的投資人們呢，也不會為難他。
大家都對老張的電影有一個基本的預期，那就是不賺錢是真的，也是一個常態。
我們投資老張的電影，本來也沒有準備通過老張的電影來賺錢，大家呢，也是為了搏一個美名，你懂的，就是那種附庸風雅的感覺。
很多老板真的對那種文藝人的感覺很癡迷。
然而，現在怎麽辦？
三言二拍的投資，已經五倍於以往的電影，雖然具體會花多少錢，還沒有一個定論，但是，粗略計算就應該是這個規模。
這麽巨大的投資，如何能夠收回來？
依靠原有的途徑是絕對無法滿足需求了，票房變成了重中之重。
想要追求票房，你首先要拿出合格的作品來，可是，如果蘭瑪珊蒂半途撤資，那麽可想而知，對於電影的質量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傷害。
口碑？
還指望那種東西呢？
大概也是不會有的。
所以，同樣一部電影，半途而廢的話，對於吳迪以及吳迪的親媽蘭瑪珊蒂女士，是沉沒成本的巨大損失，對於老張這位名導來說，其實也是一樣的。
老張這一次同樣輸不起。
“好吧。”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再不給你麵子，也不合適了。”
“不過，有句話要說在前頭。”
吳迪輕鬆的點點頭，早就準備好了老張不會那麽輕鬆就全都答應，說吧，都說吧。
“現在電影還沒有正式拍攝，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一切都等你有想法的時候，我們再具體商議。”
老張和吳迪各退一步，就算是達成了協議，雖然隻是口頭的，但是吳迪也沒有為難他。
老頭子年紀一大把了，也不好太不給他麵子。
再說了，老張這個人的性格，吳迪還是有一點了解的，他是個把麵子看得比天大的人。
如果他不想妥協，那他就絕對不會答應，從第一關就讓你過不去，現在既然鬆口了，那麽，至少，可以有的談了。
這樣就好，對於三言二拍，其實吳迪個人根本就沒有太高的期待，他做這一切，完全是想幫蘭瑪珊蒂減少損失，同時，也幫助自己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口碑維持住。
什麽？
他才不想變成爛片小王子呢！
至於更高的追求，其實老張想太多了，他可沒指望著通過這部荒誕離奇的電影拿到手。
票房？
自然是不會低的，有一眾明星加盟，還有老張這個活招牌，況且，老張在先期宣傳的時候還是很雞賊的，充分體現出，這一次他的宣傳工作是動了腦筋的。
他早就把喜劇部分是夏導負責的這件事給宣傳出去了，夏導在喜劇電視劇方麵是很有號召力的，尤其是，他的這種號召力，正是根植於當今的年輕人之中。
那麽，在年輕人當中，以喜劇作為賣點的三言二拍就會更加有眼緣。
這也是時代的變換，老張確實是獲獎無數，在圈內的地位是數一數二，但是呢，說句老實話，他叱吒風雲的年代，距離當今已經有點遙遠了。
近幾年，老張並沒有繼續在國際大賽當中有所斬獲，那麽，他的那些戰績對於現在的新一代年輕人來說，有點過於遙遠了。
都是老黃曆了。
要想吸引新的影迷入場，就需要引入新鮮元素，小夏就是其中之一。老張專門邀請他參加三言二拍的拍攝也是這個意思。
那麽，至少在上映的第一周，票房成績應該不會差，但是，吳迪對它的整體票房也並不期待。
畢竟，就算是他能夠幫上一點忙，稍稍保住自己的底線，卻也無法讓整個失控的劇本扭轉乾坤，最後，三言二拍能落得一個不功不過都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說不定，努力半天也隻是能夠從超級大爛片變成一般般平庸爛片而已。於是，票房的可提升性就不夠強。
那麽，衝獎？
即便是三言二拍有這個能耐，吳迪也不指望它，人家還有迷宮呢？那個小成本，以小博大，若是成了，豈不是更香？
不過呢，也正是因為有迷宮在前，吳迪也不能和老張徹底撕破臉，至少，一個良好的關係還是要維持的。
要不然，推薦的事，誰來幫忙？
靠小齊自己？
當然也不見得不可能，但是，吳迪卻不能把寶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雖然小齊個人的能力也確實是夠的。
吳迪可是指望著迷宮能拿大獎的！
這是最基本的，雖然忽悠小齊報名的時候，吳迪是說，隻要能夠獲得入圍資格就可以了，但實際上呢，係統的要求可是必須要獲獎。
所以，沒有強力的推薦人保舉，小齊的首作，獲獎的可能性還是不高，要真的隻是入圍而已，那不是把吳迪給扔進去了嗎？
他的任務就無法完成，而這個時候，再去拍其他的有獲獎可能的作品也絕對來不及。
沒辦法了，隻能在迷宮這裏持續加碼了！
很快，張導就會明白，小迪迪的理想，遠大著呢！
同樣的酒店，不一樣的盤算。
同一層的套房之中，助理韓晶晶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現在的吳老板可是不一般了，業務多的不行，行程表排的滿滿當當。
作為助理，韓晶晶的工作量也是成倍增加，每天要接無數個電話，要說個不停。
幫助吳迪統籌工作，必要的時候，還要對他近期的工作做總結，把時間表細化。
自從三言二拍開拍，韓晶晶倒是輕鬆的不少，她這才發現，對於一位藝人的助理來講，服務的藝人進組，比他在外麵晃悠要輕鬆的多了。
演員在劇組的生活還是比較簡單的，除了拍戲，還是拍戲，休閑時間比較短，而且，有一大半的生活起居，其實都是劇組安排好了的，不需要助理操心。
比方說，吳迪這樣的男人吧，總體來說，還沒有那麽挑剔，三餐的飲食，至少劇組可以解決兩頓，作為助理，韓晶晶隻需要在規定的地點等著收，幫吳迪搶到他的那一份就可以了。
她不需要幫助吳迪訂餐，因為都是一開始劇組安排好的，韓晶晶隻需要在中間傳遞一下就可以，她也不需要發愁到底給吳迪安排什麽飯食，也不用到很遠的餐館去給他取餐。
方便的很。
還有很多原本屬於韓晶晶的雜活，到了劇組就有劇組代勞了，需要韓晶晶個人負責的部分減少了許多。
而且，劇組的活動範圍相對狹小，這對於韓晶晶這樣需要緊跟老板的小助理來說，也免去了不少來回奔波折騰的麻煩。
不過，最近韓晶晶的工作態度也端正了不少，雖然跟組很清閑，但是，該是她來做的事情，她也都想著呢，盡量提前完成。
這對於以往就知道偷懶的她來講，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今天又接了五個電話，把老吳的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下，原本呢，很多之前合作的廣告商和節目組，晶晶這邊都已經打過招呼了，最近吳老板要進組，閉關至少兩個月，那麽，在這個階段的業務，隻能延遲或者取消。
這個可是正規的劇組，要求特別嚴，導演特有名氣，絕對不可能在拍攝間隙讓吳迪出來接其他的工作的。
所以，各位大老板們請看，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願意繼續合作的，那就隻能等到我們這部電影殺青，等不起的，那也可以另請高明，本來韓晶晶以為都通知到了，卻沒想到，居然還有不少的漏網之魚，還有那些沒有看到吳迪已經進入了三言二拍劇組的消息不夠靈通人士，還以為吳迪還在外麵晃蕩呢，就想邀請他拍廣告，這些廠商，自然是都被韓晶晶一一勸退了。
但是呢，作為一位助理，這些業務也是來之不易的，如果電影拍完，他們還有意向合作，當然不能放過了。
記錄下來他們的聯係方式以及邀請的具體內容，這是韓晶晶現在正在做的事。
而這時，夜已經很深了，手機卻又突然響起，是個私人的手機號，還是陌生號碼。
“又是那個大老板？”
“這個時間來電話，真是很閑。”
“晶晶，我是張楓！”
“什麽？”
“張導？”
韓晶晶重新看了看手機上麵顯示的號碼，不對啊，確實沒見過。
“張導，你為什麽要用別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我明明存著你的手機號的！”
“廢話，當然是不想讓吳迪知道了，這都看不出來，腦子不轉彎，你能給吳迪當好助理嗎？”
一種理所當然的狂妄之感，這就是張楓，滋味真是太正了！
“張導，你想說什麽？還不想讓吳老板知道？”
雖然張楓這一通電話來的莫名其妙，同時，語氣還是那麽的不夠和善，總覺得有一種命令的味道，但是，韓晶晶卻不在意，她的八卦之魂早就蓋過了她的那一點點小小的氣憤。
“我找你確實是有事，可能你會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呢，我覺得從某種程度上，你也是可以理解我的，所以，我思來想去才給你打了這一通電話。”
長篇大論的，能不能趕緊把正經的說了，韓晶晶暗自吐槽，嘴上還在說鼓勵張楓的話。
張楓也就不顧忌那麽多了，直接說道：“晶晶，你以前也是喜歡吳迪的，你知道，他這個人，女人緣還是挺好的，我呢，也在忙我自己的事業，一天一天的忙的不要不要的，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在劇組監督著點，不要讓吳迪和其他的女人走的太近了。”
“要是有什麽異常情況，你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不得不說，說這一番話的張楓，口氣終於弱了下去，這讓韓晶晶很受用，雖然她確實覺得張楓的請求來的奇奇怪怪。
她沒有馬上答應：“張導，這是為什麽？”
“一直以來，我覺得你都是很獨立，很理智的女人，不瞞你說，我很崇拜你的，你為什麽又要搞這種背後監視呢？”
“你難道也對自己沒有信心了嗎？還是說，有什麽其他的原因？”就算是張楓親口說的話，韓晶晶也還是不太相信，主要是，這和張楓以往在人前的表現太不同了。
以往的張楓，強勢，極有自信，可不是一個會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人。
不是不可能，實在是難以令人相信。
在這個方麵，韓晶晶還是個很謹慎的人，這是人家的家務事，經驗告訴她，家務事，身為外人，最好還是少參與，甚至是不要參與進去才最好。
張楓輕咳幾聲，聽得出來，她也是在掩飾尷尬。
“我也不是不放心，不過是想要保持消息靈通，你明白這個意思吧，不是懷疑吳迪會出軌，事實上，根據我的觀察，他大概也不是那種人，但是呢，以後畢竟也是要拍攝許多電影電視劇的人了，合作的演員也會越來越多。”
“所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你也明白吧，我呢，也不是想如何如何，隻是不想做傻瓜。”
“所以，你看，你是他的助理，時常都要跟在他的身邊的，我想，如果他那邊有情況，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聲，也好讓我提前有個準備。”
準備？
張楓說的好聽，但是，韓晶晶也沒有被蒙蔽，如果她這樣做了的話，她能得到什麽好處？
現在她韓晶晶對外的老板，還是吳迪，也就是說，事實上，韓晶晶還是吳迪的人。
而張楓呢，不過是老板娘。
在老板和老板娘中間，明智的屬下都知道該選擇老板，這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
“所以，張導你是想讓我做你的雙麵間諜咯？”
“什麽是雙麵？”
“在匯報情況這個方麵，你隻為我服務，哪裏來的雙麵？”在這種方麵，張楓還是拎的很清楚的。
一點沒錯。
韓晶晶不禁啞然失笑，這位張導可真是個人才，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忘把一二三都分清楚。
到底誰才是老板？
當然是吳迪。
張楓是誰？
老板即將結婚的老婆。
老板聽誰的？
當然是老婆的。
那麽，身為打工人，到底是該聽老板的，還是老板娘的？
這筆賬，聰明如韓晶晶，還能算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