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挑眉,衝她揚起了下巴,“要不……你現在壞一個給我看看?”


    聽到周時說這個,餘杭當時就在電話裏來了勁。


    要說周時勾引女人,倒是餘杭不屑看的,都是三條腿的男人,無非就是那些個招數。


    而且他們這種人,更喜歡簡單直接的,哪裏需要費那麽些個小心思。


    不過要說女人勾引男人,那可謂是招式千奇百怪。


    有什麽穿製服的,還有什麽角色扮演的,當然還有很多隻能看破,卻不能說破的。


    “小白疏,你快壞一個,要是搞得周時這個狗東西受不了,改天我親自給你端茶遞水。”


    周時把筷子輕放在筷托上,“我和我老婆給你表演,你就這麽點誠意?”


    “那小白疏想要什麽直接開口,隻要不是讓我陪她睡覺,我都可以。”餘杭抱著胳膊,在那邊欠欠的。


    周時將目光投向對麵的人,女人早已臉色緋紅,“小孩兒,你想要什麽?”


    白疏是不敢再看隔著屏幕的兩個男人,索性把腦袋一低,避開了他們的視線,“我暫時……想不到。”


    周時偏頭,餘杭在手機裏,就和靈位上的靈牌一樣,“既然白疏沒想到,那就等她想好了,我們再演給你看,不能讓你白嫖了。”


    餘杭有些悻然,還是爽快答應,“除了陪睡,我們什麽都可以哦——”


    電話被周時無情地掛斷,白疏都能想象,餘杭在那邊對著黑屏的手機,怒斥周時的祖宗。


    原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周時吃完麵條收拾碗筷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在表演給餘杭那個孽子之前,今天晚上你先給我壞一個看看,我要看看到底有沒有少兒不宜的畫麵,到時候需要刪減的。”


    直到坐在車上,白疏扣安全帶的時候,她才想起要臨陣脫逃,“那個……秦偲約我晚上去她家,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白疏當然說的是鬼話,但是周時不可能和小學生家長一樣,還會給秦偲打電話確認吧。


    再說了即使打電話給秦偲,以秦偲的聰明勁兒,肯定也能忽悠過去。


    周時在車上,隻回了四個字,“哦——知道了。”


    他沒答應,也沒反對。


    白疏也沒有多想,理所當然地就認為他是同意了。


    別墅和公司的距離並不遠,算是鬧市中被人硬生生開出一塊地,建了幾棟獨立別墅。


    有幾分有錢人鬧事取靜的意思。


    出了小區大門,就是繁華的大街,臨近中午還沒到午休時間,平日裏堵得讓人無奈的道路上,也不再擁堵。


    白疏去上班的心情,也舒暢不少。


    她在收拾辦公桌麵的時候,周澤雨湊了上來,“白疏,你現在真是變了,和我小叔在一起,都開始擺爛了。”


    白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過周時也沒說錯。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是白疏現在的工作狀態。


    可她有什麽辦法,周時是小老板,她隻是普通員工,老板說讓休息,也沒有部門領導敢攔著呀。


    “有本事,你把這話說給你小叔聽去。”


    “你可別害我,我們是革命友誼,你不能讓我小叔廢了我。”


    周澤雨把手心攤到白疏麵前,“我給你一條情報,你給我買塊手表。”


    “四十萬?”


    白疏想到了餘杭的話,再看看周澤雨擠眉弄眼,就知道鬥雞眼是啥意思了。


    “你是能掐會算?怎麽知道我的夢中情表要四十萬。”


    周澤雨當時的表情是驚愕的,他昨天晚上才看到的表,怎麽白疏在他臥室安裝了攝像頭,還是安在床頭的?


    晚上回周家得好好檢查一下。


    白疏搖搖頭,“你這樣的,不值那個價。”


    “我還沒說是什麽情報呢,你怎麽就知道不值。”


    顯然兩個人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兒。


    白疏壓低了聲音,“你能有什麽情報,無非就是張家的狗子,和李家貓成了好朋友。”


    “誒,你怎麽也開始小瞧人了?”


    周澤雨敲敲白疏腦門兒,使了很大的勁兒,“我可是有……威脅你周家少夫人地位的情報。”


    白疏腦袋是疼的,疼得她拿手揉著,心滯了一瞬,“你爺爺還是你大伯二伯,準備把我趕出家門?”


    “那不能夠,我小叔的事誰能替他做主?”


    周澤雨還賣著關子,“是不是有點好奇了,如果好奇了,你就給我轉四十萬唄。你說說,你現在手裏握著幾張卡,錢也用不完。”


    望了一眼樓上的辦公室,見周澤雨似乎真的有什麽要緊事。


    再想到周潔給她的卡,白疏搖頭又點頭,“那你先說來聽聽,要是情報有用,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話口有所鬆動,周澤雨就覺得,手表七八成能戴在他的手腕上了。


    他揣著明白裝著糊塗,神秘兮兮地靠近白疏耳邊,“我小叔辦公室裏來了位美女,從早上坐到現在,看那樣子像是有奸情。”


    白疏大腦空白一片,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愣了好幾秒。


    她才故作不以為意哦了一聲。


    “你就沒有什麽反應?”周澤雨懵圈了,實在是搞不懂他們當時是為什麽結婚。


    怎麽看起來,白疏是一點也不在意他小叔呢?


    白疏淡淡一笑,“我要有什麽反應,你小叔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他身邊沒有奸情,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想起周時的嗜好,白疏好像也懂了什麽。


    豪門嗎,雖然很多地方比不上英國的皇室,但是拋開規模和身份來說,亂的都差不多。


    周時還算是個有良心的主,知道即使要出去玩,也要安撫一下家裏的人。


    總比那些個連安慰都沒有的人,強上不少。


    白疏自然也知道,即使周時如他所說的喜歡她,愛她,但是僅僅也就如此。


    心可以是一個人的,但是人還是屬於大眾的。


    白疏沒什麽好怨,也沒有什麽好講的。


    要當周時的“賢內助”,是必須要有這樣的覺悟的。


    如果和周時結婚的對象門當戶對,那大概就是兩個人各外各的,然後對外表演櫥窗夫妻。


    隻是白疏和周時的差距,這種戲份就隻能是,周時在外麵花天酒地,白疏在家裏獨守空房的苦情戲碼。


    周澤雨忽而有些不明所以,“所以你不喜歡我小叔,所以任由他在外麵胡作非為,那我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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