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也很勇敢。”周時隔著被子,拍著白疏的頭安撫著,“不要把責任和過錯,都強加在自己的身上,白天雲的事,我們會幫你解決的。”


    白疏從被子縫隙裏,露出帶著淚痕的臉。


    “我怪自己隻活在自己的世界,我成了今天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其實還是因為我自己。要是我能把什麽都早點說出來,說不定就不會得這麽個病。”


    周時很心疼,但還是麵帶微笑幫白疏抹著眼淚,“如果換做我是你,我也不會說出來的,畢竟之前也不能確定周家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


    “那你呢?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白疏現在有點生周時氣了。


    明明他那麽早就知道了,還是什麽都沒說,就算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他都沒吐出一個字。


    “我怕你誤解。”


    周時這個時候選擇了坦白,“我怕你誤解,我和三姐他們是一樣,會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任何人。”


    “你還怕人誤解?”


    白疏像看猴子一樣,止住眼淚,倔強地盯著周時。


    這還是認識的周時嗎?


    他還有怕的事,簡直就是說出來也不怕笑死人。


    白疏轉念一想,好像她的確從來就沒有真正地認識過周時。


    也不知道此時的周時,哪句真哪句話假,反正這個男人就和高等數學一樣,讓人完全看不懂。


    周時有些別扭,眼眸向下垂著,眼睛即使沒和白疏對視,眼神還是有些躲閃,“其他人不怕,但是我怕你誤解。”


    誰都不可能知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地周時,此刻變相表白時,心跳一度報警。


    “我有什麽好怕的,我既沒錢又沒權,還不能決定你的繼承權。”


    白疏沒多往深處想,“說到繼承權,你家裏催生這事,你到底能不能管管,每次你們家的人都盯著我講,我壓力比太平洋還大。”


    周時笑了,這小孩兒腦結構和別人真的不一樣,直接把他的表白忽略了。


    “要不我們就生一個,他們就不催了。不過他們那不是催你,你現在是我的人,他們催你就是在催我。”


    周時很不要臉地說出這些話,他可比任何人都著急。


    破小孩兒沒在意他的表白,那就是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這怎麽能行!


    “孩子又不是物件,說生就生,孩子不要麵子的?”白疏鼓著臉,“你開玩笑以後也換個方式,這個笑話不好笑。”


    “我是認真的。”周時挑起眉峰,表情吊兒郎當。


    “嗯,我信了。”


    白疏翻了個白眼,同樣用表情回應了周時的態度。


    見她一點都不嚴肅,周時直接脫掉鞋子跳上床,“既然你不是真的相信,要不我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一下我說的話。”


    說著,周時就扯開被子,順帶扯開了某人的衣服。


    看到潔白的胸膛,在他眼前上下起伏,周時把腦袋貼在了白疏的心髒上。


    聽著裏麵傳來的心跳聲。


    周時心裏想著,也不知道小孩兒的這顆心,什麽時候能為他而節奏改變。


    白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躺在床上不敢動。


    雖然那種事,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但是自從她發病之後,他們再也沒有發生過禮儀之外的事情。


    最多就是摟摟抱抱,還有……親親……


    白疏的臉紅了,燙得嚇人。


    她現在知道了周時有喜歡的人,還很明確地知道他喜歡的是誰。


    白疏就更不應該,和周時發生些什麽了。


    要滅一個男人的火。


    白疏很理智地保持著冷靜,在床上像個木乃伊一樣保持著不動。


    她知道每一個小小的動作,都有可能被身上趴著的男人,看作是回應。


    周時在白疏胸口微微抬眼,見白疏臉色緋紅,小臉緊張地開始冒著細汗。


    他癡癡一笑,“都做多少次了,怎麽現在反而害羞了。”


    “我病還沒好。”白疏不敢惹火,連從前那些不要臉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周時俯下身,在肚臍的位置落下一吻,“小孩兒,你說的這個理由,好像說過太多次了,今天可能有點不太管用。”


    隨即,白疏身上的男人,腦袋不斷地往下挪動,所到之處都會留下一陣密密麻麻的吻。


    ……


    就算白疏起初裝得再冷靜,到了最後也無法抵抗,身體原始的欲望和本能。


    兩個小時過後。


    白疏癱軟在床上,看著周時起身的背影。


    她心裏默念,這是最後一次了,是和周時的最後一次了。


    以後可千萬別再這樣了,這樣得對不起白琇啊,也很作賤白疏自己。


    周時吃得不算飽,隻是算勉強解了渴,也不是他體力不支了。


    隻是聽到白疏求饒,他就忍不住心軟了。


    周時站在床邊,把床上的白疏小心地抱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裏,“我先幫你洗,等給你洗完了我再洗。”


    “周時,我累了,別折騰了。”


    白疏想起幾個月前,周時城裏那套房子的浴室裏,她算是明白周時的洗澡意味著什麽。


    周時笑笑,“放心吧,單純幫你洗澡,他們還在樓下等著吃晚飯呢。”


    想起這個,白疏羞澀地把頭埋了下去,“你真的煩死了,李媽來催了三次吃晚飯了,你就不能早點結束嗎?”


    “都是吃飯,肯定有個先來後到,總不能讓我吃到一半,來個人就把筷子給我抽走了吧。”


    周時不以為意,晚飯每天都吃,吃白疏可不是每天都能吃的,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瞧見白疏的臉一點都沒退溫,周時扯笑,“這有什麽好害羞的,爸催我們生孩子,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孩子又不能憑空從石頭裏蹦出來。”


    “你還說!”


    白疏抬手拍了一下他光溜溜的前胸,“以後再說,我們就永遠分床睡。”


    “那我不說了,以後隻做不說。”周時發現逗白疏,他就會很開心。


    再回想一下他們的前幾次,白疏那強裝著不在意的樣子,對比一下現在的害羞。


    還真是給了周時不一樣的感受。


    不過不論是什麽樣的白疏,周時都很愛,愛到一刻也不想和她分開。


    要怎麽才能不分開呢?


    那就是必須給白疏造個小人出來,讓她舍不得離開孩子,那樣就不能離開周時了。


    周時想明白這點,很嚴肅地開口,“今天不準再吃藥了,我會把家裏的套子和藥都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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