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斜睨白疏一眼,“你還在心存幻想?”


    白疏立即選擇了閉嘴不言,衝著大家虛偽笑笑。


    此情此景,有些刺痛潘星月的眼睛。


    在外麵見到白疏和周時在一起,她還覺得她們最少是站在同一起跑線的。


    但是在周家看到他們出雙入對,潘星月心裏的落差極大。


    潘星月深情地凝望著周時,“小少爺,你是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的,所以以後別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白疏已經聽出了裏麵的深意。


    潘星月是對周時動了真感情啊!


    白疏都能聽懂的,在場的都比她聰明,肯定也都聽懂了。


    周潔立刻就把話接了過來,“老幺,你說這話可真是寒了星月的心啊。星月可是為了你,連代言費都打了不少折扣下去,這麽些年你身邊的女人不斷,可見哪個女人和星月一樣,還倒貼你的。”


    周時饒有興致打量著周潔,而後又看了看潘星月,“言傑喜歡吃軟飯,我可不喜歡。再說了,我親爹和我姐這麽有錢,我需要別人來倒貼我嗎?”


    言傑,周潔的老公,大學教授,真正的書香子弟,不過現在是蓉城最出名的軟飯王。


    隻要言傑不在的時候,周時可都是直呼其名。


    周時真是有點看不起言傑,好好的文化人不當,非要給周潔當捧臭腳的,辱沒書香門第的名聲。


    連兒子都不敢和言家姓,這都是什麽事兒。


    周潔在老爺子麵前,肯定不會刁難自己的弟弟,畢竟老爺子一個不高興,說不定就把她手裏的權力收回去一些。


    她有些恨恨地望向白疏,“我說白疏啊,三姨也是看著你長大的。要不是爸剛才說起你和老幺之間的事,我還不知道。怎麽進了周家的門,都沒通知三姨一聲,這是把我當外人啊。”


    白疏心裏萬般委屈,你們姐弟打嘴仗,怎麽周潔鬥不過周時,就把炮火引到了她的身上。


    她算哪門子的進了周家門啊,不過就和周時過家家似的,角色扮演罷了。


    不過白疏還是得裝作很理直氣壯,衝著周潔淺笑。


    “我既然進了周家的門,三姐以後恐怕是再也不好,把三姨這個稱呼掛在嘴邊了。我把你叫三姨,那豈不是你要把爸叫哥哥。”


    周時滿意地點點頭,“也許爸就是喜歡三姐把他叫周……哥哥,男人和女人一樣都怕老。”


    夫妻倆,總算把周潔拿年齡說事的話懟了回去。


    剛才周潔哪裏是在說潘星月,明明就是說白疏和周時年齡小。


    在豪門裏就和從前的皇宮似的,年齡小真的要吃不少虧。


    周時對這個老婆更滿意了,果然是鬼精鬼精的,這種時候還知道給他遞話口,讓他有機會發揮。


    周潔頓時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一個周時已經讓她煩透了,上麵還有大哥二哥兩家子,現在又來了個對周家知根知底的白疏。


    以後這個家裏,周潔想要做些什麽,還真是束手束腳的。


    周時領證不單單是成家的事情,這對周家人來說,一旦結婚就要真正地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


    而周潔她爸,明顯是對周時這個小弟,是最重視的。


    周潔也不是沒有理由恐慌,她是真的感覺到了危機感。


    在商場行走這麽多年,周潔也不是沒有定力,臉色依舊微笑。


    “年齡都不是問題,主要是腦子要清醒,心性要穩定,別光披著一張大人的皮,整體和澤雨似的瞎胡鬧。”


    白疏怎麽就這麽看不慣,周潔陰陽怪氣地說周時呢?


    雖然周時的確是荒唐了些,但是也沒有周潔說得這麽不堪。


    看在周時剛幫她在白天雲麵前撐腰,白疏也準備在這個時候給周時壯壯膽。


    “周澤雨年齡小不懂事還可以學,他小叔這會兒還框著他在學習。隻是人到中年還和小孩子一樣小氣,怕是一輩子也改不了了。”


    這一下,周時徹底感動了。


    說實話,周時一直怕白疏隻把他當成工具人,隻是開心的時候,或者有需求的時候,和他一起睡覺,不開心的時候一腳就把他踢開了。


    但是今天周時沒有提醒她,應該要向著他講話,可白疏每句話都是向著他說的,為此還不惜得罪了她平時很怕的周潔。


    這一點點的改變,真的讓周時很意外。


    好像他對和白疏的以後,有了那麽一絲的把握,日久生情啊!


    周時心中感動,臉上卻是雲淡風輕,“說什麽糊塗話,爸還在呢,他要是覺得三姐沒問題,那三姐就是懂事的大孩子。”


    周老爺子坐在沙發上,不管兒女怎麽耍嘴皮子,他都樂嗬嗬的。


    鬥嘛,你們鬥得越厲害,那周家的產業隻會越輝煌,何愁百年之後門楣凋零了。


    周老爺子指了指沙發,“都坐下來說話,除了潘明星,都是一家人,搞得這麽客氣站著說話像什麽樣子。”


    周潔很不滿的原地跺了跺腳,老糊塗,這種時候還要和稀泥。


    周時把這些都看進了眼裏,雖然對周家人其他人,他都不太喜歡。


    但是對這個疼他的老爹,他還是打心底裏尊敬的。


    隻是周時和別人的尊敬不太一樣,換句話說,他不想用虛偽的臉,去圍著老頭子屁股轉。


    “澤雨呢?怎麽我回來半天,也不見他下來。”周潔坐下來,開口就是要搬來諂媚的工具人。


    周時臉不紅心不跳,“我規著他在樓上練字養性,最近這個孩子越來越胡鬧了,沒有一點長幼尊卑。”


    聽他說這話。


    白疏的老臉一紅,就周時這樣的,還說別人不懂規矩……


    果然是責人不責己,不過這才是周時,他在周家就是這樣子,從小就這樣子。


    周潔當時就有點不高興了。


    “我知道你這個小叔為侄兒好,但是澤雨都多大了,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沒事就喜歡壓著他一頭,說起來你們年齡也差不了多少。”


    周時的手淺淺地搭在白疏的腿上,後背靠在沙發上,輕笑,“他有多大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不喜歡壓誰的頭,何況還是壓周澤雨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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