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港站在高樓的窗台邊,向下俯瞰。


    一輛商務用車抵達酒店門前之後,等待已久的人們瞬間湧上,現場隨之嘈雜。


    “真幸福呢。”


    曹港呼出了口白煙,悠悠歎道。


    “明明隻是個戰爭機器,現在卻受那麽多人的追捧,真是世事無常。”


    凝望著從車中走下的流樓,曹港鬆開了那夾在指尖快要燃盡的煙蒂。


    “我好想……現在就將這小鬼……給幹掉啊!”


    也不知何時,曹港的麵目忽然猙獰。


    他很希望下落的煙蒂直接掉落在流樓的頭上。


    可惜渺小的煙蒂在風中無力,熄滅,飄飛,掉到了不起眼的地方。


    眾人卻將流樓包圍,如眾星拱月般。


    曹港歎了口氣。


    為避免被人幹擾,他隻能等流樓離開仙京後再動手了。


    ……


    實習經濟人王子夏正在上班。


    下了車,她的遭遇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粉絲如潮水蜂擁而上,還有一群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拚命湊過來。


    前方有一隊護衛阻攔,但她依舊感到擁擠,流樓卻頭也不回地進入酒店了,那瀟灑的模樣實在令人生氣。


    想到剛從春日小屋離職不久,又進入了新的黑心企業,王子夏不禁感慨自己命苦。


    心中悲愴,她仰頭望天,就再那瞬間,她隱約瞧見了鄰近那棟大廈中隱去了一道身影。


    之所以能夠注意到,主要是那道視線冰冷到令她發毛,讓身上裝載的“慫逼雷達”的王子夏本能報警了。


    ……


    王子夏在為流樓打工的時候,白欲已再次啟程,他帶上了黃更玖為他準備好的物資,進入了千落山脈。


    因為是第二次來,見山裏山也沒之前那麽麻煩了。


    悠悠山穀之中,白欲將物資丟到山裏山麵前,麵無表情地催促;“趕緊行動。”


    “你有必要那麽心急嗎?”


    山裏山懶洋洋地看了白欲一眼,“白欲柒,你聽我說,你離開這幾天,我又將老師設在你身上的印記研究了一遍。我認為將它繼續保留,對你更有利。”


    “有利?”


    “其實你自己也體會到了吧。靈力無法外放後,你隻能將心思專注到身體內部。你以自己那細致到變態的極端操縱手法,控製了自身的器官,血液,甚至精細到了細胞,進而鑄造除了一個極為變態的肉身,使得自身恢複力,爆發力,持久力,抗打擊能力都達到了一個極為變態的程度……”


    “等等,你講話時能不能注意一下修辭?”


    “抱歉,老師教我陣法,沒教我吟詩作對。你想聽好話,我隻能說……愛莫能助。大變態,你就將就一下吧。”


    山裏山和盡目不一樣,根本不給白欲麵子。


    “你直呼我變態,我倒無所謂。隻是你這般嬌小,以少女的姿態一直呼喊‘變態變態’的,這情景看上去也有點變態。”


    白欲這話很是拗口,但山裏山頭腦聰穎,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俏臉一紅,氣惱的便是一拳,“你變態!”


    這一拳打到了白欲腹部,山裏山紅潤的小臉瞬間變白,她表情痛苦起來,“你這兒怎麽那麽硬啊?!”


    白欲隻是輕輕一歎,“我發現你才是變態……”


    “可惡!你就不該和盡目寺那混蛋混在一起,現在居然變得那麽滑頭了!”


    “我倒挺樂意他為我分鍋。”


    瞧見白欲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山裏山愈發氣惱,可又無可奈何。


    想到吃虧的都是自己,她索性轉移話題,不再和白欲爭吵,“說回正經事,老師在你身上設下的禁製就像一個特殊模具一樣,有利於你塑造更出色的肉體。肉體又是承載一切的基礎,打好基礎,今後的道路將暢通無阻。用老師那個‘木桶’理論說明,就是有利於你更專注地鍛煉自己的器量,器量大了,可以容納的水也就變多了。所以我感覺你沒必要急著解封。”


    “你說的我都理解,但是……”


    “但是?”


    “被束縛的我,太弱了。”


    “弱,你不是告訴我你把日窮實從天上給打下來了嗎?怎麽還弱!”


    “那是因為日窮實比較好對付。”


    “好對付?以我的實力,頂對可以把那頑強的家夥給困住,根本沒法打敗呢!”


    聽到白欲那凡爾賽的言論,山裏山便感覺氣人。


    “山裏山,你不用生氣,現在的我能夠幹掉日窮實,卻不好對付你。”


    “這還差不多。”


    聽聞商業互吹,山裏山情緒稍稍緩和,可下一秒,白欲又來氣她了……


    “不過解除掉靈力的限製,那就不一定。”


    “你果然和盡目寺學壞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想說,可以的話,還請你幫我把身上那個封印給弄掉。因為……弱小,無法保護任何人。”


    山裏山忽然一愣,回憶起了什麽,之後垂頭一歎,“白欲柒,其實,你沒必要背負這些……”


    ……


    流樓獨自一人在酒店房間休息,王子夏已被他喊去搬行禮換酒店了。


    之後這段日子,他們都會一起行動,所以搬來一起,也有個照應。


    和王子夏見麵時,他表現挺自然,但得知白欲找他,他內心依舊掀起了波瀾。


    老師所教十人之中,他是最不願呆在登樓中幹活的,但他不敢反抗。


    流樓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在登樓中打工了。


    誰知仙曆四十七年,契機忽然出現……


    白欲忽然不告而別。


    隨後不久,許缺也消失了。


    流樓這才從中解放,進入了花花世界。


    這些年,他事業蒸蒸日上,可以說,白欲是他的大恩人。


    不,在過去,白欲也有恩於他。


    或說,他們。


    除了白欲,還有那個人……


    ……


    “進來。”


    敲門聲響起,流樓回應。


    “流樓,聽說你找我。”


    說話之人是經紀人小姐姐。


    “重新安排下檔期,仙京的行程結束後,應酬先推掉,幫我騰出一段空閑時間。”


    “怎麽了?”


    “我想去淩州君寧拜訪友人。”


    “友人?!”


    經紀人小姐姐雙眼一亮,忽的燃起了八卦之心。


    “你別亂想,我拜訪的是一對夫婦,趕緊下去安排吧。”


    “好的,我知道了。”


    經濟人退下後,流樓又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起來。


    其上寫了兩個名字:


    依千舞。


    穆小春。


    兩個名字之間,大大的問號不知代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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