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著製作好的車床，雖然還很簡陋，但卻心中狂喜。
有了車床，槍管就可以采用無縫製作，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需要在鐵棍上卷，然後用捶打的方式連接。
這樣製作出來的槍管，不但質量要遠勝一籌，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朱由檢轉過頭看著徐光啟，對著他招了招手，“我們進屋說話。”
二人來到房間，朱由檢坐在桌前，將手中的槍管放在桌子上，緩緩說道。
“徐愛卿，如果在槍管裏製作膛線，你認為有多少難度？”
“膛線？”
徐光啟疑惑的問道，“皇上，什麽事膛線。”
朱由檢將膛線的原理簡單的講述一下，“如果槍管裏有膛線，就可以讓子彈快速的旋轉，提升自子彈的精度，而且發射的距離也更遠。”
這是很關鍵的一步，朱由檢目光看著徐光啟，“徐愛卿，你認為是否能製作出來？”
徐光啟眉頭緊皺，拿起桌上的槍管，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良久後，緩緩說道。
“如果是沒有機床之前，肯定製不做不出來，但是現在有了車床，臣認為可以試驗一下。”
朱由檢知道徐光啟不是願意說大話的人，現在既然說起，自然心中會有幾分把握，心中頓時大喜。
“徐愛卿，如果可以做出膛線，以後我們的槍管采用製式的標準，統一口徑，統一子彈，無論在製作上，還是在維修方麵，都會簡單很多。”
如果是以前，皇上所說的這些話，徐光啟連想都不敢想，因為，每一名工匠的手藝不同，力量不同，視線不同，製作出來的槍管，怎麽可能會是一樣？
但是有了車床，想要製作統一規格的槍管，那就簡單的太多了。
甚至可以說，如果用車床製做槍管，想讓兩隻槍管不同都不可能。
朱由檢繼續說道，“除了要把槍管製作成統一製式，子彈……。”
說到這裏，朱由檢語氣頓了頓，他忽然想起士兵填裝火藥的過程，心中忽然一動。
“徐愛卿，士兵填裝火藥的時候，實在太耽誤時間，也影響了發射速度，所以，子彈也要改進一下。”
聽聞此言，徐光啟不由愣了一下，試探著問道，“皇上，每次發射都是填裝火藥，這能怎麽改進？”
朱由檢擺了擺手，從桌麵上的紙張上撕下一塊，然後卷成一個直筒。
“讓工匠按著槍支的口徑，將硬紙卷成筒，然後封好，將火藥和鉛彈填裝好，等到使用的時候，可以直接將這顆紙裝的彈藥放進槍管裏，隻需要稍微搗實一下，就可以開槍。”
徐光啟聽到這裏，猛地一拍手，哎呀一聲，“對呀，這樣不斷速度加快，而且彈藥填裝的數量一樣，對槍管的使用安全方麵也有很大的幫助，真是一舉兩得，太好了。”
在戰場上，按照以前那種填裝火藥的方式，很多士兵在著急的情況下，將火藥裝多了，結果因為火藥爆炸的威力加大，直接將槍管炸開，引起不必要的損失。
最重要的是，自己使用的武器爆炸了，對身邊士兵的士氣，也會有致命的打擊。
相信任何一名士兵看到同伴的槍管爆炸，恐怕第一反應就是扔下手中的槍，再也不敢使用了。
在戰場上恐懼是會傳染的，隻要有人扔下手裏的槍，就會有更多的人扔下槍，也許一場潰敗，就是因為槍管炸膛。
可是，有了這個紙包彈，就可以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工匠可以在豪無幹擾的情況下，將所有的紙包彈彈藥填裝的一樣，再也不會因為火藥裝多而炸膛。
而最重要的是，由於減少了很多繁瑣的步驟，填裝的速度更快了，甚至可以說，發射的速度提高一倍都是很輕鬆。
此刻的徐光啟兩眼放光，震驚的看著朱由檢手中的紙筒，良久後，歎了一口氣，“臣自認對火氣有研究，可是和皇上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臣慚愧啊！”
朱由檢沒有太多的時間聽徐光啟說慚愧，擺了擺手，“徐愛卿，前裝槍最大的問題，就是氣密太差，火藥爆炸的那一刻，膨脹的氣體會從子彈的邊緣穿過，讓威力減小很多。”
聽到這裏，徐光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這個問題確實不好解決，“皇上，以前為了讓槍管密封，所以鉛彈做的比口徑要稍大一些，如果恰好隻大一點點，隻要稍費一點力氣，就可以輕鬆的放到槍管裏。
可是有的時候，鉛彈卻不隻是大了一點，想要塞進去那就困難的多，所以，在戰場上有很多的鉛彈都會被遺棄，嚴重的影響了發射速度。
為了能夠正常發射，所以現在製作的鉛彈，會比口徑稍微小上一些，雖然氣密差，但是總歸可以快速的發射，也是無奈中的無奈，隻能如此。”
說到這裏，徐光啟的語氣頓了頓，但緊接著，他也不等皇上回答自己的話，便繼續說道。
“就算剛才皇上所說的這個子彈，放在最前端的鉛彈，也要小上一些，否則整個紙包住的子彈沒辦法放進槍管裏，這樣浪費的更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可以快速把紙包彈放進槍管裏，那就隻能做小一些，否則浪費的可就不止是一顆鉛彈，而是一整顆紙包彈。
但是這樣一來，氣密差，威力減小就無法避免了。
朱由檢卻擺了擺手，他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當然是有解決的辦法。
“徐愛卿，以前製作的鉛彈，都是采用圓形製作，這樣便於使用。
我們現在這個紙包彈的鉛彈，不再采用圓形，而是要采用圓錐形。”
說到這裏，朱由檢拿起筆，在紙上慢慢的畫畫一個圓錐形的物體。
“將鉛彈做成這樣圓錐形，氣密的長度加長，而且平穩性更好，更重要的是。”
朱由檢用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徐愛卿，這是最重要的一步，要在鉛彈的尾部，坐上向裏凹進去的凹槽，這樣當炸藥爆炸的時候，鉛彈由於比較軟，就會被氣體頂住凹槽，鉛彈的周邊便會和槍管嚴密的結合在一起。”
朱由檢的話剛說到這裏，徐光啟哎呀一聲，簡直已經忘了眼前的人是皇上，還在那裏重重的跺腳拍手。
“太好了，這樣一來，鉛彈小一點也沒關係，不但可以填裝快速，還可以封住氣密，簡直是一舉兩得，哈哈。”
徐光啟暢快的大笑著，簡直忘了身在何處。
也不怪他如此失態，因為朱由檢說的這些，就好像一把鑰匙，解開了他腦海中的一把鎖一樣，瞬間變得輕鬆明了。
“神來之筆，我怎麽沒想到呢，哈哈。”
良久後，徐光啟終於反應過來，急忙對著朱由檢深深拱手，“臣失態了，請皇上降罪。”
朱由檢擺了擺手，指著桌子上卷好的紙筒，笑著問道，“徐愛卿，你認為是否能做出這樣的紙包彈呢？”
徐光啟急忙拱手，“絕對可以，臣可以保證，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裏做而出這樣的子彈。”
朱由檢看到徐光啟明白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徐愛卿，子彈的事情，讓畢自用去做，你指揮大家多造幾個車床，以後多製造槍管。
正準備將大明士兵手裏的槍支全部換成統一製式，並且裝備統一的紙包彈。”
……
喀什拉看著部落裏瘦弱不堪的族人，不由歎了一口氣。
這可恨的天氣，什麽時候才會有雨呀！
如果再這樣持續下去，恐怕大家都會餓死。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在腳步聲中含有大聲吆喝的聲音。
“給我老實點，敢亂動砍了你的腦袋。”
“他們肯定是大明的細作……。”
喀什拉轉頭看去，便看到一群族人押著兩個漢子從遠處走過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
一個強壯的族人，指著人群中的兩個人，“族長，他們是大明的細作，想要探聽我們的情況，被我們抓住了。”
說話的人是族中有名的勇士，名叫拉姆特，而他另一個身份是族長的侄子，也是下一任族長最有力的競爭人。
拉姆特不但孔武有力，而且，還頗有心機，喀什拉也是十分看重，心中也在盤算著是是否培養他接任自己的位置。
喀什拉看著被簇擁的兩個人，身上的服飾確實是大明人，皺了皺眉頭。
“你們是什麽人？”
由於這裏距離大明地界很近，所以當地的人很多人都會說大明的話。
被看押的兩個人聽到問話，其中的一個人走上前來，拱了拱手。
“在下名叫羅元文，是大明人，這次來此，是想要和族長商量一件事情。”
說話的人正是盧象升手下的千總羅元文，是軍中悍將，這次原本不想讓他來，但是此事非同小可，無奈之下，也隻能派他來了。
一名族人大聲嚷嚷著，“族長，他們肯定是大明的細作，是來打聽消息的，不能放過他們。”
羅元文身後的百戶梁葛武，看了看左右，有些不屑的說道。
“如果我們是細作，打聽你們什麽？
難道是看你們還有多少牛羊，還是看你們餓死了多少人？”
聽聞此言，拉姆特頓時大怒，上前就要去抓梁葛武，卻被喀什拉揮手攔住了。
“既然不是細作，來此又有何事？”
羅元文看了看左右，笑著說道，“想必你就是這裏的族長，在下所說的事情非同小可，不知可否私下裏談？”
一名族人冷哼一聲，“我們族長為什麽要和你談，萬一你心懷不軌，那豈不是危險了？”
羅元文擺了擺手，“我們兩個都在這裏，就算我們心懷不軌，難道還能逃出這裏嗎？”
聽聞此言，喀什拉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進了破舊的帳篷，“拉姆特，把他們帶進來吧，其餘的人留在外麵。”
拉姆特冷哼一聲，看著羅元文二人，“走吧，我們進去。”
帳篷裏隻有四個人，喀什拉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麵前的羅元文二人，皺了皺眉頭。
“現在已經沒有人了，有什麽話，你們盡管說。”
拉姆特揮了揮拳頭，“如果你們敢騙我們，我饒不了你們。”
羅元文上前拱了拱手，“族長，在下名叫羅元文，不知族長高姓大名？”
喀什拉擺了擺手，“你們可以叫我喀什拉，他是我的侄子拉姆特。”
羅元文再次拱手，“喀什拉族長，這次再下前來，確實有要事相談。”
說到這裏，羅元文的語氣頓了頓，但緊接著，他也不等喀什拉族長回答自己的話，便繼續說道。
“喀什拉族長，在下聽說這邊鬧災，所以過來看看，也經過了幾個部落，確實如此，災情不輕，已經有不少人餓死了。”
拉姆特臉色一變，“說這些做什麽，趕快說你們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羅元文點了點頭，“現在災情嚴重，在下來這裏，是想要和喀什拉族長商量一下，願不願意解救族人。”
聽聞此言，喀什拉族長目光一亮，心中湧起了一股希望，“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羅元文笑了笑，“我們在大名不過是一些吃不上飯的百姓，不是什麽大人物。”
喀什拉族長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們來此到底是什麽意思？”
羅元文緩緩說道，“喀什拉族長，我們聽說有一批糧食要運到這裏。”
“糧食？”
這一次，就連站在一旁的拉姆特也是驚呼出聲。
“在哪裏，趕快告訴我們。”
部落裏的災情，早就讓他心頭冒火。
喀什拉族長目光發亮，“難道是大明朝知道我們鬧災，想要來接濟我們？”
羅元文搖了搖頭，“現在大明朝的災情同樣嚴重，又哪有多餘的糧食來救災。”
喀什拉族長一愣，疑惑的問道，“既然不是，這些糧食就是哪裏來的呢？”
羅元文冷哼一聲，“喀什拉族長，實話告訴你，這些糧食是有些人賣給後金，在這裏，也不過是路途經過而已。”
喀什拉族長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拉姆特急忙說道，“族長，既然有糧食，不如我們去買一些？”
話音剛落，一旁的梁葛武忽然冷笑一聲，“你以為想買，他們就會賣給你們嗎？”
有了車床，槍管就可以采用無縫製作，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需要在鐵棍上卷，然後用捶打的方式連接。
這樣製作出來的槍管，不但質量要遠勝一籌，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朱由檢轉過頭看著徐光啟，對著他招了招手，“我們進屋說話。”
二人來到房間，朱由檢坐在桌前，將手中的槍管放在桌子上，緩緩說道。
“徐愛卿，如果在槍管裏製作膛線，你認為有多少難度？”
“膛線？”
徐光啟疑惑的問道，“皇上，什麽事膛線。”
朱由檢將膛線的原理簡單的講述一下，“如果槍管裏有膛線，就可以讓子彈快速的旋轉，提升自子彈的精度，而且發射的距離也更遠。”
這是很關鍵的一步，朱由檢目光看著徐光啟，“徐愛卿，你認為是否能製作出來？”
徐光啟眉頭緊皺，拿起桌上的槍管，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良久後，緩緩說道。
“如果是沒有機床之前，肯定製不做不出來，但是現在有了車床，臣認為可以試驗一下。”
朱由檢知道徐光啟不是願意說大話的人，現在既然說起，自然心中會有幾分把握，心中頓時大喜。
“徐愛卿，如果可以做出膛線，以後我們的槍管采用製式的標準，統一口徑，統一子彈，無論在製作上，還是在維修方麵，都會簡單很多。”
如果是以前，皇上所說的這些話，徐光啟連想都不敢想，因為，每一名工匠的手藝不同，力量不同，視線不同，製作出來的槍管，怎麽可能會是一樣？
但是有了車床，想要製作統一規格的槍管，那就簡單的太多了。
甚至可以說，如果用車床製做槍管，想讓兩隻槍管不同都不可能。
朱由檢繼續說道，“除了要把槍管製作成統一製式，子彈……。”
說到這裏，朱由檢語氣頓了頓，他忽然想起士兵填裝火藥的過程，心中忽然一動。
“徐愛卿，士兵填裝火藥的時候，實在太耽誤時間，也影響了發射速度，所以，子彈也要改進一下。”
聽聞此言，徐光啟不由愣了一下，試探著問道，“皇上，每次發射都是填裝火藥，這能怎麽改進？”
朱由檢擺了擺手，從桌麵上的紙張上撕下一塊，然後卷成一個直筒。
“讓工匠按著槍支的口徑，將硬紙卷成筒，然後封好，將火藥和鉛彈填裝好，等到使用的時候，可以直接將這顆紙裝的彈藥放進槍管裏，隻需要稍微搗實一下，就可以開槍。”
徐光啟聽到這裏，猛地一拍手，哎呀一聲，“對呀，這樣不斷速度加快，而且彈藥填裝的數量一樣，對槍管的使用安全方麵也有很大的幫助，真是一舉兩得，太好了。”
在戰場上，按照以前那種填裝火藥的方式，很多士兵在著急的情況下，將火藥裝多了，結果因為火藥爆炸的威力加大，直接將槍管炸開，引起不必要的損失。
最重要的是，自己使用的武器爆炸了，對身邊士兵的士氣，也會有致命的打擊。
相信任何一名士兵看到同伴的槍管爆炸，恐怕第一反應就是扔下手中的槍，再也不敢使用了。
在戰場上恐懼是會傳染的，隻要有人扔下手裏的槍，就會有更多的人扔下槍，也許一場潰敗，就是因為槍管炸膛。
可是，有了這個紙包彈，就可以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工匠可以在豪無幹擾的情況下，將所有的紙包彈彈藥填裝的一樣，再也不會因為火藥裝多而炸膛。
而最重要的是，由於減少了很多繁瑣的步驟，填裝的速度更快了，甚至可以說，發射的速度提高一倍都是很輕鬆。
此刻的徐光啟兩眼放光，震驚的看著朱由檢手中的紙筒，良久後，歎了一口氣，“臣自認對火氣有研究，可是和皇上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臣慚愧啊！”
朱由檢沒有太多的時間聽徐光啟說慚愧，擺了擺手，“徐愛卿，前裝槍最大的問題，就是氣密太差，火藥爆炸的那一刻，膨脹的氣體會從子彈的邊緣穿過，讓威力減小很多。”
聽到這裏，徐光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這個問題確實不好解決，“皇上，以前為了讓槍管密封，所以鉛彈做的比口徑要稍大一些，如果恰好隻大一點點，隻要稍費一點力氣，就可以輕鬆的放到槍管裏。
可是有的時候，鉛彈卻不隻是大了一點，想要塞進去那就困難的多，所以，在戰場上有很多的鉛彈都會被遺棄，嚴重的影響了發射速度。
為了能夠正常發射，所以現在製作的鉛彈，會比口徑稍微小上一些，雖然氣密差，但是總歸可以快速的發射，也是無奈中的無奈，隻能如此。”
說到這裏，徐光啟的語氣頓了頓，但緊接著，他也不等皇上回答自己的話，便繼續說道。
“就算剛才皇上所說的這個子彈，放在最前端的鉛彈，也要小上一些，否則整個紙包住的子彈沒辦法放進槍管裏，這樣浪費的更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可以快速把紙包彈放進槍管裏，那就隻能做小一些，否則浪費的可就不止是一顆鉛彈，而是一整顆紙包彈。
但是這樣一來，氣密差，威力減小就無法避免了。
朱由檢卻擺了擺手，他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當然是有解決的辦法。
“徐愛卿，以前製作的鉛彈，都是采用圓形製作，這樣便於使用。
我們現在這個紙包彈的鉛彈，不再采用圓形，而是要采用圓錐形。”
說到這裏，朱由檢拿起筆，在紙上慢慢的畫畫一個圓錐形的物體。
“將鉛彈做成這樣圓錐形，氣密的長度加長，而且平穩性更好，更重要的是。”
朱由檢用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徐愛卿，這是最重要的一步，要在鉛彈的尾部，坐上向裏凹進去的凹槽，這樣當炸藥爆炸的時候，鉛彈由於比較軟，就會被氣體頂住凹槽，鉛彈的周邊便會和槍管嚴密的結合在一起。”
朱由檢的話剛說到這裏，徐光啟哎呀一聲，簡直已經忘了眼前的人是皇上，還在那裏重重的跺腳拍手。
“太好了，這樣一來，鉛彈小一點也沒關係，不但可以填裝快速，還可以封住氣密，簡直是一舉兩得，哈哈。”
徐光啟暢快的大笑著，簡直忘了身在何處。
也不怪他如此失態，因為朱由檢說的這些，就好像一把鑰匙，解開了他腦海中的一把鎖一樣，瞬間變得輕鬆明了。
“神來之筆，我怎麽沒想到呢，哈哈。”
良久後，徐光啟終於反應過來，急忙對著朱由檢深深拱手，“臣失態了，請皇上降罪。”
朱由檢擺了擺手，指著桌子上卷好的紙筒，笑著問道，“徐愛卿，你認為是否能做出這樣的紙包彈呢？”
徐光啟急忙拱手，“絕對可以，臣可以保證，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裏做而出這樣的子彈。”
朱由檢看到徐光啟明白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徐愛卿，子彈的事情，讓畢自用去做，你指揮大家多造幾個車床，以後多製造槍管。
正準備將大明士兵手裏的槍支全部換成統一製式，並且裝備統一的紙包彈。”
……
喀什拉看著部落裏瘦弱不堪的族人，不由歎了一口氣。
這可恨的天氣，什麽時候才會有雨呀！
如果再這樣持續下去，恐怕大家都會餓死。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在腳步聲中含有大聲吆喝的聲音。
“給我老實點，敢亂動砍了你的腦袋。”
“他們肯定是大明的細作……。”
喀什拉轉頭看去，便看到一群族人押著兩個漢子從遠處走過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
一個強壯的族人，指著人群中的兩個人，“族長，他們是大明的細作，想要探聽我們的情況，被我們抓住了。”
說話的人是族中有名的勇士，名叫拉姆特，而他另一個身份是族長的侄子，也是下一任族長最有力的競爭人。
拉姆特不但孔武有力，而且，還頗有心機，喀什拉也是十分看重，心中也在盤算著是是否培養他接任自己的位置。
喀什拉看著被簇擁的兩個人，身上的服飾確實是大明人，皺了皺眉頭。
“你們是什麽人？”
由於這裏距離大明地界很近，所以當地的人很多人都會說大明的話。
被看押的兩個人聽到問話，其中的一個人走上前來，拱了拱手。
“在下名叫羅元文，是大明人，這次來此，是想要和族長商量一件事情。”
說話的人正是盧象升手下的千總羅元文，是軍中悍將，這次原本不想讓他來，但是此事非同小可，無奈之下，也隻能派他來了。
一名族人大聲嚷嚷著，“族長，他們肯定是大明的細作，是來打聽消息的，不能放過他們。”
羅元文身後的百戶梁葛武，看了看左右，有些不屑的說道。
“如果我們是細作，打聽你們什麽？
難道是看你們還有多少牛羊，還是看你們餓死了多少人？”
聽聞此言，拉姆特頓時大怒，上前就要去抓梁葛武，卻被喀什拉揮手攔住了。
“既然不是細作，來此又有何事？”
羅元文看了看左右，笑著說道，“想必你就是這裏的族長，在下所說的事情非同小可，不知可否私下裏談？”
一名族人冷哼一聲，“我們族長為什麽要和你談，萬一你心懷不軌，那豈不是危險了？”
羅元文擺了擺手，“我們兩個都在這裏，就算我們心懷不軌，難道還能逃出這裏嗎？”
聽聞此言，喀什拉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進了破舊的帳篷，“拉姆特，把他們帶進來吧，其餘的人留在外麵。”
拉姆特冷哼一聲，看著羅元文二人，“走吧，我們進去。”
帳篷裏隻有四個人，喀什拉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麵前的羅元文二人，皺了皺眉頭。
“現在已經沒有人了，有什麽話，你們盡管說。”
拉姆特揮了揮拳頭，“如果你們敢騙我們，我饒不了你們。”
羅元文上前拱了拱手，“族長，在下名叫羅元文，不知族長高姓大名？”
喀什拉擺了擺手，“你們可以叫我喀什拉，他是我的侄子拉姆特。”
羅元文再次拱手，“喀什拉族長，這次再下前來，確實有要事相談。”
說到這裏，羅元文的語氣頓了頓，但緊接著，他也不等喀什拉族長回答自己的話，便繼續說道。
“喀什拉族長，在下聽說這邊鬧災，所以過來看看，也經過了幾個部落，確實如此，災情不輕，已經有不少人餓死了。”
拉姆特臉色一變，“說這些做什麽，趕快說你們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羅元文點了點頭，“現在災情嚴重，在下來這裏，是想要和喀什拉族長商量一下，願不願意解救族人。”
聽聞此言，喀什拉族長目光一亮，心中湧起了一股希望，“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羅元文笑了笑，“我們在大名不過是一些吃不上飯的百姓，不是什麽大人物。”
喀什拉族長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們來此到底是什麽意思？”
羅元文緩緩說道，“喀什拉族長，我們聽說有一批糧食要運到這裏。”
“糧食？”
這一次，就連站在一旁的拉姆特也是驚呼出聲。
“在哪裏，趕快告訴我們。”
部落裏的災情，早就讓他心頭冒火。
喀什拉族長目光發亮，“難道是大明朝知道我們鬧災，想要來接濟我們？”
羅元文搖了搖頭，“現在大明朝的災情同樣嚴重，又哪有多餘的糧食來救災。”
喀什拉族長一愣，疑惑的問道，“既然不是，這些糧食就是哪裏來的呢？”
羅元文冷哼一聲，“喀什拉族長，實話告訴你，這些糧食是有些人賣給後金，在這裏，也不過是路途經過而已。”
喀什拉族長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拉姆特急忙說道，“族長，既然有糧食，不如我們去買一些？”
話音剛落，一旁的梁葛武忽然冷笑一聲，“你以為想買，他們就會賣給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