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聽到皇上的話,臉色一變,“皇上,老奴去盤查這些事情,當然會做的穩妥,不過,想要去收他們的稅,恐怕不易呀!”


    就算他是九千歲,收了不少商稅,但是像那些巨商,就連他也要退避三舍,絕不敢染指。


    朱由檢目光灼灼的看著魏忠賢,緩緩說道,“魏忠賢,你隻管去做,至於如何,朕心中自然有主張。”


    魏忠賢再次拱手,“皇上請放心,這件事老奴一定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這兩件事情,老奴都會做的穩妥,請皇上說第三件事情。”


    此時,魏忠賢心中已經完全放鬆,隻要陛下讓自己做事,自己就絕對死不了了。


    朱由檢沒有直接說出第三件事情,而是緩緩說道,“魏忠賢,現在內憂外患,用錢的地方頗多,國庫空虛,又實在拿不出錢來,所以這第三件事情……。”


    說到這裏,朱由檢語氣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


    “魏忠賢,你的年紀也大了,留下太多的金銀也無用,不如捐出8成,留下兩成給你養老,你可願意?”


    聽到第三個條件,魏忠賢一顆心猛地懸了起來。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卻是生死攸關。


    如果說的多了,萬一皇上翻臉,自己必死無疑。


    如果說的少了,皇上不滿意,恐怕自己也難逃一死。


    魏忠賢思所片刻,心中暗暗咬牙,決定賭上一回。


    “老奴願意!”


    朱由檢看到魏忠賢答應的如此爽快,心中也有些好奇,“魏忠賢,朕要的這八成,到底有多少銀子呢?”


    當初在後世的時候,朱由檢就曾經查遍過很多的資料,可是卻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


    抄家的時候,卻並沒有從魏忠賢家中搜出很多的銀子。


    記載最多的版本,也不過是三五萬兩而已。


    這一點點的銀子,和魏忠賢的身份絕對不匹配呀。


    廣東稅監李鳳的地位遠遠比不上魏忠賢,也從他的家中抄出銀兩過五千萬,珠寶不計其數。


    魏忠賢沒有道理比李鳳更窮啊!


    魏忠賢沒有回答,跪倒在地上,不斷地叩頭,“皇上,老奴該死,不敢說呀!”


    朱由檢見此,心中更加好奇,擺了擺手,“魏忠賢,你放心,隻要你今天說出來,無論多少,朕都不會追究,但你要記住,如果還有隱瞞,一旦被朕知道了,那就別怪朕無情了。”


    魏忠賢咬了咬牙,“皇上,大約1000萬兩左右,老奴願意全都捐出,絕不敢私留。”


    朱由檢聽到魏忠賢的這番話,心中頓時一喜,但是臉上卻沒有半分變化。


    “魏忠賢,朕已經說過了,隻要八成,剩下的二百萬兩銀子,你自己留著養老吧。”


    說到這裏,朱由檢的語氣頓了頓,臉色逐漸的變冷,“魏忠賢,以前的事情朕不計較,但是以後如果還敢如此,朕你九族。”


    雖然朱由檢的這句話說的很冷,但是,魏忠賢知道這次賭對,腦袋是絕對的保住了。


    他賭的就是皇帝缺錢,隻要弄到錢,絕對不會怪自己。


    “皇上請放心,老奴絕對不敢再有下次,如果再有,就算皇上砍了老奴的腦袋,老奴也絕無怨言。”


    朱由檢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揮手,“這些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去探查此事的人,如果出了意外,全部斬首示眾。”


    魏忠賢咬牙說道,“如果有人敢說出去,不等皇上下令,老奴先殺他九族,看他們敢不敢。”


    “好了,下去吧,趕快去辦理此事,越快越好。”


    朱由檢等到魏忠賢離開以後,卻發現站在旁邊的王承恩臉擔憂的模樣,微笑著問道,“難道你感覺此事不妥?”


    王承恩苦笑的說道,“皇爺,山西的事情還好說,可是這天下的商稅,恐怕有些不妥啊!”


    朱由檢知道他在擔憂什麽,歎了一口氣,“王伴伴,如果不這樣做,又到哪裏去找錢呢?”


    王承恩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道,“皇爺,是可以和眾位大臣商議一下,他們都是有才之士,總能想出一個辦法。”


    聽聞此言,朱由檢不屑的冷笑一聲,“王伴伴,如果他們有辦法,大明也不會如此了。”


    說到這裏,朱由檢的語氣頓了頓,隨即說道,“立刻派人去傳詔幾個人來,讓他們星夜趕路,越快越好。”


    王承恩急忙拱手,“皇爺請說。”


    朱由檢緩緩說道,“朕讓你找的第一個人,名叫盧象升,天啟二年進士,現在大名任知府。


    第二個人,名叫孫傳庭,萬曆四十七年進士,代州鎮武衛人,現在應該閑置在家。


    第三個人,名叫王在晉,萬曆十三年舉人,江蘇太倉人,曾任南京兵部尚書,現在也應該閑置在家。”


    “王伴伴,你現在立刻派人去找他三人前來見朕。”


    王承恩急忙拱手應命,卻沒有離開。


    “皇爺,是不是還有一個人,應該召喚回京?”


    朱由檢轉過頭看著王承恩,微笑著問道,“是誰?”


    王承恩再次拱手,“皇爺,是孫承宗啊,他曾經是皇爺的老師,如果現在回京,應該會對皇爺有很大的幫助。”


    “孫承宗。”


    聽到這個名字,朱由檢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必了,你隻管把剛才朕說的三個人找來即可。”


    說到這裏,朱由檢語氣頓了一下,“對了,還有在火器局的畢懋康,讓他明天來見朕。”


    他不否認孫承宗對朝廷的忠心,但是,卻不代表朱由檢讚同他的戰術。


    總而言之,孫老師的戰術太費錢了,以現在大明的經濟狀況,已經負擔不起了。


    大明王朝的滅亡,一方麵是朱由檢性格所為,而另一方麵,天災也是主要原因。


    崇禎元年,全陝天赤如血。


    五年大饑。


    六年大水。


    七年秋蝗、大饑。


    ……


    十一年夏飛蝗蔽天。


    十三年大旱。


    十四年旱。


    ……


    也就是說,自崇禎元年到崇禎十四年的14年中,竟然有10年發生了大旱和蝗災並發的天災。


    就算是一個強盛的王朝,遇到這些災情,恐怕也會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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