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然正滿腹狐疑盯著祖孫二人,就見容老夫人忽然喜笑顏開衝她招手。


    “哎喲,腿酸了吧,別站著了,趕緊過來坐下。”


    季婉然懵圈中帶著戒備過去,坐到潘美雲剛剛坐的椅子上,“謝謝奶奶。”


    潘美雲回過神,氣得臉都綠了,當著老太太的麵偏偏不能發作,隻好咬牙硬忍。


    幸好傭人有眼力見,趕緊將另一張椅子挪過去。


    容老太太仿佛看不見潘美雲的不滿和尷尬,自顧自握著季婉然的手問東問西,還說她太瘦了,要好好調理。


    季婉然不明所以,忍不住問:“奶奶,您不生氣了?”


    平心而論,換作是她被人欺騙,恐怕永遠都不會原諒對方。


    容老夫人眼神古怪地看了看容霈林,然後拍拍她的手背,“不氣了,你就既來之則安之,季家不會虧待你。”


    一旁的潘美雲實在是忍不住了,問老太太,“媽,霈林到底跟您說了什麽?”


    季婉然眨巴眨巴眼,同樣好奇得很。


    可容老夫人一句‘秘密’就打發了,要指望容霈林自己透露,想都別想。


    季婉然便不再追問,並將她與季家的恩怨選擇性地講了些。


    容老夫人聽得同情心泛濫,連帶看她的醜臉都順眼了許多。


    “可憐的丫頭,幸好是你來了季家,否則不知還要吃多少苦,唉……以後有我在你放心,霈林敢對你不好,我第一個收拾他!”


    突然被提的容霈林滿臉黑線,老太太的心是什麽做的,軟得如此徹底?


    被當空氣的潘美雲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把季婉然的嘴堵上,怕再讓她哄下去,老太太的心就徹底偏到她身上去了。


    既然今日無法趕走季婉然,達到打擊容霈林的目的,潘美雲的心思就落到了容霈林身上。


    “媽,您看霈林這氣色是不是好了很多?看著跟正常人沒啥兩樣,人逢喜事精神爽,老話誠不欺人。”


    容霈林對上潘美雲多疑的眼神,心頭一緊,適時的咳了兩聲。


    容老太太剛才沒顧上,抬眼一瞧孫子果然精神了很多,不禁喜上眉梢。


    “當初我說衝喜,你們還說大師誆我,現在不得不信了吧?”


    潘美雲點頭稱是,又道:“找時間我陪您去謝謝大師,順便再抓點藥,我相信有婉然的悉心照料,假日時日一定會痊愈。”


    季婉然正在想潘美雲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肩膀忽然被一隻手握住,指尖不著痕跡點了點。


    她抬頭,看到容霈林眼神若有所指,恍然大悟後對潘美雲忙道:“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讓他跟奶奶一樣健康長壽。”


    容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傭人端上泡好的茶,“少奶奶,該敬茶了。”


    季婉然分別敬了老夫人和潘美雲,老太太送了一套黃金首飾,潘美雲臨時封個大紅包。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容老夫人讓管家擺飯,說要陪新進門的孫媳婦一起用第一頓飯。


    飯桌上,潘美雲故作玩笑地道:“婉然,你怎麽就光顧自己吃?”


    季婉然怔了怔,旋即了然地給她和容老太太都用公筷夾了菜,唯獨沒有容霈林的份。


    容霈林沉下臉,在桌下踢她的腳暗示。


    季婉然暗暗歎氣,吃飯都要做秀,真麻煩。


    可是三雙眼睛全盯著她看。


    潘美雲還見縫插針地試探,“霈林是個病人,你不會連夾個菜都嫌麻煩吧?”


    她隻得作出害羞的樣子解釋,“我是怕我們太膩歪,會讓您們長輩尷尬。”


    容老夫人也不避諱:“沒事,他昨晚都能折騰那麽晚,自己還夾不了菜了?你多喝點甲魚湯,好早點讓我抱上重孫子。”


    季婉然臉紅到耳根,恨不得把頭埋碗裏,嗔道:“奶奶,說什麽呢。”


    容霈林已經習慣老太太的不著調,波瀾不驚地按住季婉然的手,然後夾一根魚翅送到她嘴邊,“小婉,來。”


    一聲親昵的小婉,差點沒讓季婉然被口中食物噎死。


    演戲而已,有必要這麽敬業麽?


    “吃啊!”容霈林表麵一派溫柔,實則在潘美雲和老太太看不見的角度,已用眼神威脅她數十次。


    總不能讓他下不了台,季婉然隻得乖乖張嘴。


    看著容霈林那沾了季婉然口水的筷子,所有人都滿臉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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