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渾身顫抖著,小聲說道:“這是九龍壁!”


    “九龍壁?”王良瑜一怔,回頭看著敞開門戶的石壁,果真在其背麵看到了九條隱隱浮現的龍影,旋即心念一動,急聲問道,“這九龍壁,到底是什麽物事,為何在這裏?”


    一邊說著,王良瑜一邊打量起四周,這是一條狹長的山洞,九龍壁便是一麵堵住洞口的牆。


    雖然是山洞,但並不幽暗,王良瑜抬頭一看,頂上是一條散發著瑩潤清光的光帶,將山洞照的透亮。


    定睛細看,原來那光帶,竟是由許多發光的螢石組成。


    王良瑜四處觀察,注意力卻始終落在青年身上,見他遲遲不答話,不由轉頭望向青年,語帶威脅:“怎麽,都這時候了,還不想說嗎?”


    說話間,王良瑜手上悄悄用勁,直掐著青年麵色漲紅,痛苦不已,慘叫連連。


    青年何曾受過這等苦罪,哀嚎著喊道:“我說!我說!”


    “公子!”捂著手腕倒在地上的兩個中年,聞言麵色驟變,急聲勸阻。


    阿青見狀,冷哼一聲,竹棒揮出虛影,如青蛇般靈動地咬在兩人身上。


    隻聽噗噗兩聲,兩人便倒在了地上,麵色扭曲,卻又動彈不得。


    王良瑜衝著阿青豎了個大拇指,旋即又笑意盈盈地看向青年。


    青年膽子都被嚇破,哪裏還敢遲疑,一股腦兒將九龍壁的一切都倒了出來。


    王良瑜聽罷,有些懵,怔神良久才回過神,恍惚著問道:“你說,這九龍壁是法寶?”頓了頓,又追問道,“你說的法寶,是我想的那種法寶嗎?”


    青年麵色有些緊張,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法寶是什麽,但這九龍壁確實是吾周室自上古傳承下來的秘寶,傳言其上九龍有通天徹地之威能!”說著,又苦笑一聲,無奈地說道,“隻可惜,周室衰敗,竟無人可催動九龍壁,隻能將其當作擋門的石壁。”


    王良瑜聞言,心跳的更快了,這九龍壁不出意外就是自己想象中的法寶。


    一時間,王良瑜看向九龍壁的眼神愈發熾熱:


    “這九龍壁,如何催動?”


    青年一聽這話,麵色頓時一緊,旋即又哂笑一聲,道:“別妄想了,這九龍壁唯有周室後裔方可禦使!”


    “別廢話,你就告訴我使用方法就行!”王良瑜冷哼一聲,抬手作勢欲打,不耐煩地催促道。


    青年瑟縮著身子,根本不敢反抗,連忙將九龍壁禦使之法道出。


    沒有滴血認寶之類的操作,禦使九龍壁隻有一道印訣。


    王良瑜依法使出印訣,旋即便感覺腦袋一沉,體內真氣急速流失,眨眼間便少了九成,整個人都變得虛弱無比,臉色亦是蒼白得嚇人。


    阿青見狀,滿臉緊張,一步衝過來,攙扶著身形踉蹌的王良瑜,關切地問道:“師兄,你怎麽了?”


    王良瑜拄著阿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一雙眼睛反而一眨不眨地望向九龍壁,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意。


    “師兄!”阿青看到王良瑜這般,心中更是慌亂,幾乎要哭出來了。


    王良瑜回過神,柔聲勸慰道:“阿青不用擔心,我好得很!”說著,不待阿青詢問,又繼續道,“剛才隻是因為禦使九龍壁,一時脫力而已,並無大礙!”


    阿青隻聽到“並無大礙”,不禁鬆了口氣,反而沒有注意到上一句話。


    一邊的青年卻是聽得明明白白,滿臉震驚地望向王良瑜,急聲問道:“你怎麽可能禦使九龍壁?!”


    “不好意思,我姓王,說起來也是周室姬姓後裔呢!”王良瑜得意洋洋地回了一句,心中隱隱有些慶幸,也虧得自己姓王,不然九龍壁怕是根本不會理會自己。


    雖然禦使九龍壁隻有一道印訣,但正如青年所說,前提必須是周室後裔,這就像一個驗證程序,隻有通過驗證,印訣才能作用在九龍壁上,發揮出效果。


    阿青這時也回過味,驚訝地看了眼王良瑜,旋即又望向九龍壁,疑惑地問道:“可是,我看九龍壁並沒有變化啊!”


    此言一出,青年猛地一頓,仔細看向九龍壁,不禁大笑起來:“原來,你也不行!”


    王良瑜麵色瞬間陰沉,抬手給了青年一巴掌,恨聲道:“男人不能說不行!”頓了頓,又轉頭望向九龍壁,苦笑著說道,“禦使這玩意消耗太大,以我如今的修為,就算耗幹了我,也甭想催動一條龍!”


    禦使九龍壁,肯定是需要消耗能量,它原本的能源應該是法力這類高級的能量,但王良瑜沒有,所以消耗的便是真氣,可真氣能量等級不夠,隻能堆量。


    質量不夠,數量湊。


    可哪怕以王良瑜如今的修為,一身磅礴的真氣仍舊不夠催動九龍壁!


    若非最後及時切斷與九龍壁的聯係,王良瑜怕是要被九龍壁給吸幹了!


    王良瑜都做不到,更何況人才凋敝的周室,難怪這麽多年都無人可催動九龍壁!


    “不過,關門還是沒有問題的!”說著,王良瑜突然話音一轉,再次施展印訣。


    瞬間,九龍壁原本敞開的門戶,迅速合上,與外界徹底隔絕。


    看到這一幕,青年終於變了臉色,有些驚恐地看著王良瑜,心中直呼:“完了!”


    青年等人之所以能苟活至今,完全是仰仗九龍壁的保護,不然他們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周天子給找到,像王子朝一樣被殺了!


    可現在,九龍壁禦使之法被王良瑜掌握,曾經賴以生存的保護等於是失效了!


    想到這裏,青年心中又懊惱又絕望。


    這時,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陣響動,緊接著數十個身影從深處竄了出來。


    青年見到來人,不禁暗喜,瞥了眼麵色依舊蒼白的王良瑜,心道:“唯有將此人殺了,方可安然無恙!”


    念及此,青年連忙吹起哨聲,向他們傳遞消息。


    這哨聲,喻指生死存亡,唯有以命相搏。


    數十人聞聲麵色微變,旋即齊齊看向王良瑜和阿青,眼神中竟是凶厲狠辣。


    王良瑜並不慌張,抬手又甩了青年一巴掌,罵道:“這個時候了,還敢給我耍花樣!”說著,又轉頭看向眾人,麵露不屑,“就憑你們,還不是我的對手。”


    話音落下,王良瑜已然衝了上去。


    雖然體內真氣隻餘一成而已,但王良瑜絲毫不懼,他一身實力可不全仰仗真氣,不管是體魄,還是劍法拳腳等外功,哪一個都不容小覷,遠超常人。


    一時間,王良瑜宛如一頭下山猛虎,猶如撲入羊群的惡狼,氣焰囂張。


    不過,還有一人比王良瑜更囂張,速度也更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阿青。


    隻見阿青手持竹棒,在狹長的山洞中飛掠而過,化身一道鬼魅的綠影。


    綠影過處,慘嚎四起,竟是無一合之敵。


    呼吸間,山洞中隻餘下兩個人影昂然站立,其他人盡皆躺在了地上,便是洞口處並未參戰的青年,此刻也被嚇得渾身酸軟倒在了地上。


    “你是武祖?”一片躺屍人中,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認出了王良瑜,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可置信。


    青年一眾人常年躲在山洞,但並未與外界完全斷了聯係,武祖王良瑜的名頭他們自是聽聞,而且隨著紙張廣泛傳播,描繪諸子百家事跡的畫冊也逐漸傳揚九州。


    恰好,中年便看過武祖的畫冊,所以才能認出王良瑜。


    王良瑜點點頭,並未遮掩。


    中年見狀,麵色愈發苦澀:“敗給武祖,我等輸的不冤!”頓了頓,又瞥了眼青年,旋即看向王良瑜,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等避世隱居,不知武祖來此,所為何事?”


    “哦,我就是想拿回守藏室的東西!”王良瑜聞言,聳聳肩,一臉淡定地說道。


    中年聞言不由發出一聲哀歎,知道到自己等人的來曆已被王良瑜知曉,想要蒙混過關怕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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