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禾還有絕招,原本是想著留做殺手鐧,用來對付儒家和道家的。


    畢竟,諸子百家中,儒家和道家是出了名的厲害。


    可眼下,在熊結的逼迫下,袁禾自覺想要勝他並不容易,恐怕隻有動用殺手鐧才有必勝的把握!


    猶豫再三,袁禾決定先贏了再說。


    念及此,袁禾當即不再猶豫,低喝一聲:“風卷殘雲!”


    伴隨著袁禾聲音響起,論道台上憑空生出一陣狂風,眨眼便成了一道急速旋轉的龍卷風。


    疾掠的龍卷風,以袁禾為中心,瘋狂向四周擴散。


    首當其衝的,便是逼近袁禾身前的熊結。


    龍卷風風勢驚人,縱是熊結也難以抵抗,前衝的步伐不得不停止下來,竭力穩住身形。


    然而,在龍卷風的天威之下,熊結的抵擋顯得徒勞無功。


    僅僅堅持了數息,熊結就被龍卷風卷了起來,拋飛到半空,嘴裏發出無助又淒慘的尖叫。


    場外,孫武見此情形,不禁蹙起眉頭,有些錯愕:“這家夥好歹是楚國司馬,難道就這點本事?兵勢呢?兵魂呢?”


    一國司馬,那可是掌兵的實權人物,兵家修為不該這麽低才是。


    袁禾施展的龍卷風,威力卻是不容小覷,但熊結這個楚國司馬,不該這般毫無還手之力,這般輕易被掀飛,實在有違其楚國司馬的身份,既丟了楚國的麵,也讓兵家跟著露醜。


    “長卿,你可高看他了!”一旁的伍子胥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此人姓熊,想必是楚國王族,他這司馬之位應當不是憑實力得到的,便是他這一身修為,怕也是靠著資源堆砌上來的,妄說兵魂,怕是連兵勢都沒有呢!”


    伍子胥與楚國有著深仇大恨,即便在吳國幫助下已經複仇,但對楚國上下仍舊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對熊結這位楚國王族自是譏笑不已。


    孫武聞言一怔,看向熊結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失望:“是了,也就是此人吃的好,不然,怕是連大頭兵都不如!”


    “他也有自知之明,不然以他司馬之尊,又豈會這個時候就上台!”伍子胥又開口說道,言語間充滿對熊結的不屑和嘲弄。


    諸子百家的修行者都有默契,給實力稍弱的那些人一個上台的機會,不然像顏回這些精英真傳弟子上台,其他人就別想贏了。


    孫武側頭看了眼老友,苦笑著搖搖頭,倒是沒有再開口,熊結到底是兵家子弟,他作為兵家兵聖,實在不好埋汰自家人。


    最終,熊結在龍卷風中轉了好幾圈,才被看不過眼的田穰苴出手救下。


    熊結重新落在論道台上,都來不及感謝田穰苴的救命之恩,一張口便將腹中之物全部吐了出來。


    聽著熊結的嘔吐聲,四周觀眾都忍不住胃中發酸,有些犯嘔。


    田穰苴見狀,微微皺了皺鼻子,閃身又回到了看台。


    半晌後,熊結麵色蒼白的站起身,有些畏懼地看了眼對麵滿臉和煦笑容的袁禾,抱拳一禮,忙不迭地跑下了台,連句話都沒敢說。


    看著熊結這般狼狽模樣,原本躍躍欲試的諸子百家修行者們,頓時都打起了退堂鼓,沒有再像之前那般冒然衝上台。


    台上,袁禾見狀暗蘇一口氣,衝著四周抱拳一禮,恭聲道:“在下連戰三場,體力不支,暫且退下了!”


    說罷,袁禾便緩步走下台,回到許遠等農家一眾人身邊。


    這時,許遠身邊還圍繞著諸多大佬。


    看到這些大佬,袁禾麵色微變,連忙一個個行禮問候,畢恭畢敬。


    “小子,你就別裝了,快坐下休息吧,可別倒了!”王良瑜上下打量著袁禾,笑嘻嘻地說道。


    袁禾聞言順勢跌坐下來,衝著王良瑜說道:“武祖好眼力!”說罷,又苦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心悸,“那風卷殘雲,對我來說,消耗還是太大了些!”


    “量力而行,不可胡為!”許遠看著袁禾神衰氣竭的模樣,又氣又惱。


    袁禾瞥了眼王良瑜身旁的公孫適,神色有些黯然,道歉道:“弟子孟浪了!”


    許遠注意到袁禾的神情,哪裏還不知道袁禾的心思,口中教訓的話又咽了回去。


    論道大會是個揚名的好機會,公孫適九戰九勝,春秋說書人聲勢暴漲,不知多少人動了心思,想要拜入春秋說書人的門牆呢!


    有這樣一個先例在,像農家、醫家這些小家小派,哪一個不是鼓足了氣,想要成為下一個公孫適,好為自家壯壯聲勢,漲漲威風!


    念及此,許遠撫著袁禾的肩膀,溫聲勸慰:“非你之過,是為師的錯!”說罷,又將王良瑜那番“農家之基在民”的說法道出,笑著說道,“自此以後,農家必然興盛!”


    袁禾聞聽此言,大喜過望,忙不迭地起身,向著王良瑜躬身行大禮。


    “不妨事,不過是些胡言亂語罷了!”王良瑜隨手將袁禾扶起,轉而好奇地問道,“我倒是更好奇,你那個龍卷風是怎麽回事?我可看到,連論道台的結界都被撼動了!”


    論道台結界是孫武聯合術數和巫師一起構築,封絕天地,擁有無可匹敵的防禦力,按照孫武的說法,便是他和孔丘聯手,一時半會也很難打破。


    袁禾連忙擺手,又急又羞,連忙解釋道:“武祖可不要抬舉在下,隻是讓結界泛起了一絲漣漪而已,哪裏說得上撼動啊!”


    “小家夥,你還不明白,良瑜這是瞧上你那術法了!”孫武嗤笑一聲,指著王良瑜罵道。


    被揭穿的王良瑜不以為意,笑嘻嘻地看著袁禾,說道:“我覺得你那龍卷風很有意思,交流交流!”說著,又扭頭看向許遠,一本正經地問道,“許掌門,不會介意吧?”


    許遠笑了笑,搖著頭說道:“武祖說笑了!”旋即,轉身望向袁禾,鼓勵道,“袁禾,你就為諸位前輩說道說道吧!”


    有了許遠吩咐,袁禾自是不會拒絕,朗聲講解起來。


    作為農家掌門,袁禾會的法術,許遠自然也是會的,而且掌握的更加精深,在袁禾講述的時候,不時會出聲,幫著補充幾句,將原本略顯晦澀的內容,瞬間變得清晰明了。


    片刻後,袁禾停了下來。


    包括王良瑜在內的諸多大佬,紛紛沉思起來,思考著將其化為己用的可能。


    王良瑜率先回過神,一臉失望和無奈,在成功利用武道引動天地之前,思考再多也是白搭。


    注意到王良瑜的神色,許遠好奇地詢問起來。


    王良瑜聳聳肩,說起武道的局限,和自己欲要以武道引動天地之力的心思。


    許遠聽罷,對王良瑜更生欽佩,讚譽不斷。


    一旁的袁禾更是滿臉崇敬,轉念又想起一個問題,好奇地問道:“敢問武祖,這風卷殘雲效果一般,為何您這般在意?”


    袁禾將風卷殘雲視作殺手鐧,那是對他同等級實力的人來說的,對王良瑜這類高手,風卷殘雲製造的那點龍卷風,根本傷不到他們分毫。


    “你覺著這龍卷風有什麽用?”王良瑜看向袁禾,笑著反問了一句。


    袁禾聞言一怔,思索半晌,說道:“風卷殘雲原是為了應付農業災害而創,以抵禦、清除風霧雪霜,從風咒升級而來,風勢本不會太大,以免傷害到農作物。”頓了頓,又道,“我為了論道台取勝,有意加大風勢,才有了那龍卷風。”


    王良瑜笑著搖搖頭,擺擺手說道:“你沒有抓住重點!”旋即,又指了指天空,滿臉欣喜地說道,“這風係法術,用來抵禦災害也好,用來克敵製勝也罷,但對我而言,最佳的作用是飛行啊!”


    許遠和袁禾聽到這話,皆是一愣。


    “禦風飛行啊!”看著兩人呆怔的模樣,王良瑜又強調了一句,“乘春風而遊八荒,朝北海而暮蒼梧,睹青天而攀白日,這才是我輩修行人的追求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便是孫武、孔夫子幾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眸,眼神中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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