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同,秦墨第一時間讓人計劃擴建實驗室。他打算趁著劉瑾專權,坐擁藩鎮,割據一方。


    火器改製的事情瞞不了多久,最終還是會被小皇帝知曉的。


    現在能做的就是加快研究進度,對武器改新換代。抓緊將大同府抓在手裏,繼而控製九鎮。


    他還想更多的地方,染指河套,將河套永遠留在大明的領土之上。


    韃靼,趕出去就是了。


    往後,將手伸向西北。將西北的地盤牢牢的握住,大牢根基,發展工業,使得大明不得不將重心放在西北。


    以後這就是大明的西北,也是秦墨他自己的西北。


    當他手握重拳,同時擁有鋼鐵,醫藥,火藥的時候。就算是京城裏權貴也沒法輕易撼動他的地位,隻能向他妥協。


    新皇即位,內閣專政,宦官橫行。


    秦墨沒有心思去與三方博弈,因為很快朱厚照那小子就會靠著劉瑾將看不慣的文官擠走。


    留下來那批文官會抓著機會將劉瑾幹掉,最後的得利者隻會是小皇帝朱厚照。


    和他父親一樣,朱厚照雖然自身也有很大的缺點,但能當皇帝的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劉瑾死了,管著朱厚照的文官也下野了,剩下的就是好對付的。這也是朱厚照想要的,自由......


    但曆史車輪滾滾向前,十幾年後朱厚照會死於下水染寄生蟲病,最終和他父親一樣壯年早逝。


    繼位的是嘉靖,朝野開始混亂,積壓的問題終於全部爆發。隨後明朝開始走下坡路,草原上另一支勢力正在積蓄力量準備入關。


    可惜的是,秦墨並不打算袖手旁觀,更不會讓朱厚照就這樣死去。皇帝朱右樘的病源於根骨,秦墨沒辦法。


    但朱厚照那純屬是意外了,隻要及時治療根本不至於死掉。


    而且相比於朱右樘,秦墨更喜歡朱厚照。即使朱厚照頑劣,但他是個聰明人。而且對於皇親國戚的態度更明智,並不像朱右樘那般護犢子。


    在朱右樘在位期間,秦墨從來就沒有想過和伏弟魔張皇後掰過手腕。隻要朱右樘活著,秦墨永遠都別想動張皇後那兩弟弟。


    這也是促使秦墨直接離開京城的原因之一,京城裏老大是皇帝,下邊的生意大部分都有張家兄弟插手。


    秦墨就像想做出一些建樹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到。


    朱右樘出了名的護妻,偏偏皇後又是個伏弟魔,兩個弟弟又是作惡多端的混賬。京城就變成了個無解的局,除非.......


    皇帝已經死了,即使當朝皇帝是張太皇太後的兒子,但是朱厚照不是不講理之人。他也不在乎名聲,不會貪一個好皇帝的虛名。


    隻是現在朱厚照還小,許多道理都不明白。


    沒關係的,帶壞一個人的三觀,秦墨最擅長這種事情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趁亂立足,掌控西北。讓他的勢力滲透到西北的每一個角落,從雲中伯成為雲中侯。


    一眨眼,春去夏來。


    秦墨這段時間一直待在自己府上,那是從封伯開始就開始建造的伯府,一應規矩都是按照最高配建造。


    用的水泥,各種材料,甚至於燒了玻璃替代了普通的紗窗。


    二青所負責的實驗室規模翻了十倍,底下衍生了一批實驗室,除去鋼鐵之外,還有各種建築所用材料研究。


    趙清雪所在的實驗室規模是最大的,醫藥是這個世界最珍貴的東西。若有成熟的特效藥體係,堪比黃金。


    至於林出岫所在的實驗室,全程有秦墨跟著,也是當下他們立足於西北的重中之重。核心技術屬於絕密,不往外傳。


    每個人都知道,現在大同不是巡撫說了算,也不是大同縣令說了算。任何人說了都不算,得看雲中伯的臉色。


    王氏從秦墨的合作夥伴,現在變成了雲中伯府的附庸。


    大同府城人人皆知,雲中伯棄了狀元,義無反顧的從京城翰林院調來大同。為的就是迎娶王氏的家主,王卿婉。


    所以,身為妻子,鼎力支持丈夫也是很合理的對吧?


    但事實上,兩人已經半年沒有見麵了。


    秦墨像是已經忘記了二娘一般,即使有時間也不去王氏駐地。但他對王氏族人的態度並沒有改變,依舊和以往一樣信任他們。


    慢慢的,王氏的族人也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壓力瞬間來到了二娘這邊,族裏的長輩隔三差五的隱晦詢問是不是鬧矛盾了。


    “沒有,隻是夫君最近說過那邊要忙上一陣子。”二娘笑著說道。


    應付了族老,二娘的臉色轉頭就沉了下來。秦墨根本沒有和他打過招呼,不過是沒有任何征召的遺忘。


    但即便如此,二娘也沒想過要去見秦墨一麵。


    “無論他想幹什麽,任由他去。”二娘回應問秋說道,“他也知道我不會去找過去。”


    問秋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奇怪的夫妻關係。聽過貌合神離,也聽過互相憎恨。


    卻沒見過這種.....問秋一時間有些懵。


    懵逼是正常的,秦墨那邊忙到飛起。但抽空去二娘那的時間還是有的,隻是秦墨不想過去罷了。


    王氏是二娘在當家,但秦墨更清楚,二娘之所以能端坐族長的位置更多是因為他。在二娘無法掌控王氏的時候,秦墨出手控製了局麵。


    在某些程度上,王氏的族人對於二娘的敬畏更大一部分來自於秦墨。這也意味著,王氏其實內部心是不齊的。


    大同眾多氏族裏,隻有王氏是女子掌權。而王氏內部的部分族人早已不滿,由此秦墨根本不敢和王氏繼續透底。


    相對於虎一樣的對手,豬一樣的隊友顯然更為可怕。


    在秦墨心裏,王氏遲早會出問題,進而壞自己的大事。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等待時機,把王氏逼入絕境。


    他不是朱右樘,不可能做到愛屋及烏。二娘是二娘,王氏是王氏。


    王氏必須打壓,馴服到足夠聽話為止。


    至於二娘那邊,秦墨也沒辦法。王氏不可能全都想周全,總要付出一些代價。時機到了,他自然會和她解釋清楚。


    對於情情愛愛這種事情,秦墨想的很清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輩子被兒女情長鉗製,注定做不成什麽大事。


    他不是錦衣玉食的王爺,隻求與世間一女子相愛。


    他身後的這班人,哪個不是孤家寡人一個跟著他搏命。情愛這種東西,對於秦墨與二娘兩人來說,太過於奢侈了。


    “公子,已經拿到王氏在賬上動手腳的證據了。”從外頭進來的沉三走到秦墨身旁,說道。


    “早在一年前,王氏第五房的老爺王林,在府城六家鋪子裏對我們的貨物清點時就做了不少手腳。”


    “嗯,那就好。”秦墨沉聲說道,“斷了他們貨,隔斷他們所有的渠道,讓他們自生自滅。”


    對王氏的打壓很快就開始了,隻是不同的是這一次秦墨已經不是那個空著手來到大同的狀元了,而是雲中伯。


    另一邊,京城。


    謝遷怒不可遏捶桌,震得茶水四濺。東閣的暖閣裏,幾個閣老坐在一起,個個低著眉不知在想什麽。


    “簡直是荒唐!閹黨亂國,竟已經荒唐到如此地步!”好脾氣的謝遷罕見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就那個劉瑾,整日蠱惑皇上,偷偷進貢一些糜爛心神的東西!這簡直就是禍亂朝綱,吾欲殺之而後快!”


    在朱厚照繼位後,跟在他身邊的劉瑾也終於獲得了第一個正式的職位,掌管鍾鼓司大印。


    這個鍾鼓司,與惜薪司、寶鈔司、混堂司並稱為明四司。主要的職責是出朝鍾鼓。另外鍾鼓司還負責宮內樂舞、演戲、雜耍等事。


    就如同字麵意思一般簡單,鍾鼓樂之。


    說白了就是逗皇帝開心的職務,劉瑾正好專業對口。論帶壞皇帝,這是劉瑾的老本行了。


    無視朱右樘的遺詔,整日向小皇帝朱厚照找一些鷹犬之類的稀奇玩物,博取皇帝的歡心。


    小皇帝畢竟年幼,又是在朱右樘與扶弟魔張皇後的嗬護下長大的。純屬是溫室裏長大的花朵,不知世事險惡。


    比起一本正經讓他讀書處理政務的大臣,朱厚照自然更喜歡變著法哄他開心還經常慫恿他出宮遊玩的劉瑾。


    這也給了劉瑾更大的空間,一步步擴大自己的權勢。


    原本一眾閣老與文官開始並不以為意,整個朝廷還是在他們的掌控之中。皇帝突然下線,對於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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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瑾等人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麵的閹人,可隨著事態的發展,一眾人才逐漸發覺不對勁。


    皇帝突然開始廣設皇莊,侵占民田,這是與民爭利。這背後就是劉瑾搞得鬼,也難怪一向好脾氣的謝遷大發雷霆。


    “皇上才登基多久,這閹人怎敢進獻讒言?”謝遷拍著桌子說道,“三百所皇莊,那是皇莊嗎?”


    “那分明是百姓的民田,沒有了土地,拿什麽吃飯!”


    “閹人惡毒!該死!”


    大學士李東陽眉眼微睜開,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說話前先歎了一口氣。


    “劉瑾的權勢現在大到了內閣都無法忽視的地步,但此子作惡多端,終究也是天子家奴。”


    “唯有皇上才能處置於他,以現在的情形來看,皇帝不會懲治劉瑾的。”


    “況且,劉瑾此人氣量狹小,心胸極窄。若是無法一舉扳倒他,恐怕參與之人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李東陽說話雖然囉嗦了一點,但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難點所在。


    皇帝不會處置劉瑾,以劉瑾的權勢,內閣沒有其他把柄的情況下很難扳倒劉瑾,而且扳倒劉瑾也伴隨著風險。


    一個不留神,都會被報複。


    內宦的報複,很可笑吧?


    如果放在前任老板朱右樘那,確實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弘治皇帝治下,即使內宦權利再大也不敢報複朝臣。


    對於天子來說,他們是奴才,大臣才是大明運轉的根基。


    況且文官集團向來抱團,內宦要是報複官員,那文官馬上就能咬回去,絕對不會吃一點虧。


    可現在朝代變了,誰能指望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講什麽道理,懂什麽叫做君臣妥協。


    更有劉瑾在身旁做亂,朝廷想要不亂都不行。


    那些想要趁著朝代變化上位的文官也不少,見著劉瑾才是皇帝身邊能說上話的紅人,便蜂擁著趕著上去舔。


    讀書人也不一定有什麽風骨,小部分的讀書人骨子裏都是精致的利己主義。有機會上位,自然不會錯過。


    眼下的局麵是,劉瑾身邊盤踞著曾經的東宮八虎,許多文官甚至重臣拜在劉瑾的門下,馬首是瞻。


    “難道就這麽看著?”謝遷有些氣不過。


    “聯名六部上奏。”


    一直不說話的劉健忽的開口道。


    話最少的劉健一開口就是王炸,聯名六部上奏,這是要罷工逼著皇帝做選擇。


    “聯名?”謝遷心驚,微愣問道。


    “請求皇上賜死那八人。”劉健方正的臉龐,堅定的說道,“此事不成,我等辭去官職就是。”


    “好辦法啊。”謝遷拍手稱道。


    細細品了一會後,不由再度說道。


    “真是好辦法啊,皇上再如何袒護八虎,也不能置朝廷於不顧。”


    一旁的李東陽卻歎了口氣,說道。


    “萬萬不可啊。”


    “為何不可?”謝遷不解。


    “皇上不會殺死劉瑾一眾的,他不會的。”李東陽呐呐說道,又不住的歎氣說道,“諸位有所不知,皇上早在東宮時與劉瑾幾人就是關係極好的玩伴。”


    “皇上無論如何,都不會殺死自己的玩伴的。”


    一番話,幾個閣老都沉默了。顯然,身為朱厚照老師的李東陽更具有發言權。如果他都說不會了,那皇帝大概率真的會這樣做。


    “那又該如何?”謝遷問道。


    良久,李東陽才慢慢開口道。


    “或許,可用天象示警為由頭.......”


    “欽天監誰在管?監正為何人?”謝遷又問道。


    “張春明。”劉健開口說道,“如果我記得沒錯,那是雲中伯秦墨向先皇推薦的人選。”


    “秦墨.......”李東陽抬起頭來,眼睛微眯,似乎陷入了遙遠的追憶之中。


    在某一刻,大明首輔李東陽心頭閃過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難不成這人是秦墨故意布下的一顆棋子,三年前他就預料到了如今的局麵?


    這個念頭僅僅閃過一秒,隨後又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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