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


    “老四你閉嘴!”


    南成候猛地扭頭怒視,陽啟候連忙抬頭,仰望房梁,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見他不說話,南成候重新瞪向林皓。


    他道:“想死沒那麽容易,你這是僭越,是大逆之罪。


    聽沒聽過淩遲?


    正陽門前,北街菜市口,在眾目睽睽之下,割上三千六百刀,刀刀不致命。


    這份苦,你能忍?”


    林皓抿嘴:“不能忍!”


    “那你還說的那麽硬氣!”


    “不是我硬氣,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殺我。


    一旦我被論罪,被皇帝拋棄,我相信,用不了半日功夫,死的不能再死!


    還淩遲?


    我恐怕都見不到那時候!”


    南成候冷笑一聲:“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行事!”


    “有何不敢!”


    林皓豁出去了,反正到了這地步,他無所顧忌,眼中閃過一抹瘋狂道:


    “我都死了好幾次,我若不瘋一次,不囂張一次,皇帝怎麽看我?你們怎麽看我?那些暗中盯著我的人,如何看我?


    俗話說泥人都有三分脾氣。


    兔子急了敢蹬鷹。


    更何況,我是一個人。


    身為雲國世子,身為雲夢山傳承弟子,身為當朝未來駙馬。


    不鬧則已,要鬧,就鬧的大一點兒,直接捅破這天!


    管他什麽魑魅魍魎,小鬼判官,我隻在乎前身轟轟烈烈,那管他身後洪水滔天!”


    “好氣魄!”


    陽啟候適時的插嘴。


    南成候氣的直跳腳,豁然轉身,大罵道:“龜兒子,你是那頭兒的,說什麽胡話!”


    “老三,我乖孫說的好,誇讚兩句怎麽了!”


    “你......”


    “更何況,我屬於正義的一方,老三,你為老不尊,就知道嚇唬小輩。


    林皓,以後別搭理這個老東西。


    他就不是個人!”


    “韓!啟!”


    “咋!”


    “......”


    兩老頭子很快再度吹胡子瞪眼。


    而他們之前對林皓那副冰冷的氛圍,瞬間瓦解。


    林皓對此,表示很疑惑。


    隨著他的詢問,陽啟候為他稍作解釋。


    首先:


    他們為了林皓的安全,主動帶人住進了左右兩個小院。


    自是在大半夜內,注意到了皇城司的吳能,和武玄司的韓計。


    前者,他們不熟,沒有攔截。


    後者,不要太熟,一番詢問之下,韓計這個二五仔、大嘴巴老實交待。


    為此,他們趕緊帶人,衝向南羊同的使節團。


    緊趕慢趕到達的時候,使節團的一個偏院,已經被殺得一幹二淨,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


    要不是他們人多,而且都拿著弓弩強行鎮壓,那幾個皇城司的人,恐怕還敢對他們兩個侯爺動手。


    其次:


    他們兩個侯爺,一番詢問之後。


    發覺這幾個瘋子,簡直是無法無天,沒有聖命,竟敢隨意對他人下手,還是身份特殊的使節團。


    這是在找死。


    再加上,林皓也牽扯其中,整件事未免太過莽撞,太過大膽。


    所以才一大早,天不過剛亮,就趕到林皓這裏。


    “所以......你們是來給我善後的?”


    林皓聽著這些話,越聽越不對勁。


    如果南成候他們真想對自己動手,根本廢這麽多話,直接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現在這般解釋,明顯是在維護自己。


    南成候冷哼一聲,道:“小小年紀,做事毛毛躁躁,要不是你三舅姥爺早有預料,你和皇城司那個小瘋子,就要鬧成大錯。


    還站著死。


    還轟轟烈烈。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和義王爺的提議,朝中無論是淮堂還是其他派係,都巴不得你死,正愁找不到機會,你卻主動送上門。


    要知道,兩淮不過癬疥之疾。


    你不會真以為,皇帝和義王爺手握重兵,動不了那些官吏?


    他們不過是在忌憚另一股勢力,暫時騰不開手罷了”


    “......”


    林皓聽完南成候的話,心中震動。


    聯想他之前的猜想,能讓皇帝和義王爺忌憚的,隻能是邊軍。


    兩淮販糧,不,恐怕不單單是販糧,但凡能走私運送的東西,恐怕都是這條線的得利者。


    隻有如此巨利,才能讓兩淮的官吏連命都不要,也要引發水災。


    而且,有這股勢力依靠,他們才敢囂張跋扈,敢對視察的巡撫下毒手,敢在朝堂上一次次獅子大開口。


    至於林皓的提議。


    不過是用其他派係的人,攪亂這條令人眼紅覬覦的財路。


    畢竟,幾個貪官而已,還還不夠那些朝堂派係塞牙縫。


    真正能讓他們動心,是這條數不盡的黃金之路!


    兩虎相爭,必有一失。


    西麵的邊軍,哪怕再強勢,也不能與整個武朝作對。


    但皇帝就不怕養虎為患,那些派係的官吏真能聽他的話?


    林皓不禁冒出這個想法。


    畢竟,陝黨邊軍,能扶持兩淮,沒道理不與其他派係聯手。


    “算了,懶得去操心,他們敢這樣做,必是有周全的謀劃”


    林皓忍不住嘀咕一句。


    他想那麽多做什麽,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至於朝堂上派係傾軋,與他何關!


    “謀劃?什麽謀劃?”


    南成候詫異的看著林皓,然後嚴肅道:“你小子,最好給我安分點兒。


    此事你別管,有我們兩個老家夥在,誰也不能欺負到你的頭上。


    至於皇城司那幾個小家夥,三舅姥爺我舍得一張臉,跟聖上求個情,直接拉入親衛中。


    畢竟,都是有情有義的漢子,不能涼了他們的心!”


    陽啟候在一旁,霸氣道:“老三說的在理。


    這長安城,自上而下,誰敢不給我們幾分薄麵?”


    “......”


    林皓望著這倆老頭子,心中莫名的感動。


    這算是,有人替他出頭了?


    這人間,還是有愛的。


    但他不是傻子,得到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這倆老東西是百戰老將,心硬似鐵,若沒有好處,絕對不會出手相助。


    想到此,他道:“我有一法,可成潔白似雪、細如流沙,口感上乘的砂糖”


    “咳......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外甥孫,你這......見外了......見外了哈!”


    “乖孫,秘方先在你那裏存著,這次的事,看四太爺給你平了!”


    “真不要?”


    “不!要!”x2


    南成候和陽啟候艱難咬牙拒絕。


    如雪似沙的砂糖,一聽就有搞頭,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但......人情往來不是交易。


    不能那麽幹。


    與林皓打好關係,才是正途。


    更何況,這事情遲早要皇帝和義王爺知曉,吃獨食,容易遭災!


    “稟報侯爺!”


    正在此時,院外一名家將出現在門口。


    南成候回頭,道:“講”


    “京兆府和巡城兵馬司已經扣押了南羊同使節,正在爭執去哪一方大獄”


    “嗬~~京兆府大獄?刑部大牢?


    本候信不過他們,你去,帶上一隊人,給我將人截回來。”


    “若有人阻攔......”


    “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是”


    林皓聽著南成候的話,眼睛不由一時瞪大。


    好霸道。


    直接去搶京兆府和刑部的人,不比他犯得罪小啊。


    陽啟候看出林皓的驚詫之色,笑了笑,道:“乖孫,你要明白,陰謀詭計不過小道,大勢所趨,堂堂正正,才是正途。


    別怕鬧大。


    就怕沒理!


    此事,我們占理,誰敢造次,削不死他!”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朝駙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跳動的羽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跳動的羽毛並收藏天朝駙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