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楊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的。不過你也知道,現在龍超聯賽球隊,還是得聽總經理的,總經理哪裏懂球啊?我跟他們講俊良其實踢得不錯,鹿陽太厲害,不能跟那種怪物比,人家也不信啊?我們總經理就喜歡上網看微博,現在已經是鹿陽的半個粉絲了。昨天還跟我罵龍國足球青訓真是垃圾,什麽u19三傑,丟人丟到西班牙去了,失誤兩次就全場隱身,一直躲在對麵青年隊越位線後麵避免隊友傳球給自己,怎麽不幹脆躲到對方球門裏去踢算了。再看看人家鹿陽,從來沒拿過那個俱樂部和體校一分錢的津貼,現在完全是個世界級的苗子。。。。。。”


    楊俊良從小就跟著父親踢球,在各個梯隊都是被人捧在手裏的明星,今天竟然被這甘霖楊當麵陰陽怪氣地打臉,頓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看就要發作。


    楊歡這次死死拉著他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他一縮腦袋躲在了茶座角落。


    楊歡臉上還是掛著笑道:


    “甘大哥,現在你們榕城隊不是也缺前鋒嗎?俊良的實力,在你們這裏打個輪換前鋒還是沒問題的吧。”


    甘霖楊露出一臉為難的模樣:


    “老弟說實在的,你昨天打電話來說,今天要親自過來拜訪,我就已經大概知道你的目的。咱們是一起踢過球的交情,我怎麽能不為你著想?昨天我就向我們許總匯報了俊良的事情。不過我們許總現在對俊良的觀感,剛才我也說過了。。。。。現在你們要真的一定要簽到榕城一線隊來,那恐怕就不可能按照一線隊球員的標準來簽約了?”


    楊歡胖臉上全是理解:


    “隻要甘大哥您這次能幫忙給俊良找個踢球的地方,讓他不至於沒地方踢球,錯過了最重要的漲球期,少拿點錢我們都接受。”


    “這個,許總說的數,我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甘大哥,你盡管說。”


    “一萬一個月,隻簽一年。”


    饒是楊歡在給楊俊良找球隊的過程中已經碰壁了一個多星期,做好了心理準備,自己兒子多半拿不到什麽好的合同。


    也被甘霖楊這個報價幹沉默了。


    更加糟糕的是,榕城隊,竟然是跑了這麽多家龍超球隊裏,唯一一家願意讓楊俊良在一線隊有出場機會的球隊。


    楊俊良年少氣盛,那受得了這氣,當場重重拍了一下茶桌:


    “甘叔叔,你們俱樂部這是趁人之危!在去西班牙試訓之前,已經有好幾家俱樂部給我開到了年薪200萬的合同。我出去試訓了一個星期,學習了更多西班牙最先進的足球技戰術,怎麽反而回來之後,拿的錢隻有出去前的十分之一了?”


    甘霖楊兩手一攤,臉上似笑非笑:


    “俊良,甘叔叔我是在足球行業待了20年的人,你那個200萬年薪的報價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家心裏都有數。你這個年紀如果真有哪家俱樂部給你兩百萬年薪,你會放著國內錢多事少,離家近的球隊不來,冒著被同齡人打爆露餡的風險,跑到西班牙去參加試訓嗎?”


    楊歡臉色一變:


    “甘大哥,你這話就過分了,俊良也是有出去踢球的誌向,我才找了章少的關係給他爭取了這次機會。”


    甘霖楊擺擺手:


    “好,好。老楊,這些話你都不用跟我說。我已經幫你跟我們總經理爭取過了,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咱們是老隊友,我都不會開這個口。要怪隻能怪你運氣不好,現在鹿陽這麽火,還有網友撿了一段你們在西班牙試訓比賽中片段的對比。簽你真的是挨罵的,一萬月薪,你要覺得不行,那就當我沒開這個口。”


    楊歡父子倆離開茶室的時候已經是午夜,父子相對無言默默走了好長一段路都沒打到車。


    楊俊良狠狠踢了一腳人行道上一塊碎石,嘴裏罵道:


    “這個叔叔,那個叔叔。全都沒用!這些見風使舵的東西,真正到了要雪中送炭的時候,全部縮了卵!”


    楊歡麵容憔悴,比起兩個星期前簡直像老了十歲,歎口氣道:


    “不能怪他們,你甘叔叔已經算是幫忙的了,他說得沒錯,現在輿論壓力太大,網上都拿你和鹿陽對比。這種情況下,哪個球隊的總經理簽下你都會被老板當做吃了回扣。”


    “這個鹿陽真是tmd陰魂不散,好好在西班牙踢球就完了,為什麽天天發圍脖?搞得天天網上一堆人討論,還有那些腦殘粉,就差拿我出來鞭屍了!實在不行,我還是回龍泉太平洋青年隊踢算了。”


    楊歡眼裏閃著狠厲:


    “沒錯,全都怪他,這個小癟三,搶了章少給你安排好的試訓就算了,無冤無仇衝上來就對我們父子動拳頭。西班牙試訓出那麽大風頭,還故意拍下視頻來讓你出醜!如果沒有他整出這麽多幺蛾子,我們找張記者發的那麽多圍脖,早就把你身價炒作起來了!”


    楊俊良咬牙切齒:


    “是啊!張記者第一個發試訓結果的時候,龍泉市太平洋成年隊明明已經打算給我200萬年薪的合同了!結果鹿陽和那個不知好歹的徐誌剛一發圍脖,球隊就把合同撤回了!這個小癟三,希望他在西班牙被他踢斷腿!”


    這一對父子倆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初是他們先通過章少聯係上《新都報》的張記者,打算通過踩鹿陽的方式,炒作楊俊良在西班牙甲級聯賽試訓中的表現,為楊俊良抬高身價。


    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詛咒起鹿陽來。


    楊歡突然腦中靈光一現:


    “如果鹿陽和巴塞羅那的合同最終沒簽下來,那你現在麵對的這些問題不就全都解決了?”


    “他現在人在西班牙,爸爸你那些關係根本管不著他啊,能有什麽辦法?”


    “我是沒辦法,可你別忘了,這小癟三一點都不上道,當初可是把章少都得罪了。”


    “章少?!章少不是都不接你電話了嗎?”


    “試一試,試一試,章少在足球媒體圈最好的朋友張記者估計麻煩也不少,章少對我們可以卸磨殺驢,對張記者可不能不給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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