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門堅持不住、即將被撞開的時候,地宮外麵,黑山頂上的‘太陽’上突然射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線,直射到顓頊帝陵的天心石上;光線順著天心石玉柱而下,匯聚到第二層石像;隻見威嚴的石像雙眼猛然射出兩道金光,正好照在石門上,石門又變得更加牢固。


    任憑外麵砰砰砰的撞擊,石門穩如泰山。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那一道金光仿佛是一個信號,地宮空間徹底沸騰了。整個顓頊陵山丘上,漫山遍野的怪蛇、四翼肉蟲紛紛行動起來;東麵沼澤之上,也湧出無數的怪蛇、四翼肉蟲,緊緊盯著顓頊陵,隻不過沼澤中的這些怪蛇和四翼肉蟲的眼睛都是黑色的;與此同時,帝嚳陵的山丘上也傳來一片沙沙聲響,仿佛有無數動物正朝著顓頊陵方向奔來···


    顓頊陵地宮二層。


    **文道長指著後麵的一牆壁道:


    “那裏有風傳來,應該是出口,當務之急是速速離開這裏。”


    麵朝威嚴的石像深深地行了一禮後,迅速向著石壁走去。眾人見狀,也紛紛朝著石像行禮,或軍禮、或鞠躬、或跪拜,以各自的方式表達著對這位人文始祖的忠心感謝。


    推開牆麵的石門,果然又是一條向下的通道。


    **文道長前麵開路,釋慧大和尚斷後。


    又是數百米長的螺旋石梯,石梯下方依然是一個甬道,甬道盡頭是一個看起來更厚、更堅固的石門。


    “這應該是一個更強的禁製!”


    天賜看著石門暗自猜想。


    等到邁過石門,看向門內時,天賜和先進來的眾人一樣呆立當場: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不僅比第一層大了一倍有餘,更比第一層要高的多,目測圓頂足有百米高。一根直徑兩米的玉柱從頂端直通而下,為整個空間提供著微弱的光源。與上麵兩層不同,這層玉柱中間有一塊三角形凸起;凸出的透明三角玉石中,有一顆碩大的‘心髒’封在裏邊,正在有規律的跳動。三角形玉石的上邊是一個四米長的平台;平台上陳放著一口透明的水晶棺;一個頭戴玉石王冠的威嚴男人正在裏麵沉睡;看側臉很像二層的石像,毫無疑問:


    ‘這就是顓頊帝的陵寢了。’


    比玉棺稍矮一點,沿著石室的四周均勻分布著九個黑色的懸空石台;每個石台上陳放著一口玉棺,顏色略深,無法看清裏麵的情況。九口玉棺處在同一水平線上,均勻的分布在石室的四周牆壁上;九口玉棺略微向上傾斜,像是在朝拜中間的透明水晶棺。朝向水晶棺的九口玉棺上,分別趴著一隻紅色玉石鳳凰:


    ‘九鳳朝元!’


    天賜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石室地麵正中央,圍著玉柱,是一個直徑約八十米的圓形水池,水呈乳白色,玉柱直插入乳白色水中。


    地麵都是巨大的黑色石塊鋪成,與周圍黑色的山壁連成一體。


    這巨大的陵墓布置,讓天賜呆了又呆,越想越心驚。


    乍一看非常簡單,沒有過多的奢華裝飾,但仔細觀察體會,每一個細節又都巧奪天工、震人心魄。別的不說,單就這個從上到下的巨大玉石柱子,從古至今,聞所未聞!


    靠近乳白色水池,用紫瞳仔細觀察,發現乳白色池水並不深,隻是淺淺的一層,勉強能沒入腳脖子的深度。水底全部都是玉石,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整塊凹型大玉池,巨大的玉柱直插其中,渾然一體仿佛天生就是一起的一樣,沒有一絲人工拚接痕跡。再看這根巨大的玉石柱,天賜驚奇的發現:水晶棺、三角玉中跳動的‘心髒’、玉柱、乳白色的池水,竟然是聯係一起的。水晶棺中有無數根細小的血絲透過水晶棺、玉石連接跳動的‘心髒’;‘心髒’又有無數根乳白色的細線通過玉柱連接下方乳白色的水池,像是一個微妙循環。


    這一幕,說不出的詭異。


    “你要幹什麽?”


    一聲怒喝,打斷了天賜的沉思,也吸引了打量石室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怒喝的是名魁梧的戰士,怒喝的對象是原本昏迷、靠牆安放的女學生。隻是此時,原本昏迷的女學生,雙手握住石門左邊一個凸起的龍頭,正用力向下拉。伴隨著一絲微弱的隆隆聲傳來,驚動了旁邊看護戰士,戰士遂扭頭對其大聲嗬問。女同學轉頭看向這名戰士、以及看過來的眾人,蒼白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快速轉身又抓住門右邊的龍頭,用力向下拉。又是一聲微弱的隆隆聲。


    “不好!”


    **文、釋慧和尚、天賜等同時驚叫出口,快速奔向洞口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黑影猛然出現在石門外,一眨眼,又出現在了水池邊。


    速度太快了,就像瞬移。


    黑影靜靜的站在水池邊,負手而立,緊緊盯著水晶棺下麵的巨大心髒。這幽靜的神態,仿佛已經在這裏站了無盡的歲月!


    正是原本關在第二層外的‘保鏢’——阿偉。


    大事不妙,眾人自覺的向門口處的張道長、釋慧二人聚攏。


    對於眾人的舉動,‘保鏢阿偉’似乎沒看見一樣,依然靜靜的站在那裏,雙眼死死盯著上麵跳動的大‘心髒’。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隻是片刻。


    ‘阿偉’看了看跳動的心髒,又看了看水晶棺中的男人,緩緩抬起左手,想要抓取心髒。突然‘阿偉’一愣,仿佛預感到了什麽一樣,瞬間原地消失出現在三十米外;而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出現一隻飛爪,死死抓進黑石地麵。


    看著突然出現的飛爪,保鏢‘阿偉’悠悠的說道:


    “都死了這麽久了,又何必如此執著?!”


    “你也一樣,都死了這麽久了,何必苦心非要複活!”


    伴隨著冰冷的聲音,在飛爪旁邊,慢慢出現一道人形虛影,隻是此‘人’長得非常古怪:狗頭、人身。


    “你現在宣誓,向我效忠,我也可以讓重新複活永生。”


    “我盤瓠(hu四聲),從來忠誠不二。發誓:‘永遠守護二帝’,絕不更改。


    無需多言,就戰個痛快吧!”


    說完,狗頭人身的虛影,拔起飛爪向‘保鏢阿偉’衝去,兩道身影迅速糾纏到了一起。


    這場戰鬥完全超出了眾人想象。


    此地顯然設有強大的禁製,禁止修士飛行,天賜等人連禦空飛行都做不到,而一人一影卻如此激烈的戰鬥到一起,他們倆得多強大才能無視禁製?


    天賜等人就算集中精神,也根本看不清戰場。偌大的空間到處都是黑色的光影。就連將紫瞳發揮到極致的天賜,也勉強看清兩道模糊的光影。速度太快,快到完全超出了眾人想象。


    許久之後,雙方分開,保鏢阿偉整個左臂血肉模糊,看起來受傷不輕。而狗頭人身的盤瓠,半邊身子變得模糊不清,仿佛隨時消失一般。


    “兩隻卑鄙的蟲子做了布置,讓我無法動用天地大道。否則,碾死你,一隻手足矣!”


    一邊說著,‘保鏢阿偉’一邊舉起右手,慢慢握緊拳頭。


    “確實如此,不過事已至此,你也無法改變什麽。”


    “你以為,這樣我就滅不了你嗎?”


    “那就戰吧,我盤瓠一族,絕不畏死!”


    兩道身影再次纏鬥到了一起,虛影再次充滿整個空間。


    雙方大戰正酣時,四周牆壁上的九口玉棺,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突然紅光大盛。九口玉棺上的九隻紅色玉石鳳凰,同時射出一束紅光,匯聚在中間的水晶棺上。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鳥鳴,紅光褪去,一隻一人高的怪鳥出現在水晶棺上:


    青色的雙翼,黃色的鳥身,紅色的利爪,細長的脖子上竟長著六顆鷹頭。


    伴隨著又一聲嘹亮的鳥鳴,六顆鳥頭、十二隻眼睛同時大睜,青色的翅膀猛然張開,撲向戰團。


    許久之後,戰鬥再次分開,保鏢阿偉渾身上下到處是血,看起來受傷更嚴重了;另一邊狗頭人身的盤瓠,身影變得越來越虛化,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旁邊的六頭怪鳥,也被打碎一顆鳥頭,剩下五顆鳥頭。


    ‘保鏢阿偉’看著盤瓠模糊的身影和身邊的五頭大鳥,冷冷的說道:


    “好,很好!這一次,算你們贏了!不過,既然我已經蘇醒,此事就不會善罷甘休。”


    黑影像一陣風,從圍觀眾人的頭上掠過,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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