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所謂的驚喜,隻不過是一團幽暗迷霧而已。<千載中提供小說在線閱讀>


    雖說把幽暗迷霧扔到一百米外的城頭很誇張,但是在沒有其它法術配合的情況下,單純的迷霧隻能用來嚇人,完全沒有攻擊力可言。


    不過就是這樣一個輔助性法術,起到了爆炎火球也沒能達到的效果。


    李理裝模作樣地吟唱了十幾秒鍾,然後伸手一指,城頭上就徹底被幽暗迷霧覆蓋。士兵們原本就心慌意亂,提心吊膽地看著李理施法,突然間眼前一片漆黑,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已經死了,當即嚇得哇哇大叫起來。


    如果隻是扯著脖子叫,那倒也沒什麽,關鍵好多士兵不隻叫,還沒頭蒼蠅似的跑來跑去,城頭上一共才多大點地方?大多數離開了位置的士兵在湮滅了方向感的迷霧中跑不出幾步,便紛紛栽了下去,劈裏啪啦的一個勁往城內掉,摔死也就罷了,悄無聲息地升天歸西,誰也不打擾。摔得半死不活的那些士兵卻叫得越淒厲,給還活著的袍澤帶去了更多的恐懼,讓他們更慌亂、更容易掉下城頭,惡性循環一旦開始,結果就隻能越來越壞。


    幽暗迷霧總共罩住了將近200名士兵,除了少數立即趴到地上的機靈人,其他的不是自己掉了下去,就是被別人擠了下去,不過短短的半分鍾時間,兩個中隊的士兵就減員三分之一,換成一爆炎火球,也不可能取得比這再好的成績了,因此李理笑得很是開心。


    當然,這些士兵不是白癡,挺過了最初的慌亂以後。不可能還會第二次上當,但是那也沒關係,幽暗迷霧的用途本來就不是殺傷,它的真正意義在於能夠有效地阻斷視線,再扔幾團過去。什麽長弓手什麽攻城弩,全都要啞火----威力再大,打不到人也白搭,不是麽?


    李理也不裝相了,抬手就是一記瞬的幽暗迷霧,3、5秒鍾就能封死方圓百米地一段城牆。萊納萊納堡的前牆上下三層,全部加起來也不夠10團迷霧封的,是以隻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正麵城牆就被李理封死了一半有餘。


    卻是就在李理造煙造得最歡的時候。城中突然刮起了一陣微風,無形無質、如春風一般和煦地清風吹過城頭,幽暗迷霧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士兵們甚至還沒有察覺到異常,便現天空突兀地恢複晴朗,不由得大聲歡呼起來。


    李理皺著眉,停住手。遙遙望向城頭。


    這是……林間清風?李理感應著那淡淡的魔力波動。不那麽確定地做出了判斷。


    林間清風。是一個2級風係法術。這個法術沒有任何攻擊力。唯一地作用。就是用來驅散迷霧類法術或是真正地迷霧。隻聽這個法術地名字就可以想象得到---清晨地林間氤氳著乳白色地晨霧。一陣微風吹過。霧氣被滌蕩一空。露出蒼翠地樹林……


    好吧。名字很詩意。但是效果很操蛋----當然。隻有李理這麽想。


    不管怎麽說。李理地嚐試失敗了。並且問題很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嚴重----因為他不可能知道。那位站到他對立麵地法師究竟是什麽等級地、有多強實力、身後是否還站著某位大師。


    這是一個大問題。


    魔法師很少直接參與進這種等級地常規戰爭。李理是個意外。但意外通常不會接二連三地出現。所以他倒是不擔心打不過裏麵那位。隻是該怎麽打、打到什麽程度。卻不那麽容易決定。


    畢竟這裏是布蘭特家族地私領。會出現在這裏、出現在第二邊境軍中地法師。一定與布蘭特家族有很深地聯係。這就意味著。他地身後很有可能站著某位大師。


    魔法師不會臣服於世俗全力,但是地確有少部分魔法師有著極其鮮明的政治傾向,就比如法拉地曾曾曾祖“空間先驅”柯特*科萊爾,這位受人景仰的大師在踏進聖階以前,沒少明裏暗裏地相助蒙巴王室,連“科萊爾法陣”的所有權都是屬於蒙巴王室的,該大師的立場可見一斑。隻是踏進聖階以後影響太大,再加上年歲漸老,心性也愈純粹堅固,才沒有繼續為蒙巴王室提供幫助。


    有這樣的例子在前,誰還敢拍著胸脯說不會有大師站在布蘭特家族身後?要知道,天堂鳥布蘭特家族的曆史遠比蒙巴家族悠久,地位也更高,家裏養著幾十個法師、走出過幾位大師,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就算這些大師不可能被長老團接納為核心,但他們戰鬥力可不會因此弱於旁人,這就足夠給李理造成壓力了。


    想了想,李理決定避其鋒芒,先不要采取過激的手段。於是他揮揮手,用一大團加厚的幽暗迷霧把自己罩了起來,然後悄悄向前挪了二十來米。


    在這個距離上,幽暗迷霧是不會被林間清風驅散的,法術總有個極限存在,除非那位不知名的法師踏上城頭,否則他很難直接隔著城牆把法術送出這麽遠,李理還有大把的時間來慢慢權衡。


    雖然心裏裝著為難,李理的動作卻絲毫不慢。他已經想好了應該怎樣對付那扇加固過的大門,於是迷霧中很快就再次泛起強烈的魔力波動。


    城牆下方的空地上,索倫*菲曆克斯*布蘭特子爵緊張地搓著手,不住地走來走去,眼睛卻從未稍離眾人環繞的那位灰袍法師片刻。法師很快微笑著睜開眼,放下高舉在空中、握著一支長柄法杖的右手,傲然道:“幸不辱命,閣下,你可以命令你的士兵繼續攻擊了。”


    索倫*菲曆克斯*布蘭特子爵聞言喜形於色,馬上便要下令,卻見一個傳令官噔噔噔地跑了過來。大聲道:“報告長官,敵方法師又放出了一片黑霧,將他自己罩了進去,士兵們無法瞄準,重弩組在等待您的命令!”


    索倫聞言。馬上又是愁容滿麵,下意識地向那位灰袍法師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法師皺起了眉頭,臉色迅速陰沉下來,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就往登城台階走去。


    索倫見法師要登城,當即就嚇白了臉。他其實隻是布蘭特家族留在阿裏的其中一支旁係的庶出子。即使是在奉行半長子繼承製、鼓勵後輩競爭地中部大陸,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完全沒有任何重要性可言,說是總指揮官。其實他隻能指揮駐守在萊納萊納堡的2000長弓手和3000雜兵。第二邊境軍的最高統帥壓根就不是他們家族的人,隻是同布蘭特家族本宗達成了合作協議,所以給了他這麽點特殊優待而已。


    就這麽一條小雜魚,重要性大抵同一位6級學徒相當,又掌握著一支5000人地武裝力量,按說也不必太給這位法師麵子。可關鍵問題是,這個小法師恰好是布蘭特本宗的某位重要人物的獨子。他的大伯。更是一位早在八年前就晉級過的正牌大師----有這樣的背景,索倫還哪敢把他當成一般地手下來驅使?


    眼見小法師拉著臉要往城頭上走。索倫連忙攔到他身前,勸說道:“信先生。上麵太危險,您還是呆在這裏吧,那位法師交給我的士兵來對付好了……”


    索倫的話還沒有全說完,就有好幾道不滿地目光從那位名字叫“信”地法師身後射了過來,似乎比長劍更鋒利的目光一下子就把索倫剩下的話堵了回去,刮出他一腦門子汗,隻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這張臭嘴,說話真難聽!


    果然,年輕的小學徒信先生臉色沉鬱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看也不看索倫一眼,繞開他往台階上走去,長柄法杖一下一下敲在石板地麵上,就像響在索倫心頭。


    說起來這個小學徒也算有修養了,既沒有罵索倫,更沒有無禮地推開他,就是性格高傲了些,容不得旁人懷疑自己的實力。


    索倫無奈,隻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護在學徒身周的幾條大漢,這些人是布蘭特本宗地那位大人物派出來保護小少爺地,一個個彪悍得很,光看樣子就知道實力不凡。


    大約是知道主子不好勸,幾名護衛壓根沒有理會索倫,反倒是其中一個在經過索倫身邊的時候冷哼一聲,肩膀用力把他擠了個跟頭,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索倫苦笑一聲,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管狼狽地儀容,連忙跟在後麵,一邊使勁向手下打眼色,眨眼間就在小法師身前圍了一層。


    折騰了這麽長時間,李理的法術終於塑型完畢,一群人踩著折疊石階往上走,剛剛走到中央平台上,一股晦澀、古怪地法術波動猛地爆,然後眨眼間就撞到了城門上。


    此時眾人的位置距離城門隻有二十多米遠,幾乎一瞬間,四名護衛再加上學徒信本人,都同時感應到了兩種波動相撞的“景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明亮晃眼的光芒,變化隻在無聲無息間生,實力稍差一些的人甚至一無所覺。


    但是就在這如常的寂靜中,幾個人清晰地感覺到,堅固如同城牆的大門,竟然正在喪失它的防禦力,那股略帶幽深感覺的法術波動是那麽不顯眼,既沒有威勢又沒有聲勢,但是城門上的法陣在遇到它以後,卻如同冰雪消融般地化去,眨眼間就消散一空。


    四名護衛下意識地把小法師圍到了中間,表情凝重,如臨大敵。學徒信的臉上也不見了陰沉,剩下的隻有無法掩蓋的驚疑和藏在眼底最深處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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