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


    一個女子正坐在休息,臉色並不是那麽的好看。


    這些日子,南宮小藝也不是沒有嚐試著修行。


    不修行的時候不知道,當她偷偷摸摸找到合適的功法,在青鳥的帶領下偷摸修行的之後,方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麽的不給力。


    差點兒昏迷不說,臉色也是變得極其難看,完全就是一副透支過度的樣子。


    青鳥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嚇得臉色大變,那是說什麽也不願意讓南宮小藝繼續修行了,並且貼身跟其待在一起,生怕其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偷摸修煉。


    因此,這些日子,南宮小藝的心情也是極其鬱悶。


    閑暇的時候,隻能夠陪著青鳥在涼亭中讀書下棋。


    “小姐。”


    南宮小藝和往常一樣坐在涼亭當中讀書,可是沒有讀多久,便聽到外麵的丫環走了過來跟自己說:“蘇公子前來拜訪。”


    “蘇公子?”


    南宮小藝下意識的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青鳥。


    青鳥趕忙說道:“別看我,不是我幹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眼觀鼻鼻觀心,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南宮小藝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對著亭子外麵的下人說道:“快請。”


    不多時,蘇子籍和陳樹便被人帶到了亭子旁邊。


    南宮小藝一見到蘇子籍,趕忙起身相迎,她道:“神醫公子,你怎麽來了?”


    蘇子籍笑著說道:“這些日子未見小藝姑娘,在下擔心小藝姑娘的身子,就過來看看。”


    他的身份,不僅是南宮家的客人,還是南宮小藝的主治大夫,別人說這句話,跟他說這句話,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因為他說這句話多了幾分正緊。


    “多謝神醫公子關心。”南宮小藝心中也是極其開心,她說道:“吃了神醫公子的藥之後,我的身體倒是沒有什麽大礙了。”


    “那近些日子感覺可好?”


    “好的。”


    “可我怎麽見小藝姑娘你的臉色有些不太對?”蘇子籍看著南宮小藝的臉色,微微蹙眉,感覺哪裏有些不對。


    “我……有些不舒服。”


    蘇子籍聞言,走進院子裏當中,說道:“小藝姑娘,我來給你號個脈吧。”


    南宮小藝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心中有些慌亂,希望蘇子籍不要看出來什麽。


    蘇子籍摸了南宮小藝的脈搏,過了一會兒,不由得出聲問道:“小藝姑娘,實話跟我說,你這些日子,可有做過些什麽?”


    南宮小藝不知如何作答,她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青鳥。


    青鳥見狀,自然的扭過頭去,當作沒看見一般,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


    南宮小藝低著腦袋,似乎很怕被蘇子籍責怪,她小聲的說道:“近些日子,我曾讓青鳥姐教我習武。”


    “習武?”


    蘇子籍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神醫公子,我知道我的身體不能習武,我也不該習武,我保證,下次絕對不做了……”南宮小藝就像是幹了壞事被抓住的小女生,見蘇子籍微微蹙眉,慌忙就要承認錯誤。


    蘇子籍沒有說話。


    似乎剛剛南宮小藝說的話他並未聽在耳中。


    “神醫公子,您,生氣了?”


    見蘇子籍不理睬自己,就像是生氣了一般,南宮小藝的心中有些惶恐,又隱隱多出一抹喜意。


    蘇子籍恍然回神,聽到南宮小藝的話之後,他趕忙搖頭說道:“不是的,小藝姑娘。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什麽事情?”


    “能夠根治你的先天之疾的辦法。”


    南宮小藝微微一愣,她覺得自己像是幻聽了一樣,聲音顫抖中帶著一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怎世上還有這樣的辦法?”


    是的,就算蘇子籍真的能夠說出根治南宮小藝先天之疾的辦法,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因為從小到大,她不知道被多少大夫強調自己活不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告訴自己這病誰也無法根治。


    以至於,她自己本人也堅定的相信自己的病沒有人能夠治好。


    除非是大羅金仙來了。


    想到這裏,她抬起頭來看著蘇子籍的眼睛,不由得在想,難道……神醫公子就是大羅金仙?


    蘇子籍說道:“很有可能。”


    “那要怎麽做?”


    一旁的青鳥聽到剛剛蘇子籍的話之後,就已經不澹定了,所以這一次沒有等南宮小藝開口,便忍不住出聲問道。


    蘇子籍隻說出了兩個字:“習武。”


    ……


    ……


    “胡鬧!”


    聽著下麵的人傳來的消息,南宮複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十分的不滿,“小藝她的身體怎麽能夠習武?你們這些人都是幹什麽吃的?小姐要做什麽,你們都任由她去做?”


    下麵的人沒有說話。


    他們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話不如不說話的好。


    南宮複見下麵的人一起裝死,不由得冷聲又問:“還有青鳥,她又是幹什麽吃的?小藝要習武她反而不攔著?”


    “家主,青鳥那小姑娘這般做,完全就是沒有把小姐的生死放在眼裏!”


    “不錯,青鳥這小姑娘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南宮複目光一冷,道:“我看你們才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地下的人齊齊低頭,都不在說話。


    一群大男人往一個女人身上推卸責任,自然沒有什麽好說的。


    南宮複沉默了好一會兒,過了良久,方才出聲問道:“聽說今天蘇公子去看了小姐?”


    “是的家主。”


    “那蘇公子可說了些什麽?”


    “這……”底下三人麵麵相覷,似乎也不知道有些話當講不當講,但是轉念一想,那位蘇公子說的話,跟自己也沒有什麽關係,便說道:


    “那位蘇公子說,他找到了能夠根治小姐先天之疾的辦法。”


    “此話當真?”


    底下三人哪裏知道這是真是假,其中一人說道:“那位蘇公子是這麽說的。”


    南宮複聞言,趕忙又問:“那蘇公子說的辦法是什麽?”


    “讓小姐習武。”


    整個書房內陷入了沉默。


    底下那三個人也隱隱有些不安。


    “那位蘇公子真的這麽說?”


    “千真萬確!”


    “他還說了什麽?”


    ……


    ……


    看到南宮小藝錯愕的目光,還有青鳥那不善的眼神。


    蘇子籍麵色不變,開口問道:“我想知道,小藝姑娘修煉的是什麽功法,一共修煉了多長時間?”


    青鳥盯著蘇子籍,就像是要從其臉上看出什麽來一樣。


    蘇子籍既然提出了這個辦法,那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被青鳥盯著看也沒有絲毫怯意。


    “青鳥憐影功。”青鳥頓了頓,緊跟著又說:“半個時辰不到。”


    兩句話,回答了蘇子籍的兩個問題。


    蘇子籍聽到青鳥的回答,忍不住有些詫異的看向南宮小藝:“半個時辰便能夠修煉至如此境界?”


    南宮小藝不明所以,青鳥反而是蹙著眉頭問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子籍望向青鳥,反問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小藝姑娘此時已經達到了功法入門的門檻?接下來隨意便可以功法入門?”


    “什麽?”青鳥聞言,不由得一怔,她看向蘇子籍認真的問道:“此話當真?”


    南宮小藝對於修行並不是很了解,所以便出聲問向身旁的青鳥,道:“青鳥姐,功法入門是什麽?”


    “功法入門……是修行的第一步。”


    頓了頓,青鳥覺得自己說的可能還不夠詳細,緊跟著又說道:“尋常習武之人,能夠在三個月之內功法入門,一般的天才能夠在幾日之內功法入門,而傳說之中,有一些天才能夠在一日之內功法入門。”


    南宮小藝問道:“青鳥姐,那你是幾日之內功法入門的?”


    “三日。”


    南宮小藝笑著說道:“一直都聽娘親說青鳥姐是天才,我一直都沒什麽概念,現在我知道了。”


    青鳥看向自家小姐,神情有些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道:“小姐,若是蘇公子說的是真的,那麽你是能夠做到一日之內功法入門的。”


    一日功法入門,也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真的嗎?”


    南宮小藝看起來很高興,但是又沒有那麽的高興。


    蘇子籍開口說道:“若是不信,小藝姑娘你可以再練習一段時間青鳥憐影功,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今日便能夠踏入功法入門。”


    南宮小藝看向青鳥。


    青鳥看向蘇子籍,眉頭一皺:“可是小姐的身體……”


    蘇子籍道:“有我在這裏,無礙。”


    南宮小藝也跟著說道:“青鳥姐,就讓我再試一次吧。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應該是要相信神醫公子的。”


    ……


    ……


    在蘇子籍的叮囑下,南宮小藝提前服下了五蟲丹,然後便在蘇子籍還有青鳥的注視下開始練習青鳥憐影功。


    青鳥憐影功,乃是南宮家珍藏的一門功法。


    也是適合女子修煉的功法。


    這門功法的功法動作不如土熊捶地功那般大開大合,也不如金蟾臥潭功那般含蓄寧靜,而是一種靈動飄然。


    隻是當南宮小藝配合著呼吸法開始修煉的時候,有一種形影自相憐的感覺。


    看著南宮小藝自然的功法動作,全然沒有初學者該有的僵硬之感,青鳥忍不住說道:“我隻教了小姐一遍……”


    蘇子籍神色微動。


    看著此時此刻的南宮小藝,他想到了田小井。


    當時的田小井跟他一樣,都是在一日之內將功法入門。


    但是他清楚,自己若是沒有經驗條,自己絕對不可能在一日之內便將功法入門。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認為田小井的天賦是他見過最強的人,不過,眼下看來,南宮小藝的天賦怕是比起田小井也不遑多讓。


    也不知道老煙槍前輩和田小井現在怎麽樣了?


    有沒有躲過搜魂閣的追殺,是不是去了天道盟……


    正想著,此時的南宮小藝的功法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然後便是渾身戰栗。


    可能是因為南宮小藝的身子太過孱弱的原因,在其身子戰栗的時候,其麵色以肉眼可見的變白。


    此時的青鳥不由得有些擔憂。


    蘇子籍則是不慌不忙的看著眼前的變化。


    好在,南宮小藝的渾身戰栗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見其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神醫公子,我感覺我的力氣好像大了些……”


    話未說完,便見南宮小姐腳下一個踉蹌,就要暈倒在地。


    一直在旁邊的青鳥眼疾手快,趕忙上前攙扶,一臉慌張的問道:“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你可別嚇我的!”


    “青鳥姐,我沒事兒……”


    南宮小藝有氣沒力的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直接暈了過去。


    青鳥頓時方寸大亂,她趕忙衝著蘇子籍喊道:“蘇公子,你快過來給我家小姐看看!”


    此時的她,心中湧起一陣悔意。


    早知道她就不應該聽蘇子籍的話,讓自家小姐去修煉什麽勞子的功法。


    蘇子籍迅速來到青鳥的身邊,也不多說,抓起南宮小藝的脈搏,不過片刻,緊蹙的眉頭便已舒展,他道:“沒事兒,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都昏迷了還沒事兒?”


    青鳥顯然是不信,她惡狠狠的瞪著蘇子籍,要是自家小姐出了什麽事情,她絕對第一個饒不了此人。


    蘇子籍搖頭說道:“小藝姑娘雖然昏迷,但是其的脈搏要比昏迷之前更有力了一些,這是好事。你若是不信,可以讓別的大夫給她號脈來驗證我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青鳥將信將疑的看著蘇子籍,趕忙對著周圍的下人吩咐了一句,讓他們去叫大夫來。


    沒要多久,大夫便來了,不過跟隨著大夫一起來的,還有一位男子。


    男子劍眉星目,儀表不凡,隻是其麵色有些陰沉,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家主。”


    青鳥一見到此人,趕忙起身行禮。


    此人正是南宮家的家主,南宮複。


    蘇子籍也是第一次見此人,不過聽了青鳥的稱呼,也是立馬便認出來了此人的身份,他也跟著行禮,道:“拜見家主。”


    “這是怎麽了?”


    南宮複指了指此時的南宮小藝,衝著青鳥沉聲問道。


    “小姐她……昏迷了……”


    “為何昏迷?”


    “奴婢該死,都是奴婢的錯。”青鳥跪在南宮複麵前,說道:“小姐她是因為修行功法而昏迷的……”


    “什麽功法?”


    “青鳥憐影功……”


    南宮複寒聲問道:“你教的?”


    “是……”


    南宮複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冷冷的說道:“確實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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