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朵棉心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想你。”


    他雙眸微合,高挺的鼻尖蹭著她的鼻頭,“誰想。”


    她要被撩起火了,大腦遲鈍,呆呆地老實回答:“……我想你。”


    聞言,靳川一聲輕笑。


    “再說一遍給我聽。”


    “……我想你。”


    靳川挑挑眉,扭頭,把臉湊她嘴唇邊兒上,“來,親一口。”


    朵棉一下瞪大了眼睛。


    親他?她主動?


    ……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連嘴都親過了,臉而已,親就親吧。思忖著,朵棉把心一橫,閉上眼睛,嘟起嘴就往他的臉頰悶上去。


    然而預想中純潔的頰吻沒來,來的是風捲殘雲般的唇吻。


    雙唇相觸的剎那,朵棉頓悟——這位大爺半夜三更登門拜訪,不為別的,純粹是騙吻。


    靳川唇碾在她唇上。


    朵棉的腦子本來還能勉強思考,被他一親,整個兒就漿糊了。她怔怔的,又忘記閉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左右亂轉,迷迷糊糊地冒出一個念頭——雖然沒對比,但就個人感覺來說,他吻技好像不錯?


    薄荷味好濃。


    有點香……


    不知過了多久,靳川把她放開,微垂眸,他懷裏的人大眼晶亮滿臉通紅,跟個煮熟蘋果似的。


    靳川看著夜色下的姑娘,眸色很深。


    朵棉的五官相當精緻,隻是她嬌小,樸素,平時又素麵朝天,幾乎不會有人把她和“美艷”二字聯繫在一起。


    她很美。


    這副分明慌張又要紅著臉故作鎮定與他對視的樣子,就更美了。


    “蘋果。”他喊她。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靳川勾了下嘴角,“你長得真漂亮。”


    “……”朵棉愣了下。讚美來得好突然……這句話他誇得自然而然,她卻聽得很不好意思,沉吟好幾秒才擠出一句回應:“其實你也特別帥。”


    靳川聽完,“嗤”的低笑出聲。


    朵棉被他笑得有點尷尬,支吾,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


    靳川那頭笑了好幾秒才停下。


    他伸手,捏住她柔軟的下巴輕輕一晃,毫無徵兆地來了句:“知不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


    突然提到關鍵問題,朵棉精神一振,一下就嚴肅起來,“什麽?”


    喜歡她貌美如花?蕙質蘭心?成績優異?總不會是因為她打pubg有天賦吧?


    靳川:“喜歡你又二又呆。”


    朵棉:“……”


    “讓我特想欺負你。”他埋頭貼近了點,笑容痞氣,字裏行間帶著某種暗示,“往死裏疼。”


    朵棉:“……”


    您能不能正經點說話?


    說好的高冷呢?說好的禁慾呢?說好的不近女色呢?剛開學那會兒塑造的人設是被你吃掉了嗎?


    講真,人設崩成這樣是會掉粉的啊肯神。


    在心裏腹誹三秒鍾後,朵棉別過頭,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總是這麽被他一撩就炸,太丟臉了。自己得學會反擊。


    於是她清清嗓子,想了想,用一副很淡定的神態:“那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


    “什麽。”


    “最喜歡你——”朵棉頓了下,刻意加重讀音劃重點:“騷。”


    自認為很重磅的炸彈氣勢洶洶地扔出去了。


    她不自覺地彎起唇,自信滿滿地等待著大爆炸——轟隆隆。


    然而,令她沒有料到的是,一個“騷”懟過去,並沒有預想中的轟隆隆。人靳大爺不但沒炸,甚至連表情都沒起絲毫波瀾。


    他開口,神態還挺懶散,“這樣啊。”


    “……”你為什麽是這樣的台詞,這和她想像的劇情好不一樣……


    “那你可以期待一下。”


    朵棉滿頭霧水:“……期待什麽?”


    “我在床上更騷,”他語氣淡淡的,食指勾了下她的臉蛋兒,挑眉,“打算什麽時候見識?”


    “…………”服氣。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今天算是見識了。


    經此一役,朵棉總算徹底明白一個真理——臉皮這東西對於靳川而言,大概是身外之物。


    *


    那晚,直到淩晨兩點鍾,朵棉才被靳川給放回家。她這段時間早睡早起養成習慣,熬不了夜,又加上一晚上都和靳川膩膩歪歪,整個腦子都暈乎,一回家就爬進被窩呼呼大睡。


    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朵母本想著周末,可以讓女兒睡個懶覺,但午飯總要吃。因此,在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她敲響了朵棉的房門。


    “棉棉?”朵母喊道。


    “……”床上的小粽子拱了拱,翻了個身繼續睡。


    “朵棉?”朵母皺起眉,這次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掀開被子,把那顆“粽子”給提溜出被窩,“你昨晚幹嘛了?這麽晚了還起不來?”


    “……”朵棉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沒幹嘛呀,就是睡得不太好。”


    朵母在她臉上打量著,忽然注意到什麽,詫異,“你這右臉怎麽了?”


    嗯?右臉?


    朵棉下意識地伸手摸摸,“什麽?”


    “有個小紅點兒。”朵母彎腰湊得更近,“怎麽弄的?”


    短短幾秒鍾,朵棉反應過來什麽,雪白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紅了個底朝天。她窘迫,用力清了清嗓子打掃喉嚨,一本正經道:“哦,大概是被蚊子叮了下。難怪有點癢。”


    說著,趕緊跳下床,抓起手機衝進了洗手間。


    朵母看著她的背影皺皺眉,狐疑地嘀咕,“這大冬天哪來的蚊子。”


    洗手間裏,朵棉瞪著鏡子,整個人羞得快要冒煙。


    昨晚的“騷字戰役”之後都發生了些什麽來著?


    貌似……靳川把她摁樹幹上,啃了好一會兒?


    小說裏和電視裏的男主角,通常都會把小草莓種在女主角的脖子上,顯得曖昧又親昵。由此可見,靳川大爺果然是一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不走尋常路——


    後頸上兩三顆也就不說了,居然連她的臉蛋都不放過。


    好囧啊。


    朵棉一邊想,一邊拿起手機,準備發個簡訊去控訴一下在她臉上種小草莓的某大爺。然而一行字還沒敲完,便來了條新的微信消息。


    她點進去一看,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broken請求加你為好友。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片,備註:你男人。


    朵棉:“……”


    騷是靳川的典型性格特徵,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她拍著心口安慰了下自己,定定神,通過了那條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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