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皇宮文武百官站列兩側,偌大的廣場上彩旗飄飛,數百人組成的儀仗方隊各執一色旗、穿五色衣,鮮華奪目,燦若雲霞。跟在儀仗隊後麵是本次科舉高中的進士們。穗朝皇帝為慶賀這些才子們高中進士而專門舉辦了這場覲見儀式。在穗朝曆代皇室中還沒有過為慶賀高中進士的生員舉辦如此隆重的儀式。皇帝明麵上表明自己禮賢下士,尊文重教。內心想法是要借這些新官員來替換朝中舊臣攘取實權,與其讓朝廷的恩典給官員拉幫接門生之義,不如他用更高規格的接待籠絡人心。這也是他親政後錄取的第一批新官員,廣施恩惠讓這些官場新秀為他感恩戴德。


    李竹因是皇帝清點的狀元,領頭帶著幾百恩科進士拜謝皇帝。皇帝今天心情大好,看著這些跪在階下的年青生員,他也心血澎湃。告戒新官員務忘皇恩,要求他們勤勤懇懇雲雲。高調讚譽了學子們寒窗苦讀堅韌品性,希望他們為官一任對皇帝忠誠,團結朝廷,造福一方。皇帝一翻激勵話確實感動了所有進士,李竹搖搖頭內心暗想文人可悲啊,隻需要稍稍滿足一點麵子和給一點甜頭就可以出賣靈魂。這些當初銳意革新的進士很快就會蛻變成為利益受惠者。包括他自己,現在就不敢公然站出來揭露皇朝**製度。


    皇帝恩準參加殿試的生員來到勤政殿,他要宴請百官,借飲宴之機觀察這些留在朝堂的進士,看能否擔當大任。這些上殿堂的新科進士全是他一手選拔出來。一各各新官員臉上還有些青澀。李竹進殿後第一次看清楚皇帝真顏,果然少年天子覺得怎麽有些麵熟,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皇帝。官員論級坐定後,樂聲響了起來,歌女上殿祝興,跳起了豔舞。整個大殿彌漫著一派歌舞生平天下融和的氛圍。可李竹就覺得不舒服,心中憂慮今日之樂章怕是明日之喪音。他站了起來。對少年天子說道:“臣有所奏。”


    音樂停了下來,舞女愣住了,所有官員側目盯著這個膽大的狀元要幹什麽。皇帝也注意到,眼前這人就是當日他出宮後,在茶水鋪遇見的書生。語氣很和氣地對他說道:“卿有何事。”李竹跪下來奏道:“臣是新任大理評事,心有所感不敢欺君。請皇上罷譴樂舞。天下興盛非歌舞所能催生。前朝有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今皇明臣賢聖政維新,應一掃舊弊。否則哀思淫溺之音樂乃亡國之音。”李竹話音剛落,滿朝震驚,好好一場歡慶儀式變成了臣為一方,君執一端的辯論場。


    激烈爭論著該不該有歌舞祝興是表象。其背後是朝臣舊勢力與新勢力辯論新政該不該推行。李竹很清醒自己被點為狀元是所寫文章摸準了少年天子欲行新政投其所好。他也要幫助皇帝把新政推行起來。大膽利用歌舞為突破口,為新政鋪路製造輿論。朝臣分成了兩派。正方觀點曆代之政,久皆有弊。弊而不救,禍亂必生。反方觀點是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朝政穩定生活富足無需變革實行新政。少年天子沒有表明態度,他自有部署。在等一個時機,等著遼朝皇帝劉政進入伏擊圈。要用軍事上的大勝來全麵推行新政。


    遼朝皇帝劉政第二次領兵出征,一路勢如破竹。穗朝軍隊稍一接觸就四散潰逃。一方麵軍事上雙方實力存在差距,劉政對當年兵敗如鯁在喉不報不快,十餘年間,精練士卒。穗朝將士安枕和平已久。匆忙上陣自然不是對手。二是戰略意圖不同,穗朝皇帝有意放縱遼軍深入腹地。邊關告急劉偉臉上看不出一點擔憂之色,他還急迫希望遼朝軍隊早一點到來。


    穗朝皇帝的信心來源於外籍軍團,東斯國叛將阿果投靠穗朝皇帝後,一直鼓吹海軍優越,想要為穗朝開拓邊疆。劉偉為這些外籍軍團購置了房產和大量薪酬,裝備了性能優良的第一批開山炮。外籍軍團兩年多時間已經擁有兩萬水手。戰船六十餘艘。長期在海疆訓練。皇帝手上握著這麽一支特殊軍隊,朝堂之中隻有少數人知道。阿果把這些開山炮架設在戰船上,橫行海麵。打敗了囂張在大洋上的暹羅海盜。控製了整個海貿範圍。要不是穗朝皇帝不想破壞海貿挑起戰端,阿果早就把暹羅國所有海港占領了。


    得到遼朝有南下動作後,劉偉就秘密調回了外籍軍團,駐防在揚州下遊。用防守空虛的洛城作誘餌,等待遼軍一旦過了長江,然後斷其歸路。在洛城前後夾擊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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