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咒罵的孟鳩棠也很煩。


    “皇,您說現在該怎麽辦啊?”


    “是啊,皇,如果再不想想辦法,隻怕我們都要先被抓進去關著,那以後還有誰來輔佐您呢?”


    “而且現在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了,我們隻怕是得趕緊搬地方。”


    事情,還得從血奴法律逐漸完善開始說起。


    從《血奴法》頒布那天起,再有血奴在不經人同意的情況下,強行將人類變成血族,最低十年起步;血奴不得任意傷害人類,否則輕則三年以下,重則十年以上……


    等等條例,跟人類法律相差不大,但限製更多。


    這就導致很多激進派血奴沒有用武之地,他們根本不敢下手,不然就會被關。


    而且任何有犯罪記錄的血奴還買不到沈柒弄出來的藥,沒有藥,也就意味著他們無法在太陽底下行走。


    但享受過陽光的人,怎麽可能再忍受得了黑暗。


    所以在各種條件的刺激之下,無數激進派血奴,開始投向溫和派,加入聯盟,安分守己,遵從社會秩序,爭當一個好血奴。


    其實這也沒什麽。


    孟鳩棠他們也沒給對方什麽好東西,現在血奴們要叛逃也很正常。


    可問題就出在這裏。


    這些叛逃的血奴,為了掙表現,也或者是為了表明自己堅決投敵的決心,順手就舉報了另一個激進派血奴。


    最起初,隻是某人想出來的主意。


    但越往後,投敵的激進派血奴開始內卷起來,你舉報一個,我就要舉報兩個,他要舉報三四五六七個。


    激進派血奴大多都犯過血奴法,那是一舉報一個準。


    而那些進去的激進派血奴,也不甘心就自己一個被抓,於是紛紛開始拉扯別人下水,好減輕自己的關押時間。


    就這樣,被牽扯的人越來越多,地位也越來越高。


    眼看再這樣下去,跟著孟鳩棠的那幫心腹全都要落馬,一個個自然得趕緊來找孟鳩棠拿主意。


    孟鳩棠能給出什麽好主意?


    他現在都不敢跟沈柒正麵對上,沈柒從他手裏搶走兩個侯爵,他都沒敢吭一聲。


    “這裏怎麽會被發現?”


    麵對幾雙期待的眼睛,孟鳩棠避重就輕的問。


    “我們被拉入黑名單,沒辦法購買到能見陽光的藥,所以我們不能白天出去,隻能白天晚上都把燈點著,就有人懷疑我們在裏麵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把我們舉報了。”


    那人一臉無奈的說。


    他們現在是在一個廢棄工廠裏頭,別人也不知道這裏頭已經被廢棄,隻是看到工廠從白天到晚上都沒人,但燈一直亮著,既懷疑他們是黑心工廠,死命壓榨工人幹活,又懷疑他們是不是在生產某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一來二去,疑心越來越大,自然而然就會打電話報警。


    今天警方打電話到他這裏來,要不是他應付得快,孟鳩棠就被查到了。


    孟鳩棠聞言也是一陣無語,“關他們屁事。”


    一天天閑著沒事幹,光盯著別人找麻煩。


    “還有別的地方能去嗎?”孟鳩棠又接著問。


    有當然是有,但也不能白去啊~


    一群老狐狸交換幾個眼神,不禁紛紛蹙眉輕歎,“皇,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處理血奴叛逃,舉報內部成員的事。還有,聽說溫和派那邊又出現兩個侯爵,溫和派都快高興瘋了。”


    說著,這人不禁看一眼孟鳩棠。


    說好的拿人血去召喚血族呢?


    私庫裏的人血都快被你用光了,你召喚的血族咋還沒出來?


    孟鳩棠被他們看得直憋氣。


    什麽溫和派血族,那明明是我召喚出來的侯爵,是沈柒從我手裏頭搶走的!!!


    “馬上。”


    孟鳩棠沒好氣的說。


    他之前是沒打算再召喚一個,但看手下人這個意思,不召喚怕是不行。


    溫和派那邊是侯爵,那他這次就再召兩個公爵出來,就不信壓不住對方!


    想到就去做,孟鳩棠又從私庫裏弄出一堆鮮血,輕車熟路的再次召喚血族,隻是將記憶裏的公爵都念得差不多後,也沒有任何一個被召喚出來。


    還剩下誰?


    “加爾德·色圖那·瑟泰。”


    孟鳩棠好似鬼迷心竅一樣,在最前麵的名上加了一個“德”。


    那個公爵,本來應該叫“加爾·色圖那·瑟泰”。


    孟鳩棠還以為這次還是不成,卻沒想到話音剛落下的那一瞬間,地上的陣法像活過來一樣,一口漆黑的棺材憑空出現。


    成、成功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讓孟鳩棠都有些不敢相信。


    “加爾德·色圖那·瑟泰!”


    孟鳩棠興奮的看著他的名字。


    棺材裏的血族,在他的呼喚聲中逐漸醒來,一手推開棺材蓋,垂眸道:“尊敬的女皇陛下,許久不見。”


    “你就是加爾德公爵?”


    出乎意料的,響起的竟然是一道男聲?


    加爾德·色圖那·瑟泰眼眸微眯,將手中緊握的匕首悄無聲息放下,溫和的抬起眼睛打量著孟鳩棠,“是我,尊敬的……陛下。”


    女皇,什麽時候竟然換人了?


    難怪他剛才覺得氣息不對。


    這個人這麽弱,是怎麽成為皇的?


    難道女皇養的那條好狗,他親愛的荊棘玫瑰親王,也死了?


    不等他發問,孟鳩棠就已經迅速將目前的情況半遮半掩告訴他,“加爾德公爵,你是願意跟著玫瑰親王,還是跟著我?”


    加爾德·色圖那·瑟泰反應一陣後,才理解孟鳩棠的意思。


    也就是說,荊棘玫瑰親王已經清醒,卻站在新皇的對立麵去幫助人類?


    想至此,加爾德公爵緩緩展開一絲笑顏,“尊敬的陛下,您說什麽呢?下臣怎麽可能會願意跟著一個叛徒?”


    曾經最忠誠的玫瑰親王成為叛徒,而他竟搖身一變成為新皇最忠誠的下屬。


    嘖~


    多荒誕滑稽的笑話啊~


    加爾德想著,眼眸中卻帶著一縷幽光,他嘴上卻很是溫柔的說,“我將永遠效忠於皇,無論皇做什麽。”


    “哪怕我要統治世界?”


    “自然,皇天生來就該是世界領袖,人類也本就該匍匐在我們偉大的皇腳底下生存。”


    加爾德語氣很是真摯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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