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寬大粗糙,我看的很清楚小拇指斷了半截,而且手背上還有刀疤。


    “你們為什麽誤闖這裏?”一個極其低沉的聲音帶著怒氣朝我們問道。


    我們三人轉身,對上了那張極其醜陋扭曲的臉。


    男人差不多五十多歲,留著寸頭,麵帶胡茬,臉上是大大小小的刀疤,鼻子凹陷了一塊,眼睛沒有了一隻,留下了一條縫合後的疤痕,個子不高,體型強壯,手裏拿著大白燈籠,兩條腿一高一低,看樣子是個跛腳。


    “我們來找人,請問你知道陰莊在哪嗎?”紅櫻畢恭畢敬的問道,可老漢一臉怒氣衝我瞧著。


    “我問的是他!”


    “我們曾聽聞邪山嶺內有一處陰莊,我們找陰莊裏的那位道人。”


    老漢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在我腰間一閃後驚訝的說道:“你有鬼神令和鬼神印?”


    我聞言一驚後點頭,看來眼前的老漢不容小覷,竟然知道鬼神令和鬼神印。


    “你叫什麽名字?”


    “陸長夜。”


    老漢的獨眼猛的轉了一圈,沉思一陣後道:“跟我來吧。”


    我們三人心中一喜,跟著老漢穿過死人林,到達了一處土樓。


    這座土樓也十分詭異,分為上下三層,每一層都掛著兩盞大白燈籠,最頂樓是一間棚舍,遠遠望過去,能看見堆放了許多的紙紮車馬人,而院子裏隨處可見紙錢和符籙。


    土樓外偌大的木門卻格格不入的掛著兩盞鮮紅的紅色燈籠,一白一紅,除了瘮人,更讓覺得奇怪。


    木門之上有一塊匾額,早已經被雨水侵蝕的發黴,細看能看出上麵的兩個大字。


    陰莊!


    老漢將我們帶進了土樓內,一盞電燈通明,大大小小的花圈和一些殯葬用品擺了一地,最裏麵有一張床,和一張紅木沙發椅。


    “你叫陸長夜?”老漢示意我們坐下,並朝著我問道。


    “是的。”我回到,看著老漢的神色,仿佛很早就知道我。


    “天目山氣宗陸長夜?”老漢再次確認道。


    這是第一次如今確定我來曆身份的人,我隻得點頭。


    “嗬!”老漢笑了一聲後道:“果真把你盼來了。”


    老漢用了一個盼字讓我不解,我們從未謀麵,甚至我連他都是從老天師那裏得知的。


    “你的前世今生我都知道,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故人相識,李福海認得?”


    我聞言一驚,他竟然和李福海也有瓜葛?老漢看出了我的心思,立馬解釋道:“我和他可不是一路人,早在三百年前你是陸家家主的時候,我便和你見過,甚至曾和李福海一起去長嶺雪原尋找過犀牛皮。”


    “不過他這個人欲望太重,嘖嘖,不說也罷。”


    老漢談及起李福海不禁咂舌。


    聽老漢講述了一番後,我們三人得知他本名叫楊江,曾是三百年前製造金絲皮影的一員,後因李福海追殺,將魂魄鎖在家傳的魂器之中,才勉強活到了現在。


    “那個死人林到底怎麽回事?”我問道,隻見楊江一笑。


    “我速來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大名傳出,不少人找我看陰陽之事,我就故意弄了個死人林,嚇唬他們,尋個清靜而已。”


    “那嬰兒笑聲是怎麽回事?”紅櫻問道,楊江聽她說話,才注意到她,開始打量。


    “你是陸夫人——紅櫻?”


    紅櫻欲言又止,三百年前,紅櫻確實是陸夫人,可三百年後的今天,紅櫻轉世,我們二人卻並未明確夫妻關係。


    “她是。”我回道,紅櫻臉色一紅,抓著我的胳膊不在說話,一旁蕭風的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我真的要交一個女朋友,我不想在吃狗糧了。”


    蕭風吐槽道,手拄著下巴一臉無奈。


    “好啊,好啊,你們本就是天生的一對,那嬰兒笑聲不過是我弄的把戲而已,我在樹林裏安了藍牙音箱,一發現有人,我就打開音箱,嚇唬他們的。”


    交談了一陣過後,我明確說明了我此次前來的目的——魂器,可楊江聽後露出了為難之色“魂器丟了。”


    “什麽?丟了?”蕭風從紅木椅上激動的站了起來。


    “早在幾天前,曾有一個帶著麵具的女人來過,偷走了魂器,魂器丟失,我的命也不久了。”說完楊江長歎一口氣。


    我和蕭風互看了一眼,十分確定那個帶著麵具的女人就是蕭曉。


    看來她是受鬼神散殃的指使,先是拿走魂器,在對我們下蠱,我們早就中計了。


    “那還有什麽辦法能接觸紅色蝶癍的蠱咒嗎?”蕭風問道。


    “紅色蝶癍?”楊江一驚,看著我和蕭風後脖頸處的紅色蝶癍沉思許久。


    “先等我一下。”


    楊江說完,爬上了二樓,翻騰了好一陣,拿出了一卷藤書。


    “這藤書上有記載紅色蝶癍,你們看看。”


    我和蕭風翻開了藤書,藤書上確實記載著關於破除紅色蝶癍的辦法,和老天師說的一般無二,隻是魂器已丟,即使掌握了所有使用步驟,也是無濟於事。


    “鬼神散殃是十大鬼神鬼神之一,三百年前你將十大鬼神鎮壓,如今三年後,鬼神吸收日月精華,早就蠢蠢欲動,或許重新封印鬼神散殃,就可以拿回魂鎖。”


    “可鬼神散殃被封印在玄陽山的秦皇古墓中,我們幾次進入秦皇古墓都是九死一生,現如今有身中蠱毒,時間越長,蠱毒入肺腑,怕是還沒除了鬼神散殃,就已經成為了他的傀儡。”


    蕭風歎了一口氣,將所有找回魂器的方法都一一排除。


    已經是半夜,楊江在二樓打掃出了兩個房間讓我們居住,紅櫻獨自住在小的那一間,而我和蕭風住在大的那一間。


    魂器丟了,我們兩個人希望破滅,哪有什麽困意,平躺著兩眼呆呆望著房頂。


    突然,蕭風起身點燈,拿起那本藤書翻看,過了半晌,他驚訝的大喊了一聲,將我從被窩拽了起來。


    “長夜兄,有辦法了!”


    我起身順著他所指之處看去,隻見那古老的藤書上畫著一種詭異的動物,類似於蜈蚣一樣,名叫拓餮。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皮裏春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長夜無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夜無人並收藏皮裏春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