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人冷冷地看她一眼,又罵道:“剛剛都承認了,現在還想反口,真當我們這些人是傻子呢?”


    “可不是,趕緊叫人,把這老妖婆抓起來,也算為民除害。”


    蘇老太太嚇壞了,趕緊上前拍了蘇秀秀好幾巴掌。


    蘇秀秀連跑帶躲的,愣是沒讓她得手。


    老太太氣得又罵道:“蘇秀秀,你個小白眼狼,倒是幫我說句話呀,你兩耳朵都聾了是不是?”


    一邊罵著一邊又追著打她。


    蘇秀秀本來就又病又弱,冷不丁躲不開就被這蘇老太太拍了一下。


    老太太是幹慣了農活的,也沒打算收力氣。蘇秀秀被她拍得差點跌倒。


    街坊鄰居實在看不下去了。


    胖嬸子也顧不得尊重長輩了,一把就把蘇秀秀拉到自己身後,保護起來。


    她旁邊站著的年輕男人忍不住罵道:“當著咱們大夥的麵,都敢行兇。這老妖婆私底下,指不定怎麽打孩子呢。”


    這時,就連村裏最有名望的蘇太爺也看不下去了,衝著蘇老太太破口罵道:


    “蘇玉蘭,這可是你二兒子唯一的骨血,你就這麽糟蹋作踐她?你也配當我們蘇家的大家長?你可別忘了,雖然沒有祠堂了,可村裏還有我們這一幫老不死的傢夥看著呢。由不得你胡作非為。”


    老太太一看,頭髮鬍子都白了蘇太爺,居然也這麽罵她。頓時就啞了火。她對別人倒是張狂得很,唯獨麵對這位太爺,卻有些心虛。


    蘇太爺本來早就看不過眼了。以前是找不到機會開口,現在一旦開了口,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就又說道:


    “你要打孩子就打孩子,你要罵她就罵她,居然還把她給賣了?別人說不得你,動不了你,我們這些老傢夥總能懲治了你吧?今天這事,我老頭親自去派出所作證。我倒要看看治不治得了你這老潑婦!”


    蘇老太太也急了,連忙求饒道:“太爺,您這話可不能這麽說。再怎麽說,我也是秀秀的親奶奶!”


    蘇太爺怒罵道:“狗屁的親奶奶,你要真有個當奶奶的樣子,你孫女挨餓受凍時,你怎麽不管管呀?現在你鬧出是非來了,你又成親奶奶了?我呸,你想得倒美,我回頭就找人去,讓秀秀斷了和你們家的關係。”


    蘇老太太被嚇了一跳,連忙又說道:“太爺,您可不能這麽幹呀?秀秀再怎麽說,也是我家的骨肉。你又怎麽能讓我們骨肉分離呢?”


    蘇太爺卻冷哼一聲,說道:“你早幹嘛來著?”


    蘇老太太被堵得沒了言語。她再怎麽糊塗,也不敢在蘇太爺麵前放肆。


    更何況,已經有人去派出所報案了。


    一時間,老太太心中如同油煎火烹,最後,隻得“哎呦”了一聲,嘴裏說著:“這事我也不管了,我的頭疼病好像又發作了。”


    說完,就捂著頭躲到院子裏去了。


    第5章 舊事


    蘇廣茂一看事已至此,光靠他和母親已經無法挽回局麵。說不定,母親真的會被帶去派出所去問話。而這一切的關鍵,就在他侄女蘇秀秀的身上。


    隻要蘇秀秀肯鬆口,她不忍心看著奶奶去坐大牢。別人再有多麽不滿,也無濟於事。


    這事如果能處理得好,說不定,還能順手把他媳婦也給弄出來呢。


    想到這些,蘇廣茂就決定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他這個當大伯的,誠心誠意給蘇秀秀賠不是,那丫頭一心軟一念舊情,這事也就解決了一大半。


    隻可惜,此時,胖嬸子就跟一堵牆似的,把蘇秀秀死死地護在她身後。


    蘇廣茂想要跟蘇秀秀說話,還得繞過她。


    而那胖嬸子對蘇廣茂可沒半點好感,一見他往這邊看來,立馬不客氣的問道:“蘇廣茂,你還想對這孩子做什麽?當著大傢夥的麵,可容不得你半點胡來。”又對蘇秀秀說,“秀秀,你別怕,今天晚上就去嬸子家裏住。我到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去我家抓人!”


    蘇廣茂聽了這話,臉色頓時一白,就像受了侮辱一樣。過了好一會兒,他紅著眼睛,開口說道:


    “胖大姐,你這可就誤會我了,我剛剛已經反省過了。這些年,的確是我蘇廣茂做得不好,做得不對。我為人糊塗,又怕老婆,平日裏也沒個男人的樣子。實在愧對我侄女,也愧對我那死去的兄弟。


    不過,現在,我也算想明白過來了。我媳婦的確是犯了法,就應該讓她去坐牢好好改造。我以後絕不再逼秀秀去替她說好話求情了。隻是,我怎麽著也得跟我侄女道個歉吧。這幾年,是我這個當大伯的對不住她了。”


    說到這裏,蘇廣茂一咧嘴,就流下了悔恨的淚。


    胖嬸子沒想到這人居然說哭就哭,看上去倒像是真心悔過。一時間,她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就回頭問蘇秀秀。


    “這……秀秀,你想跟你大伯說話麽,他好像知錯了。”這時候,她也沒辦法再管下去了。說到底,這也是蘇廣茂家裏的事。


    與此同時,村民們也都被蘇廣茂給迷惑了。


    大家一琢磨,這人平時也算老實。除了怕老婆以外,還真沒做過什麽過分的事。自然的大家也就不再罵他了。


    蘇廣茂這招以退為進,可以算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隻可惜,蘇秀秀早就看穿他的伎倆。


    既然大伯要裝無辜扮委屈,那她就幹脆強勢地堵回去。她倒要看看,把他做的那些事都抖落出來,他還能不能繼續裝下去。


    於是,蘇秀秀也沒從胖嬸子身後走出去,隻是開口說道。


    “大伯,我在您家不是隻住了三天,也不是隻住了三個月,而是將近三年。我過得怎麽樣,您是沒看見還是根本就不想看呢?”


    蘇廣茂哭得眼睛都紅了,他含糊不清地說道:“秀秀,我知道你怨我,也恨我,就連我也怨恨自己。這三年,你受苦了,都是大伯疏忽了你。我實在該死呀!”說完,又捶著胸脯大哭起來。


    這蘇廣茂看上去實在可憐,隻是聽了蘇秀秀的話,眾人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


    蘇秀秀沉默了片刻,又繼續說道:“可在幾個月前,我姥爺托人來接我去香港的時候,您可沒疏忽了我。當時,您也像今天這樣哭著求我,讓堂姐代替我去香港。


    您還說,我天生缺陷,右耳有殘疾,隻念到小學畢業。就算到了香港,也沒有什麽好前途,倒不如讓堂姐替我去了。她本來就是個高中生,學習又會,到了那邊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學。等將來堂姐有了好前途,回過頭再好好來照顧我就是。您當初說的這些話,我可一句都沒忘。”


    聽到這裏,原本還很同情蘇廣茂的村民們,一時間就都呆住了。


    幾個月前,蘇秋萍去香港那事,早已鬧得十裏八鄉遠近皆知。


    大家都以為,她是投奔馬大腳的遠房親戚去了。卻沒想到,她居然是頂替的蘇秀秀,被蘇秀秀的姥爺給接走了?!!


    其實細想一下,馬大腳三代貧農出身,哪有什麽旅居海外的遠房親戚?倒是蘇秀秀的母親成份並不好,的確有海外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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