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周六一大早,急促的登樓梯聲音響徹清晨的小道館,一道靈活身影竄上樓。


    江小春砰砰地敲著慕南的房門,大吼大叫:“兄弟,起床了起床了,中午還要去療養院,你遲到了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啊~”


    話畢,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敲門聲。半響後,門悠悠打開。


    “你穿衣服忒慢了——”江小春慣性地想吐槽兩句,赫然發現門邊豎著一道高大的影子,此人正用幽暗森冷的目光盯著他,江小春差點兩腿一軟趴在地上。


    “小聲點,她還在睡覺。”顧煜澤不悅皺眉。


    這個年輕男子不正是昨天的大boss?來自聖華金融區的顧煜澤?他他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慕南的房裏?哎喲這衣衫不整是神馬情況?


    一連串的震驚和問號在江小春的腦子裏盤旋,他透過縫隙兒,看見慕南床上淩亂不堪,慕南正迷迷糊糊從床頭爬起來,頂著個炸毛的腦袋,揉著眼睛往這邊瞄。


    慕南淺白色的睡衣鬆鬆垮垮,在一團柔軟裏顯得呆萌俊俏,剛睡醒,俏臉還帶著紅暈素白,仿佛剛睡醒伸展絨毛爪子的小狐狸。


    江小春徹底震驚了...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江小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腦海裏自動腦補昨夜是是非非的劇情。


    ————


    小桌上,慕南將剛買的豆漿油條包子一股腦放上去,自己則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手撈了根金黃的油條往嘴裏塞。


    江小春坐在慕南旁邊,小心翼翼拿了個包子,疑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徘徊。


    顧煜澤用勺子敲了敲金燦燦的油條,又拿起豆漿輕嗅了嗅,他堂堂大少爺哪裏見過這種古怪的食物,見慕南啃得津津有味,終究還是下不了口。


    江小春這下特識時務,殷勤地向顧煜澤介紹:“這個長長的麵條叫油條,特香;這個白白的叫豆漿,特甜;我手裏這個叫叉燒包,薄皮大餡,咬一口終身難忘。”


    為了證明叉燒包好吃,江小春童鞋還砸吧砸吧咬了好幾口,鮮紅肉末在他大嘴間晃悠,偶爾還用猩紅舌頭舔舔嘴角的油漬,顧煜澤更加沒了食欲。


    慕南抬頭瞄了眼顧煜澤,心知這位的早餐曆來是最上乘的奶酪、最養胃的粥、最新鮮的牛奶、最精致的早餐肉,心裏好笑之餘,還不忘刺激他幾句:“要不你還是回去,我這地兒小,伺候不了你這尊大佛。”


    “你喜歡吃這個?”顧煜澤問。


    “當然。”慕南點點頭。


    顧煜澤傲嬌地沒說話,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看來回聖華後,要讓張媽學習這種古怪料理的製作方法,養這隻小奴隸的胃口。


    江小春漫不經心啃著包子,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在這兩人麵前,像足了一隻巨大的電燈泡。


    哎喲喂,這個大boss為什麽要用這種寵溺的眼神看慕南?那眼神好像個蜜罐子,江小春都懷疑慕南會不會被蜜給甜死。


    和慕南當了十八年的哥們,為毛他江小春就沒發現,慕南這小子居然還是個彎的?!怪不得慕南女人緣好,卻沒有一個女朋友,原來單身十八年就為了撿一塊肥皂?


    早餐後,慕南和江小春跑去找肥仔簽訂合約,忙活了一個上午,總算把兩家道館合並的事兒徹底解決。顧煜澤自始至終跟在慕南身後,仿佛一個天然的保鏢,生生奪去了眾人的目光。


    江小春自然不敢逗留,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自己灰溜溜地跑到角落去啃狗糧。


    慕南抬頭瞄了眼天色,快到中午了,她得去療養院。粉唇偷偷揚起,側頭戲謔地看著身邊這位四處打量城市風景的顧煜澤:“你還不走?你來中國是為了和帝中的合同,不是來跟我體會基層生活。”


    顧煜澤的大手使勁在慕南腦袋上抹了一把,妖冶地半眯著眸子,聲音聽起來有些邪氣:“需要說多少次,我來中國,是為了找某隻逃走的奴隸。如果能順便拐走,那是極好的。”


    慕南笑著不說話,眼睛亮亮地,一輛公交車慢悠悠在路邊停下,慕南扯過顧煜澤的胳膊就往公交車上走。


    周末的公交車上,乘客尤其地多,幾乎是人擠人留不了縫隙。


    車裏還有古怪的氣味蔓延,顧煜澤哪裏坐過這種交通工具,當即斂起高貴的眉頭,低頭問慕南:“你以前都是坐這種交通工具上學?”


    慕南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問了個相當白癡的問題:“你呢?”


    顧煜澤罕見地默了一會兒,說:“以前坐過直升機上學,嫌太吵,改用跑車。”


    這種交通工具顧煜澤第一次體驗,感覺相當不好。唯一的優點就是因為人多,慕南整個身子都被擠在他身邊,顧煜澤一低頭,就能看見慕南淡栗色頭發上小小的旋兒。


    她半張清雋的臉兒貼在他胸口,睫毛簌簌地晃動,依稀能看見她粉潤的唇角。因為人多,慕南不得不把顧煜澤當成穩定器,兩隻爪子穩穩地抓著他的胳膊。


    顧煜澤慶幸他有絕對的身高優勢,在黑壓壓的人群裏極為引人注目。加上生來的高傲氣勢,人們對危險的東西有絕對的躲避之心,一時之間這方小小的空間就成了他和慕南卿卿我我的專屬地兒。


    顧煜澤薄唇微勾,想著這樣的擁抱,倒也不錯。


    “哎哎,你看那兩個男生,像不像是那啥~”乘客裏有幾個女生,正偷偷地往慕南這邊瞧。


    “像像像,他們長得太帥了~你看到沒有,那個高男生看他懷裏少年的眼神,好邪惡好有愛哦,他們一定特相愛。”這年頭的腐女尤其多,這幾個活潑的女孩子正巧也是腐女大軍的一員。


    “那個高個帥男生不像中國人啊,看起來好高傲的樣子,總攻大人呀。”


    這方小小公交車空間,隔音效果不怎麽好,慕南別扭地被擠在顧煜澤懷裏,被迫賣了豆腐。耳根有聽到那幾個女孩的竊竊私語,心原滾過一萬匹轟轟烈烈的草泥馬。


    我靠,我慕南是個不帶把的女生,居然有一天也淪落到被人懷疑性取向的時候。


    反觀顧煜澤,他妖孽似的俊眉容顏似有笑意,攬住慕南肩膀的手不自覺握緊,仿佛在無聲向周圍人宣告慕南的歸屬。


    那幾個女生還在竊竊私語,然後話題自然滑向另一個維度。


    “我猜,那個高的是攻,矮的那個是受,矮油好有愛啊,嘿嘿~”


    一陣不檢點的腐女笑聲。


    “肯定唄,你看那個稍微矮一點的男生,長得雌雄莫辨,臉蛋多漂亮啊,一看就是下麵那個~”


    幾位姑娘還在興致勃勃討論,忽的一道聲音涼涼地落在她們耳邊。


    “小丫頭們,麻煩聲音小點。”


    腐女們驚訝地轉過頭,看見身長玉立的少年不知何時擠到她們身邊,眸子涼颼颼地,一張俊臉黑得不像話,乍一看頗為驚豔,之前慕南都是半張臉側對著她們,這下正臉一冒出來,幾乎長得不像個人。


    眾腐女:......


    其中一個膽大的女生很快回過神來,驚訝地看著慕南,小聲問:“難道...你還是個攻?”


    慕南:攻...個毛線。


    如果不是公交車到站,慕南還真想捋起袖子給這幾位姑娘展示下,什麽叫做女生是水做的。


    下了車,慕南板著一張小俊臉,藍色外套往身上一穿,極為不滿地瞪著顧煜澤:“剛才你都不出來解釋解釋,我和你之間清清白白比純淨水還幹淨,這年頭的女生腦子裏裝了什麽豆漿,簡直胡扯。”


    顧煜澤心情甚好,陽光落在他俊顏上極為剔透,他挑逗似地問:“她們說得都是真話,我和你同一個桌吃飯、同一張床睡覺,這不是典型的情侶日常?”


    “胡扯胡扯,我哪裏像個受?我怎麽可能是受?”慕南氣得跳腳,她丫雷厲風行所向霹靂這麽多年,居然被幾個黃毛丫頭認為是下麵的人!簡直是奇恥大辱!


    顧煜澤高深莫測地盯著慕南,幽幽問:“是,我的小奴隸,肯定不甘屈居人下。”


    以後的日子,誰上誰下,就看各自本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用成年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一語雙關的話,慕南俏臉驟然浮起尷尬,有種越扯越混亂的感覺。尤其是顧煜澤那種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落下來,慕南差點以為自己成了盤紅燒肉,轉眼要被他吞下肚。


    慕小南童鞋尷尬地別開腦袋,聰明地繞開了話題:“顧煜澤,前麵是療養院。你先回帝中給你安排的地方,我要和我老媽獨處。”


    顧煜澤很狡猾,他認準了慕南的弱點,一針見血地說:“我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非常餓。”


    不是餓,不是很餓,是非常餓...強調了非常兩字。


    慕小南童鞋先是冷臉拒絕,幾番話下來,發現顧煜澤這張妖孽臉似乎略微蒼白、怎麽看都有點營養不良,然後...她就心軟了。


    慕南這輩子都沒對誰心軟過,偏偏顧煜澤很會利用自身優勢,慕南多強硬的外殼他都能觸摸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與其說是心軟,倒不如說,他和她心裏都把彼此放在重要的、獨屬於戀人的位置。一點點的觸動,都能讓曖昧的情愫流轉。


    ——


    另一邊,南秦月精心準備了豐盛的午餐,計算著時辰,慕南應該來了。


    門輕聲打開,南秦月笑眯眯地望了過去:“你小子遲到了多久,讓老媽幹等著,等會兒不吃三大碗不準——額,你是?”


    她看到自己的帥氣女兒身邊,多了個陌生迷人的男子。


    (最近熊貓限免了?哈哈,我終於可以不花錢看自己的文了~~本章節比較腐,嘿嘿...遙想未來的兩人啊,不厚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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