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這就是我的選擇


    傍晚十分。


    石家主院之中。


    石家主和夫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前吃飯。


    自從石軒出事之後,兩人還是頭一次圍在一張桌子前吃飯。


    石烈去爭奪石家少主,這件事是二人都滿意的結果。


    畢竟他是二人的親兒子。


    “報……”


    一個驚惶不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飯桌上的氣氛。


    不過石家主和夫人久居上位多年,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動怒,早已經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


    “進來。”


    一個內院的管事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家主,又看了看夫人,臉上帶著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說吧,什麽事?”


    石家主並沒有讓夫人離開。


    “濬……濬少爺他廢了。”


    管事說完之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連頭都不敢抬一下,要知道上一次軒少主廢了的消息傳來之後。


    夫人的院子之中,好些日子都是一幅死氣沉沉的樣子。


    如今她又有一個兒子出事,想必會大發雷霆。


    夫人冷冷地問道:“查清楚是誰做的嗎?”


    管事依舊沒有抬頭:“據……據還清醒的人說,是軒少主所做的。”


    砰!


    夫人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整張桌子瞬間變得稀巴爛,滿地狼藉。


    石家主並沒有怪自己的夫人失禮,別說是她,就連自己也不相信這個結果。


    “你可知道欺騙本座是什麽下場?”


    “屬下不敢,包括濬少爺和他同行的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雖然濬少主他有些癲狂。”


    管事的說完之後用餘光偷偷看了夫人一眼。


    “帶我去看看。”


    夫人強壓這自己內心之中的怒火冷聲說道。


    “諾!”


    管事這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在前麵帶路。


    石家主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跟在二人身後。


    兩人一出門,便有數位丫鬟和下人緊隨其後。


    很快他們夫婦就來到了石濬的小院之中,遠遠的就看到=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兒,坐在石椅上,嘴裏不停地叨念著。


    “大哥、大哥,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是廢人!”


    “我要學一劍天荒,我要學一劍天荒。”


    石家主看著自己的兒子,微微眯著雙眼,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冷意。


    一旁的夫人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老頭兒。


    身為一個母親,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的兒子。


    隻是石濬這個樣子,讓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她隻感覺兩眼發黑整個人便暈厥了過去。


    石家主一把扶住自己的妻子,抱著她離開了小院。


    至於這個已經廢掉的兒子,他已經不關心了。


    石濬的修為雖然還在,但生機已經沒有了,不出十年便會隕落。


    家族之中,是不可能為了一個元嬰修士,而動用延壽的寶藥。


    二人出了小院之後,石家主輕輕一揮,懷中的夫人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老爺,濬兒真的是中了一劍天荒嗎?”


    石家主點點頭:“沒錯,不過以軒兒的實力,別說是他現在修為盡失,就算是他巔峰時候,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他想了一會兒對著一旁的管事道:“把所有的目擊者都叫來。”


    “不必了。”


    夫人道:“我想要去看看軒兒。”


    石家主沒有阻攔,而是跟上了她的腳步。


    二人正準備朝著石軒的小院走去,一旁的內門管事卻說道:“回家主,軒少爺已經不再內院了。”


    夫人微微皺了皺眉:“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雖然不再關心自己的大兒子,但是也沒有讓人將其趕出去。


    管事低聲道:“是濬少爺,將軒少爺給趕了出去,而且……而且還……”


    “說!”


    石家主十分平靜地突出了一個字。


    “濬少爺還將軒少爺身上的儲物戒指給奪走了。”管事說完之後低下了頭。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石家主冷聲道。


    他不是氣石濬落井下石,而是這個家夥拿了石軒的東西,竟然連少主之位都沒拿下。


    夫人對此也沒有說話,而是在內心之中深深的自責。


    “帶路吧。”


    石家主很快便調整了情緒。


    管事隨即帶著二人朝著外院的偏院之中走去。


    兩人從未到過石家庶子所住的偏院。


    尤其是石夫人,她看著這一間間落魄的院子,心想:自己的大兒子怎麽能受得了這種苦呢?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石軒的院子之中。


    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茶香味。


    他們順著味道看過去,隻見石軒正在不緊不慢地煮茶。


    石軒感應到父母前來,隨即站起身來,拱手道:“拜見父親、母親。”


    “請用茶!”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給二人泡了兩杯茶。


    石家主從始至終都打量著石軒,石夫人的雙眸之中時不時還會透出難過之色。


    一盞茶之後。


    石家主率先開口道:“你殺人了。”


    夫人聽到這番話,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丈夫。


    石軒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父親好眼力,我已經做到劍不染血,意不帶殺念,身不染死氣,但還是被父親看出來了。”


    石家主道:“你確實做得很完美,隻不過為父激活了天賦血脈,一雙陰陽之瞳,能看到生死,你身上還殘留著一絲與死亡交織的因果。


    死在你劍下的是什麽人?”


    石軒笑著說:“是濬弟那不成器的影殺十三殺。”


    “為何出手?”


    石家主總覺得自己的兒子有些奇怪,尤其是廢得太過於突然,果然是有問題的。


    石軒道:“該殺!順便給濬弟一個領悟一劍天荒的機會,可惜他沒有這個命,孩兒隻能將其傳授給其他人了。”


    “是誰?”


    石家主沒有追究,在他看來無論是誰接受了這個傳承,有一個先決條件,必須是石家人。


    “石凡。”


    石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也瞞不住。


    “為何要傳授?”


    石家主接著問道。


    “因為我已經無法在修煉一劍天荒,這並不是屬於我的道,所以我將它散盡了。”


    石軒一臉的淡定,就像是再說一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


    坐在他們身旁的夫人已經說不出半句話來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之所以會造成今天這個結果,都是她的錯。


    “你真的修為盡失了?”


    石家主隨即問道。


    石軒將手伸了出去:“父親可以查看。”


    如此坦然的舉動,讓石家主一時間猜不透自己這個兒子的真正意圖。


    “你應該知道石家家規。”


    石軒站起身來隨後跪在地上,朝著父母磕了三個響頭。


    “兒子願意接受懲罰。”


    靜,整個院子之中一下子就變得無比安靜。


    良久之後。


    唉……


    石家主久違地歎了一口氣。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為父就成全你。”


    “是孩兒不孝,不能成為父親母親心中的樣子。”


    石軒一改往日的淡定,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起來吧。”


    石家主將他扶了起來,隨後道:“通知各族老開會,一會兒我要執行家法,將石軒逐出石家!”


    “老爺!”


    夫人一下子就慌了。


    不過石家主並沒有改變自己想法的打算。


    石軒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從裏麵拿出了一副畫卷,一把寶劍,還有一瓶丹藥擺在了桌子前。


    “父親,我此去恐怕再也無法回到石家這三件物品是我的師兄贈予,還請父親收下。”


    石家主沒有去看那三件物品,隻是拿起了那副畫卷和丹藥。


    “劍你留著吧,出了石家路途凶險,有把寶劍防身也好。”


    石軒沒有拒絕,默默地將寶劍收下。


    片刻之後,石家古鍾敲響,一眾長老齊聚祖祠。


    沒有人知道會議的內容是什麽,不過第二天一早,整個石家上下就傳遍了一個消息——石軒被石家逐出!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洛都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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