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薛琰了,韓靖也不回被許靜安給騙了,當下告訴他薛琰身邊有表姐照顧,而且還在帥府,根本不需要他這個出了族的外人往跟前湊,而且他如果再這麽不識好歹的過來冒充親戚,馬家會做什麽事,那可就不一定了!


    許靜安害怕馬維錚,但又捨不得真的斷了薛琰這條通天路,幹脆厚著臉皮,時不時的跑到帥府門前蹲守,見到薛琰,就跑出來跟她打招呼,詢問薑老太太跟家裏的情況,抓緊時間訴說自己在京都的不易,這次他過來時間趕的挺好,不但遇到薛琰了,還碰見馬維錚了,“哎呀,維錚兄,多日不見了,聽說你高升了,我一直都沒有恭喜你呢,真是前途無量啊!”


    馬維錚冷冷的看著許靜安,沒有跟他握手,他早就聽韓靖說了許靜安纏上薛琰的事,但這是許家家事,薛琰提都沒跟他提,他不好插手,剛好今天撞見了,“我認識你嗎?來人,把人給我扔出去,敢再在帥府這一帶出沒,你們見一次給我打一次!”


    對於這種連生母都敢下手的畜牲,馬維錚連寒暄的心情都沒有。


    “誒誒,我是靜昭的親大哥,許家沒有男人了,長兄為父,馬維錚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你休想跟她結婚,你們現在住在一起,是淫奔懂不懂?許靜昭是要被趕出家門的!我們老許家沒有這種傷風敗俗的閨女!”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敢在帥府門口大呼小叫的?”韓靖一把抓住許靜安的脖領子,拎起來就要往外走,“再來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怎麽往這兒跑!?”


    “我,靜昭,我是有事求你,靜昭,看在咱們兄妹一場的份兒上,你就幫幫我吧,你幫了我這次,我再不來了!靜昭!”許靜安兩腳離地,嚇得伸手抱住韓靖,拚命的沖已經往帥府走的薛琰大聲哀求。


    薛琰停下腳步,“幫你?幫你做什麽?”


    “咳,”許靜安被韓靖放在地上,終於可以喘口氣了,“是這樣的,我被財政次長的兒子,叫王煥章的給騙了,就是那個勝利債券,你知道的,他們坑我,拿走我一萬大洋,賣了假債券給我,還說,還說,”


    想想自己的一萬大洋,如果他們肯兌給自己,他又何苦來薛琰這裏討嫌呢?


    許靜安擦了把臉上的淚,“開頭說是維錚在外頭跟東洋人打仗,我們的債券賠了,後來又說是我的是假債券,還把我關在局子裏了小半月,靜昭,咱們好歹都是姓許的,你如今是帥府的人,可不能看著自己哥哥被人欺負啊!王煥章這是踩你,踩西北軍的臉呢!”


    “說完了?”薛琰冷哼一聲,“少在這兒上綱上線的,我再說一次,你是奶奶請族老開祠堂逐出家門的不孝子,從你被逐出許家那天起,咱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你被打了還是被騙了,甚至被殺了,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輪不著我去給你報仇,聽明白了?”


    說完理也不理許靜安,一拉馬維錚,“咱們回去,外頭凍死了。”


    ……


    “靜昭,叫我說許靜安說的也有些道理,不管怎麽樣,王煥章坑他的,得叫他吐出來才行,”馬維錚凝眉道。


    薛琰不以為然的一笑,“為什麽?王煥章騙的人恐怕不止他一個,別的人的,你要不要出麵叫他退了?你現在想幫他,還是因為他是我堂兄,但你如果幫他這一次,將來一定會有二次三次的,幫他其實是在害他。”


    “可王煥章也是在騙人,還是拿著國民政府的名義,”馬維錚更恨這些發國難財戰爭財的人。


    “那你跟警察局打個招呼,直接叫人立案查一查,王煥章這算不算經濟犯罪?詐騙?”


    薛琰一點兒也不同情這些“受害者”,“能被騙的,都是手裏有閑錢,並且貪心想發戰爭財的人,我不覺得這些人有什麽可同情的,畢竟當初,是他們捧著錢找的王煥章,”


    “被人騙了,除了他們生了貪念,還因為他們蠢,竟然相信有財大家一起發?這樣的人,你幫他們一次,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他們照樣會貪念再起,沒準兒他們還會想,反正我要是被騙了,會有人替我出頭把損失的錢討回來!”


    “就像許靜安,之前找不到我的時候,他不照樣認了?現在知道了,就想著要找回自己的錢了,我叫韓靖打聽過,他如今在做洋行的小文員,雖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花天酒地,但溫飽還是可以顧住的,那咱們為什麽還要幫他把錢找回來呢?”


    第117章


    “理兒是這麽個理兒,但王煥章這事辦的也不地道,叫我知道了,”不管怎麽說,許靜安都曾經是薛琰的哥哥,馬維錚心裏還是不太舒服,“我閑了還是跟王次長打個招呼,問一問這是怎麽回事,財政次長居然縱子詐騙,沒王法了?”


    馬維錚想管,薛琰也不反對,“這個也行,但苦主的錢真的要回來了,最好也別再交到他們手裏了,像許靜安的,不如直接還給我大伯娘呢,畢竟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馬維錚點點頭,“行,就照你說的辦,雖然麻煩些,但敢拿著我們西北軍的名頭行騙,什麽還因為我們打了東洋,所以他們賠了?這種人下次再打仗,我一定帶上他!”


    “哈,這個主意好,其實就是許靜安,要我說真扔到你們部隊裏摔打一陣子,才會真的明白事理,”薛琰沖馬維錚比了個大拇指,“那這事兒就交給馬參謀長了,許靜安那邊就讓他老實的當他的文員吧,有一天活明白了,知道生存不易,興許我奶奶還會心軟拉拔拉拔他,”


    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薛琰知道薑老太太有多痛心,如果許靜安能改邪歸正,最欣慰的應該是薑老太太了。照老太太的脾氣,認回來不可能,但讓許靜安活的好一點,還是會做的。


    ……


    兩人一直到晚飯擺上,也沒有看到薛琬的影子,薛琰有些奇怪,叫過新思,“琬姐不在落月軒?”


    薛琬不太喜歡在馬維錚在家裏吃飯的時候,跟他們一桌,但她不過來吃飯,都會提前打個招呼的。


    新思道,“下午霍二公子來的時候,琬小姐就出門去了,說是給老太太帶回去的皮襖子上,想配幾個西洋的紐扣,穿脫著方便,大小姐放心,新想跟新民陪著琬小姐呢!”


    薛琬長的太乍眼了,加上出門老撞上霍北卿,因此現在隻要出去,薛琰都叫她帶上人手。


    薛琰看看表,“可這齣去的時候也太長了吧?誰開的車?”


    新思搖搖頭,“琬小姐說今天不算冷,她就去前頭大街上,所以叫的黃包車。”


    “你別急,琬小姐也那麽大的人了,也不是沒出過門的,她配好扣子,興許還在外頭轉轉再買點兒什麽呢,說起來,琬小姐可真算你的賢內助了,你成天什麽心都不操,有她在,就連帥府都比以前有秩序多了,”馬維錚給薛琰盛了碗湯,笑著寬慰她。


    薛琰得意的揚眉,“怎麽?你羨慕啦?其實啊,我要不要男朋友都行,跟琬姐一起過,多和諧啊,我主外她主內,生活不要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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