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楚在國外待了六年,英文自是不差的,麵對眾人的讚揚也毫不謙虛。


    她目光瞥向人群裏的沈初,下巴微微上揚,仿佛是在告訴沈初,即便她背景普通,可海歸的優秀學曆比她更拿得出手。


    何況安德爾教授是m國人,她自信自己比在場所有人都更得安德爾教授重視。


    霍真真對腦外科一竅不通,但聽到周圍人都對聞楚誇讚有加,看向她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崇拜,“哥,我就說楚楚姐優秀吧?”


    說著,眼神輕蔑地瞟向沈初,“不像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沈初沒搭理她。


    聞楚見狀,莞爾一笑,“真真,別這麽說,術業有專攻,沈醫生是腦外科操刀最好的醫生,她的見解肯定不比我了解的少。”


    “她就一個普通本科生,外語估計都不會說呢,哪有楚楚姐你優秀?”


    霍真真自是不屑,反正她就是瞧不上沈初。


    祁溫言麵色沉鬱,不知為何,聽到別人詆毀沈初,他會感到煩躁。


    再看看一言不發的霍津臣,這就是她所謂的丈夫嗎?


    他此刻是心疼沈初在霍家的待遇。


    一名助理走到安德爾教授身側,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後,安德爾教授原本充滿期待的臉,落了遺憾,“這位女士,雖然你對神經幹細胞移植的研究很是了解,但你說的這些研究特點,十年前就已經有人發表在學術圈內了,我不知道你是否看過這樣一篇文章。”


    聞楚表情微微一僵。


    這篇文章她當然知道,隻不過當初這篇報告出來時,並沒有被醫學界的專家所采納,所以根本沒有掀起任何水花,甚至冷門到不行。


    可她沒想到,居然會有人知道!


    不過,都過去十年了,安德爾教授如今在神經幹細胞移植研究上刻苦鑽研,帖子的主人若是知道,早跳出來了。


    興許人家壓根不知道這篇文章最後會被安德爾教授認可吧?


    聞楚垂眸一笑,含蓄道,“沒想到您會知道那篇文章,我很榮幸。”


    “那篇文章是你的?”


    安德爾教授驚訝。


    聞楚將長發攏向耳後,即便沒有正麵回應,但她承認了。


    就在眾人感歎聞楚的實力,人群裏,突然響起一道不和諧的“噗嗤”聲。


    所有人目光落在沈初身上。


    霍津臣也看著她,眉頭微微一皺。


    她現在在他麵前都不曾這麽笑過。


    “沈初,你笑什麽?”霍真真瞪了她一眼。


    沈初環抱雙臂,“不好意思,就是有點繃不住。”目光與聞楚對上,眉梢輕挑,“這篇十年前的文章真是聞小姐寫的?”


    聞楚驀地一怔,暗暗捏了下手。


    她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她是在質疑她?


    可當年那篇文章是匿名發的,隻要本人不出現,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大不了,到時發表文章的人出現了,她用錢擺平就是。


    “沈醫生,十年前我確實在無涯發表過一篇關於神經幹細胞移植的文章,隻不過當年我的想法太過於超前,所以才沒被人接受。”聞楚說得有依有據,仿佛那篇文章,就是她的。


    霍真真冷嗤,哪還分什麽場合,“我看你就是嫉妒楚楚姐出風頭了吧?楚楚姐可是海歸碩士,你也配跟她比啊?”


    “一個沒怎麽出過診的碩士,我能跟她比嗎?”沈初平靜至極,“我隻是好奇,這篇文章是匿名發布的,隻要看過的人都知道其中內容,但又怎麽能確認這文章是就是她本人呢?”


    霍真真不耐煩,“說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沈初笑而不語。


    她不僅知道,她發布那篇文章的時候,還讓老師過目了。


    倘若老師在場,恐怕都要氣得開罵了。


    安德爾教授正要說什麽,霍津臣不疾不徐開了口,用英文說道,“今晚的酒會不該浪費在一篇匿名的文章上麵,何況過了十年還能如此清晰的記住內容,隻是碰巧與運氣而已嗎?”


    沈初身體微微僵滯,臉色不著痕跡地沉了下來。


    他一番話,令聞楚心安,竊喜,像是被他認可了。


    就連霍真真都在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沈初,用英文說,“我就說她聽不懂外語吧,要是聽得到,剛才楚楚姐表達的時候她早跳出來反駁了。”


    連外語都聽不懂,那篇文章又怎麽可能跟沈初有關係?


    聞楚眼中笑意深邃,心底都開始同情沈初。


    她千不該萬不該來跟自己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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