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城遊客多,他不方便下車,隻是坐在車上,讓金招弟去買吃的。


    金招弟一邊買,一邊跟他通著話:“金華酥餅吃嗎?”


    “吃。”他聲音有些有氣無力,是累的。


    “烤豆腐呢?”


    “吃。”


    “牛馬肉餅、上盧餛飩……”


    “都買都買,我都吃得下!”


    “老闆,你要不要打電話問賀哥吃沒有……?”


    “問他做什麽,他北京呢。”江宇典坐在車上,他不敢靠著座椅椅背,背疼得慌,也沒有坐得筆直,整個人都鬆著,肩膀也垮下來,看起來累得狠了。


    金招弟遲疑了下說:“他知道你今天拍戲受傷就來了,這會兒可能該到了吧……”


    江宇典也頓了頓,猜到沒準是金招弟打小報告,說他又哭了,賀庭政就來了。


    “那你別買了,你把自己要吃的買了得了,我不吃了。”


    “……啊?”金招弟以為老闆生氣了,可江宇典今天拍戲的確一直在哭,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很努力在克製自己了,如果不去拍他的表情,那麽他肯定一條就過了,哪裏會一直重新拍。


    江宇典聲音聽著有力氣多了:“他都回來了誰還吃金華酥餅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奶政:等著我來奶你!


    第103章


    金招弟默默買了一點路邊攤, 就回到了車上,她聽見老闆在打電話了,似乎是賀庭政已經到了, 在機場到橫店的路上。


    她聽見老闆肚子叫啊叫, 跟電話裏抱怨說:“餓死老子了。”可是目光卻是神采奕奕的。


    她分了點南馬肉餅給江宇典,說:“還是吃一點吧, 先墊著肚皮。”


    江宇典實在是餓,身上又疼, 中午吃的盒飯下午也沒有下午茶, 而且盒飯菜式簡單, 兩葷一素加雞腿,味道也普通。他雖挑嘴,中午還是餓得把一大份盒飯給吃完了。


    到晚上就更不講究了。


    江宇典回酒店碰見了正好在酒店餐廳吃完飯的古秋平, 古秋平喊住他說:“小江,我給你買個藥浴桶吧?”


    “啊?”


    “幾年前我在這邊拍戲,一拍幾個月,身上全是傷, 買個藥浴桶我這裏有方子,給你抓點藥每天泡一泡,身上就不疼了。”


    江宇典謝過他的好意:“我自己買吧, 古老師您把方子給我就成。”


    古秋平說:“我給你買來,我收藏了一家浙江本地的店,木桶都是柏木的用兩個月丟了不心疼。今天買明天順豐就過來了,正好我幾個徒弟也需要, 我多買幾個還能湊個優惠券。”


    他的十幾個徒弟,也在這部電影裏客串,有些客串他在電影裏的徒弟,有些客串日本武館弟子。


    江宇典隻能說:“謝謝謝謝,謝謝古老師。”


    古秋平也是看他一個人過來,隻帶了個助理,什麽經紀人全沒有,前兩天還看見一個保鏢的,後來也不見了。他覺得江宇典的經紀公司對他也太不好了,好歹也是當紅,怎麽派遣個助理、跟一個開車的司機跟著就來了呢?這可是拍武打戲啊!


    他並不知道江宇典嫌人多麻煩,而且禍從口出,在袁霽此時已經注意到了賀庭政的情況下,江宇典更不會往自己身邊添新的人了。


    兩人一塊走到電梯,這家酒店不大,隻有八層樓,一樓不住人,是餐廳、髮廊和酒吧。他們劇組人多,古秋平的套房跟他不是一層,他的大床房在五樓,劇組上下幾十個演員都住這層樓,下麵二樓、三樓是標間,上百個工作人員就全擠標間了。


    在電梯裏,江宇典的肚皮再次不爭氣地叫喚了,到三樓的時候電梯停下,金招弟走了出去,她欲言又止,最後想到賀庭政馬上就來了,也不需要她了,就什麽也沒說。


    古秋平看他助理也走了,問他:“誰給你搽藥?”


    江宇典說:“我自己搽。”說完飢腸轆轆地叫了一聲。


    “你還沒吃飯?”


    “吃了一點,您別擔心,等會兒有人給我送過來的。”古秋平以為他點了外賣,但還是很關心他的身體,“你不介意的話,我讓小飛來給你搽藥,你們都是男的就不像你那個女助理要避諱了。”


    小飛是他助理,常年跟著古秋平,所以搽藥這點小事難不住他。


    江宇典樓層到了,古秋平還在說:“你不介意我就給他打電話了啊?”


    他平時也沒有這麽熱心腸的,是因為他看江宇典身邊沒個人,一個人拍戲怪辛苦的,把自己助理差遣去給他抹個藥,也無可厚非。


    江宇典還是拒絕:“真的,我一個人就能行了,謝謝古老師了。”


    古秋平看他堅持也不再多說:“你合約還有多久?合約完了換個公司吧,要是有資源,自己出來單幹。”


    江宇典點頭說好,電梯被他摁著開關,所以一直沒關閉:“您早點休息。”


    “你也是,藥油用完了跟我吱一聲,我那兒還有。”


    江宇典刷房卡進門,收到賀庭政的消息,他說到他們酒店樓下了。這棟酒店基本被他們劇組給包了,還搭了另外一個規模小一些的劇組。


    因為住了這麽多藝人,賀庭政進去還被攔住盤問了,酒店安保給江宇典房間撥了一通電話,確認這是他帶來的人後,他才被準許進去。


    賀庭政先上了樓,把行李和狗箱都放下,江宇典有差不多一周沒見他了,拍戲忙起來的時候的確是沒時間,連通話都很少。


    他有氣無力地打開了門,坐在床邊也不敢靠著床頭,捂著自己肚子說;“餓。”


    賀庭政把便攜狗箱打開:“我馬上下去給你弄吃的,我帶了點零食。”他把狗放了出來,打開自己的行李箱,裏麵裝了好些零食,他給江宇典拿了一盒白色戀人。


    “你隨便弄兩個快的,我真餓了。”江宇典坐在床邊,把白色戀人拆開吃了。


    他垂頭看了眼剛到一個新環境,似乎又是有些暈車的薩摩耶,道:“你怎麽把狗也帶來了?”


    “它可愛。”


    “可愛你就把它帶著了啊?”


    賀庭政說:“這麽可愛我不捨得丟它一個在北京。”


    江宇典聽出他話裏的隱喻,笑笑也不說話,隻是感覺身上似乎沒那麽疼了。


    他家狗現在已經很大了,攀著他的腿,能直接把爪子抬到他的膝蓋上放著。歪著腦袋一臉的天真無邪地吐舌頭,笑的模樣像個天使。


    江宇典看見它笑心情也好,但他正在吃東西,不想摸了狗吃的滿嘴狗毛,就沒用手摸它,而是抬起腿,嘴裏吃著餅幹,含糊地說:“你坐下去,別上我床了,”他威脅道,“不然我就點個必勝客吃。”


    披薩又歪了歪頭,似是不解,把下巴也放到他的膝蓋上去。


    “點夏威夷風情披薩吃。”江宇典嘴裏全是餅幹,他狼吞虎咽的,一說話餅幹屑都噴出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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