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放換了一身休閑衣服,還整理了自己的卷毛發,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表情,“抱歉,久等了。”


    顧涼煙客氣了一下,她已經坐在了出租車裏。“沒關係。”


    “當然有關係!”戎放搶著出租車不讓走,正色道,“我耽誤了柳小姐時間,就應該我來補償。”


    “出租車司機”小黑邪魅一笑,挑釁地衝著戎放就當看不懂他的“你給我開鎖”這個表情。


    他從容不迫地將隨手拍發給了臨安。


    然後,雞飛狗跳...


    戎放乖乖地開著私家車跟在出租車後麵,要不是顧涼煙出聲讓他跟著去引薦,或者他立刻就要打包行李去埃及項目部了。


    至於為什麽去埃及?


    乖,別問。


    目的地是京西醫院住院部。


    顧涼煙和戎放很低調,主要還是顧涼煙主導戎放低調做人,戎放表現地還可以,也是不敢造次,他還等著求顧涼煙幫他疏通關係,埃及...他真的不想去。


    “柳姐~你以後就是我親姐。求你了,埃及我真的不想去。”


    顧涼煙挑眉,“埃及出...美女,不正是你心頭好?”


    戎放急了,“別呀,我的心頭好是咱國家咱膚色咱種人,我對那種出木乃伊的地方,真沒什麽想法。求求你了,我的好姐姐!”


    “先幫我把事辦了,你的事回頭再說。”


    拐角過,顧涼煙環視一圈,目光定在了最前方的白色門牌上。


    戎放自知,點頭,“這是當然。”


    然後率先去敲了門。


    十幾平的單人病房,一名女護工再照看一位頭發花白,滿臉滄桑的老奶奶。


    “王奶奶,小放來看你了!”戎放對著顧涼煙眨了眨眼,“我還帶了個新朋友,她叫柳染,王奶奶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王奶奶就像恍惚間聽到響動,慢慢抬起頭聚焦,“我喜歡,我喜歡,丫頭,來,過來坐。”


    顧涼煙乖乖地坐了過來,她這才看到王奶奶的床頭有一張黑白相片的全家福,其中一個被抱在手上的孩子,就是柳心如。


    顧涼煙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王奶奶,我能不能看看這張照片?”


    得到了老奶奶允許,顧涼煙顫抖著手將照片拿住,她的心晃動不安,“王奶奶,這個孩子她是您什麽人?”


    王奶奶早就沒視力可言,但顧涼煙指的這一下,她都不用細看,“第二排中間的女人是我兒媳婦,她懷裏的是我的孫女...


    可惜可惜了。”


    “王奶奶咱們到時間吃藥了,先不看了哈。”護工把藥和水遞上,小聲對戎放和顧涼煙說,“王奶奶這個孫女丟了,莫要提,莫要老人家傷心!”


    “王家二十年前也是大家,後來丟了孫女,再後來家族衰敗,王奶奶的丈夫,子女都離開了人世。”戎放拉過顧涼煙,小聲科普。


    顧涼煙靜靜地看著床上連吃藥都費力的老人。


    “吃完了,吃完了,剛才我孫女呢,我孫女呢!”王奶奶突然激動了起來。


    “老伴,兒啊,我們家的孩子呢,孩子呢!”


    “啊啊啊!我要孩子,我們家的孩子呢!!”


    顧涼煙的眼尾有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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