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那邊事情完了?”靖婉問道。


    “早完了,又不用具體做什麽,不過幾句話的事情,倒是你這邊,沒完沒了的,女人就是麻煩。”


    “說什麽呢?”靖婉瞪他。


    “沒說你沒說你,這麻煩的女人絕對不包括你,我倒是希望婉婉能麻煩些,時時刻刻麻煩我才好。”李鴻淵趕緊哄。


    “真到那時候,你就該嫌棄了。”


    “最多就是做點別的,絕對不會讓人嫌棄的。”李鴻淵輕笑,捧著她的臉就狠狠地親了一口。靖婉正要伸手拍開他,李鴻淵會見好就收,坐她邊上,把玩著她手指,“都跟她們說什麽了?”


    靖婉到也沒有避諱,一五一十的都說了,然後笑著開口,“王爺有何感想?”


    “婉婉想讓我有什麽感想?”靖婉好整以暇的問道。


    “沒與你商量就允諾給她們銀兩減免,對你進行誹謗說你對銀錢沒概念,幫著女人算計男人,哪一條應該都不會讓人舒服。”靖婉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的與李鴻淵細數。


    “第一,預料中的事兒,原本的目的就是讓你這麽做,第二,你家夫君我,對銀錢確實沒啥概念,第三,那些人與我何幹?因為他們跟媳婦兒鬧隔閡,他們有那麽重要嗎?好心肝啊,你雖然有點長進了,但是還遠遠的不夠啊。不管想做什麽,盡管做,哪怕是我的決定,捅了婁子我兜著,出了岔子我挽回,所以,無需顧忌。”


    “阿淵,你這樣很容易把人慣壞的,知道嗎?很多事情是不可以隨便開玩笑的,捅了婁子,出了岔子,不是說兜住就能兜住的,不是說挽回就能挽回的,就好比,人死不能複生,這些你都明白的,不是嗎?”


    “知道,明白,一說這些事兒你就這麽嚴肅,你說說,就你這樣,我要慣壞你,容易嗎?應該說,不是你做了什麽我來收拾爛攤子,是我做了什麽,你來收尾,我心裏住著一頭名為‘肆意妄為’的野獸,你是繩索,拴著它,避免我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所以,婉婉你當真不必顧忌什麽,於你而言,隻要一件事會讓你失去理智,我保證,那件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不煽情則以,一煽情起來,就讓人心髒受不了,果然,麵對這混蛋,就不該挑起這樣的話題,靖婉忍著淚意,笑道:“或許是兩件,如果你出了什麽事……”


    “烏鴉嘴。”李鴻淵直接以吻封緘,親了個夠本,“婉婉,就算是死,你也絕對比我先死,我不會留下你給我處理生後事。”


    “喂,你比我大好幾歲呢,壽終正寢就算了,如果不是,我太虧本了。”


    “當然會是壽終正寢,我會努力活得比你久,我們不僅要生同衾死同穴,還要同棺槨。”


    靖婉笑著,用下巴蹭蹭他的肩頸,“好。”


    安安靜靜的相擁了一會兒。


    “阿淵,你說,銀錢上要給她們減免幾成?”


    “開明府乃至整個同州郡都有問題,這是毋庸置疑的,開明府是府城,也是郡城,問題才會格外的嚴重,不過,需要收拾的人也就是那麽幾個,因為此行的目的不在這裏,所以不好徹查,不然就會有越俎代庖的嫌疑,明知有問題,沒讓你動的,你動了,皇位上那位會不高興。我留在開明府,是為了打草驚蛇,到時候不用做什麽,他自己就該動了。這銀錢,你說減多少就多少吧,你想收拾的人,也不用客氣,那布政使也不是個好東西。”


    “好。”至於帶回來的那群渣,不是她家夫君要消氣,是她要好好的教他們重新做人。不過那總督公子,靖婉就不管了,這小心眼的男人絕對不會放過他,能讓他保持完整,就不錯了。“黑衣衛左僉事大人,你也將他派出去了?”靖婉也就仿佛的瞧見了於仲擎的人影,這兩人之前可是一直“形影不離”的。


    “協助其他人辦差。”


    之後就沒再出門,還是等將這件事徹底的了了再出去遊玩不遲。


    將不相幹的人打發了,李鴻淵也清閑得很,靖婉不出門,他也不出門,典型的有媳婦兒萬事足。


    而這會兒,這別院的任何消息都探聽不到,一個個的都隻能抓瞎。


    之前的活閻王作風,那是絕對與信上符合,可是現在的作為,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若不是諸多夫人日日都去別院,日日能見到晉親王妃,偶爾還會看到晉親王,他們都會認為裏麵沒人了。


    當然,據說夫人們坐冷板凳的時辰一日比一日多,如果不是考慮到名聲,說不定會被拒之門外。


    不過,夫人們堅持不懈的結果還是喜人的,直到第五日,晉親王妃沒再出麵,不過卻放出話,銀錢減免到一成,也就是原本的“買屍”錢,原本的十萬兩到九十萬兩,現在的一萬兩到九萬兩,家家都拿得出來,再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而一眾夫人對靖婉感激非常,她們從家裏麵得到的,遠遠的超出預計,狠狠的揚眉吐氣了一把。


    原本不是沒懷疑過這其實是晉親王與晉親王妃唱的一出戲,但是,總督公子折辱窮書生的事情,總不可能是他二人早就知道,再有,整件事最後得利的,似乎也就是晉親王妃仁善的好名聲,這又能有什麽作用?諸位官員又不會因為少給了錢,就對晉親王感恩戴德,所以跟晉親王江南辦差也半點不沾邊,左思右想,還是晉親王妃所作所為乃真心最靠譜。


    不管是不是真靠譜,作為真正得利的夫人們,都要將這出戲唱下去。


    放出了消息,各家都趕緊回家“籌錢”,然後紛紛的送上門。


    對應各自的官職,該多少就多少,大家都很順利,唯一不順利的就是布政使大人,別人減免,他沒份兒。


    布政使,從二品,八十萬兩,一個銅子兒不能少,八萬兩想把人領回去,沒門兒。——晉親王說,布政使讓如夫人上門,是對他王妃的羞辱,那就是對他的羞辱,他表示非常的不爽,所以,八十萬兩,少一星半點,都別想要人,除此之外,也別想八萬兩領屍體。


    得到這個消息,布政使差點暈厥了過去。


    得知此事的人,無不是唏噓不已,那什麽,寵妾也要有個度,逾越的禮法,可是會要人命的。


    不過,晉親王這麽不守規矩的人,在這一點上倒是意外的重視禮法,說到底,還是因為重視現在的晉親王妃,若是換一個人,或許就不是這麽回事了,然而,誰又知道呢。


    此外,還出了小問題的是總督大人家,二百五十萬兩,減免為二十五萬兩,收取的時候,卻隻收了二十四萬兩,原本一百五十萬兩是買他兒子身體各個部位,一百萬兩是打擾了掃了王爺王妃雅興,實際呢,後一項王妃表示免了,隻是,他是二品大員,贖兒子該九十萬兩,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二十四萬兩。


    總督大人鯁了一口老血,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感謝少收了十萬的“雅興錢”?還是憤恨他兒子一條命他買了兩次?


    錢給了,自家孩子見不到,這事兒就不算完。


    第280章:一波未平一波起


    事情算不算完,別人說了不算,靖婉說了才算,嗯,沒錯,靖婉說了才算。


    經此一遭,開明府的人也基本都知道,晉親王是活閻王的話,晉親王妃就是活菩薩。


    雖然說,後麵讓諸位夫人們坐了冷板凳,也確實是她們讓她為難了,為了給她們求情,她與晉親王可是差點產生了間隙。於是她們口中,晉親王妃是再心善不過,走哪兒將靖婉誇讚到哪兒。


    靖婉聽著外麵的傳言,揉了揉耳朵,唔,好像有點發燙。她能說,她真沒那麽好,一切都他們夫妻二人算計的嗎?


    多聽幾句,靖婉也就淡定了,因為與開明府的夫人們有了點“交情”,靖婉答應了宴請。


    這是帶著情誼的宴請,不是純粹的接風宴,自然不必太計較席宴好不好,尋常的席麵就好,至於晉親王最後會不會挑刺兒,那就得看運氣了,運氣好的話,他或許什麽都不會說,最多就撂筷子不吃,如果運氣不好,嗬嗬,說不定就成了“宴無好宴”,當然,純粹字麵上的意思,這個時候,大概也不會有人想不通算計李鴻淵。


    先不要去想席宴最後會如何,能讓晉親王出麵已經要謝天謝地了,要知道,堂堂親王,出門辦差,吃穿用度一切都是用他自個兒的東西,這是怎麽個意思?知道的,那是因為晉親王自己挑,可那不知道的,隻當你一府之城,就窮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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