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婉閉門不出,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


    一句話就能讓她自己送上門去的人也就屈指可數的幾個,不過,這個時候都沒有找靖婉,似乎都默契的想要等到晉親王離開之後。其實蘇貴妃倒是想為了親兒子見見她,讓靖婉給養子帶個話,可是,考慮到樂成帝,到底沒這麽做,畢竟,就算她說僅僅是因為兒子內宅的事情,誰都不會相信,幹涉太過,徹底的失了聖心就麻煩了。


    晉親王首次辦差,首次離京辦差,送行的人不可謂不壯觀,隻是,看到晉親王那海量的行李,集體無語,這是準備在江南安家不回來了,還是怎麽著?你一個大男人,用得著講究成這鬼樣子嗎?聖上都說了你吃喝玩樂隨意,還怕到了那邊,會讓你過得不舒坦?


    這些東西,自然不是李鴻淵的,九成以上是靖婉的,但還真沒冤枉他,按靖婉的意思,隨便帶點,然後帶夠足夠的銀錢,江南乃是富澤之地,吃穿用度什麽沒有,如果不是為了維持王府的體麵,她甚至隻想帶錢。


    結果李鴻淵臉一板,駁回!


    對於一個勁兒將最好的往媳婦兒身上砸的男人來說,那些東西還真看不上眼,就算是有看上的,到時候買了就是了。


    靖婉極度的無語,不過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他一強硬,最後也隻有她妥協的份兒。


    再有,這件事情上,她身邊伺候的人也一致的站在王爺那邊,她就孤家寡人一個。


    即便是到了最後的送別之地,也沒見靖婉從車架上下來,都道晉親王妃對晉親王還真是“情深義重”。他們不好勸說,自然就對準了駱沛山這個親祖父。奈何,這老狐狸摸著胡須,老神在在,一個字不說。


    晉親王下令加速,整個隊伍便奔跑起來,而他車架上鬼影兒都沒下來一個。留下的人……


    “確定晉親王妃在馬車上?”有人不解的問道。


    “自然確定。”


    “那近親王妃這是……”


    “……跟著晉親王一起去江南了?”


    集體風中淩亂了,這算什麽事兒?男人辦差,作為妻子不留下照看家裏,跟著一起去,像什麽話!便是戍邊將領,多不過是帶著小妾在身邊伺候。堂堂王妃,怎能如此的不成體統?!


    “駱大人就不想說點什麽?”又有人炮轟駱沛山。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她現在是晉親王妃,本官見了都要見禮,要本官說什麽?”駱沛山拂了拂衣袖,說道。


    好有道理!


    “這麽說,駱大人是早就知道此事?”


    “本官說知道,你們肯定說果然若此,本官說不知道,你們肯定不相信,那麽,你們想讓本官說什麽?本官還有事在身,就先回去了,諸位請便。”駱沛山身姿瀟灑的上了自家的馬車,走人。


    便是氣得跳腳也無可奈何,正如駱沛山所言,他現在管不到晉親王妃。


    “諸位,回吧,晉親王自個兒帶上的,聖上‘點頭同意’的,我等就不用多管閑事了。”


    “說得也是,事情已成定局,還讓將晉親王妃追回來不成。走了走了。”


    晉親王同意,這是必然的,但是,聖上什麽時候同意的?不明所以的人,被人給了一個白眼——蠢貨。


    樂成帝那番話還不明顯嗎?晉親王樂意,隻要不過火,他幹什麽都成,隻是帶著媳婦兒遊江南而已,比起給人找麻煩,根本就不算什麽事兒。從另一方麵講,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在活閻王那裏行不通的事情,可以通過夫人外交,從晉親王妃這裏下手,說不定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晉親王對為他人不手軟,還能辦了自己媳婦兒?將人帶上,就足以說明他的重視。


    想通了這一點,不少人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果然,樂成帝知道李鴻淵幹的“好事”,也隻是擺擺手,什麽都沒說。


    隻是,那些排著隊的等著找靖婉談心的人,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這人都不在京中了,還談個鬼啊!


    能想通的,自然就擺擺手算了,想不通的,就覺得自己被狠狠的擺了一道,氣得火冒三丈。


    想到那些人可能的反應,靖婉其實還挺可樂,靠在李鴻淵懷裏笑得歡暢。


    “就這點事兒,也能讓你這麽高興?你要是一直都能笑得出來才好。”


    靖婉戳戳他,“現在就不要說這麽掃興的事兒了吧。沒暈過馬車的人,不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


    “其實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讓婉婉不難受,還一路舒舒服服的。”李鴻淵別有深意的說到。


    “是什麽?”靖婉感興趣的抬頭看他,隻是看到他毫不掩飾的目光,還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想都別想。”這馬車周圍可都是些耳聰目明的高手,在自己人耳朵下沒羞沒臊也就算了,外人眼皮子底下,打死她也沒那厚臉皮玩出“車震”這種極度羞恥的事情。


    李鴻淵將她攬進懷裏,壓低嗓音在她耳邊輕笑低語,“婉婉可以不出聲,這馬車我讓人加固過,行走過程中,外麵看不出動靜,婉婉真的不想試試嗎?說不得真的一點都不難受呢。”


    “閉嘴。”靖婉有些羞惱的說道。


    “好吧,婉婉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過,隻要婉婉需要,為夫隨時可以效勞。”


    靖婉不客氣的給了她一個白眼,就算自己難受死,也絕不幹出這種事。


    李鴻淵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到時候能真的拒絕才好,對於這一點,李鴻淵還是很自信的,所以他現在不急。


    因為周圍非自己人不在少數,因此,李鴻淵倒是沒與靖婉說重要的事情,隻是靠在床榻上耳鬢廝磨,輕聲低語。


    這輛馬車外表看依舊沒有超出親王所屬的標準,內裏卻不太一樣,簡直就是一小型內室,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按照靖婉的說法就是,十足十的“房車”,而且還是豪華加強版的,力求舒適奢華一樣不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靖婉開始有些不適,想睡睡不著。


    李鴻淵知道她難受,但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健康紅潤的臉色趨於蒼白,就像一個健健康康的人逐漸的病重,李鴻淵看得心疼,變得暴躁,沒有了玩笑的心思,隻是想要緩解她的不適。


    李鴻淵捧著她的臉,毫不客氣的就吻了下去,靖婉在短暫的掙紮之後,開始迎合他。


    知道靖婉臉皮薄,而且他也不想一群男人聽到靖婉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即便沒有吻她,也會讓靖婉咬著東西,而靖婉似乎也一直不曾忘記外麵的人,顯得很隱忍,身體緊繃,也莫名的亢奮。


    李鴻淵感受到她的改變,暴躁的心緒也消失,享受著這一場不太一樣的歡愉。偶爾還逗弄靖婉兩句:還難受嗎?有沒有很舒服?靖婉麵紅耳赤,偏偏還不能開口訓斥他。


    大概是因為不知今夕是何夕,在他們停下的時候,馬車也已經停下了,還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靖婉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她可不敢肯定自己這一路上沒出聲。


    馬車靠前段的位置處,用於隔斷的門扉被輕輕的敲響,傳來龔嬤嬤的聲音,“王爺,王妃可好些了?已經到了驛站,可要歇息歇息再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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