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明麵上的,李鴻淵教靖婉看隱藏起來的。


    隻是,解開第一份信件,靖婉這心髒又忍不住顫了顫,這私造兵器,而且這數量,不是幾千幾萬,而是幾十萬,就算是那點零頭,若是被聖上知道了,別管他有多寵這個兒子,十有八九都會要了這兒子的小命。自己到底上了怎樣的一條賊船?


    這算什麽,徹底沒後路了。曾經還說什麽“好聚好散”,這是有聚沒有散。


    “這數量是不是太大了點?”即便逼宮,也用不上這樣的數量。


    “啟元邊境並不安穩。”所以,這根本就不是為他的大業準備的。


    靖婉明了,卻越發的不解,“即便是戰爭,這些東西,也犯不著你冒著如此的風險私造,作為帝王,還不至於拿自己的江山開玩笑不是,工部軍器局也不是擺設。”


    “婉婉,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即便是上位者,為了自己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私欲,便是折入幾十上百萬的人命,他們也在所不惜。這事兒說起來,有點血腥,也有點惡心人,就不與你細說了。”若是不出意外,明年啟元就會爆發大戰,如果他不插手,最終的主帥鐵定還是傅雲庭,為了滅了傅家,二三十萬的大軍,就將屈辱而死,關於主帥,李鴻淵不想改變,但是其他的,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而且,有不少事情已經出現了很大的變故,呈現出全然不同的發展路徑,西邊境的事情沒有發生,南方洪水之後引發的起義戰爭也被他暗中掐滅了。


    前世這期間,雖然其他國家沒有發生侵略戰,卻也是騷擾不斷,比如已經被打下去的北匈奴小股的侵略搶劫,讓人不勝其煩,損失也很慘重,再有西匈奴,前魏,南齊等實力強勁的國家虎視眈眈,試探性的攻擊不斷,還有一些小國番邦上躥下跳,雖然不知道為何沒有趁啟元內亂大舉進攻。


    反觀今生,看似一場大危機被掐滅,但卻讓某跟弦繃得更緊,尤其是北邊年前雪災,北匈奴等地損失慘重,又沒有提前從啟元得到“補給”,滅族之危,說不得讓他們狗急跳牆,這戰爭或許會提前,李鴻淵得到的消息,已經隱約有了苗頭。


    這種事情,靖婉就是外行了,因此,倒也不再追問。


    等陪著李鴻淵將該看該處理的事情都弄完,已經很晚了,靖婉卻靠在他身上沒什麽睡意,今晚的信息量有點大,她需要消化消化。


    李鴻淵沒說話,也安安靜靜的抱著她。


    最後,靖婉在李鴻淵耳邊輕聲問道:“我祖父,是不是早就被你拉下水了?”


    “婉婉這可就冤枉為夫了,你祖父隻是知道我一些事情,其他的,他隻需要做好他的純臣就足夠了,你嫁給我,你祖父若是與我來往過密,就太明顯了些,為我做事的人多得是,倒不缺他一個,多不過是偶爾通通氣。”


    “那麽,你是什麽時候搭上我祖父的?”


    “婉婉覺得是什麽時候?”


    靖婉看看他,然後垂下眼眸,“我們定親之前嗎?”


    李鴻淵笑而不語。現在還不少揭開謎底的時候呢。


    具體的,靖婉不想去猜了,總覺得越猜,越讓人有點成熟不能。


    不過,“這麽說,阿淵也知道,當初是我選擇你的?”


    “我的榮幸。別人都視我為瘟疫,避之不及,唯獨婉婉你,慧眼識珠。”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有,你也該知道,我當初選擇你的原因,本質上就是無可奈何,拿你做擋箭牌而已。”隻是最後的結果,實在是與設想南轅北轍。


    “原因與過程都不重要,結果讓人滿意就夠了。”


    不知不覺中,這心,靠得更近了。


    睡下之後,靖婉倒是睡得挺好,若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便是經曆風風雨雨,也心甘情願。


    次日,靖婉得了消息,京中的人下晌過來。


    然而,在午膳之前,莊子上來了不速之客,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的晉親王,同時還帶著一個女人,一個蒙著麵紗,非常妖嬈的女人。——眼神秋波盈盈,嫵媚勾人;嗓音出口如吟,嬌軟惑人;前凸後翹,纖腰不盈一握,如同水蛇一般,讓人移不開眼。


    總之,這就是一個無論怎麽看,都堪稱尤物的女人。


    根據看親王的說辭,這是京城第一青樓出塵閣的老鴇子重金從番邦買回來的姑娘,慈才情方能或許稍有遜色,然而舞姿傾城。才到京城,被康親王無意中撞見,隨意的問了問,然後賞了一支舞,於是便驚為天人。今兒一早,就重金將人帶了出來,“三弟,你府裏養的伎人,雖是不錯,比起……”康親王一把摟過美人,“差遠了。”


    所以,康親王就是無聊,專門來炫耀的?


    第261章:獵人與獵物


    李鴻淵撐著下巴,懶散的斜靠在主位的羅漢床上,中間的玉案被稍微的弄遠了些,整個人原本是極其的沒有形象,整就一大寫的紈絝子弟,然而,偏生透著一股矜貴與慵懶,再配上那張臉,看著就叫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就比如說,康親王帶來的人,雖然是靠在康親王懷裏,那眼神卻異常的肆意,帶著興奮的光芒,眼底深處甚至還隱含這狼性的掠奪,自然還有無限的挑逗。


    然而,這些對李鴻淵完全無用,依舊是那漫不經心的鬼樣子,目空一切,讓人咬牙切齒的想要抽死他。指間夾著一縷頭發,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那又如何?玩物而已,本王想要多少有多少,睡一個扔一個,你也就能撿這些破爛玩意玩玩兒,李鴻熠,你還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這時候,居然有現閑心跑到本王這兒來,難怪你遠不是李鴻銘的對手,你說,皇後知道了這事兒,會怎麽樣?”


    康親王臉色明顯有些僵硬,自然還有滔天的怒火,被李鴻淵這麽一說,懷裏的美人似乎也就沒有魅力了,一把降之推開,“母後才不會管這種小事。”


    李鴻淵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有什麽好笑的!”就算是想要克製怒火,每每這個時候,還是做不到。


    “本王聽說,皇後最近對九皇弟很好啊。”李鴻淵閑閑的說道。


    “母後對誰都一視同仁。”


    李鴻淵輕笑一聲,然而卻比明顯的嗤笑還讓人火大。“說你蠢,都是對‘蠢’這個字的玷汙,對於一個蠢到無可救藥,還不聽話的繼承人,換一個稍微聰明點還絕對聽話的,更關鍵的是,成了之後,還會對她感恩戴德,完全不影響她的地位,何樂而不為。”其實在這件事上,皇後做得還挺明顯的,察覺到的人還挺多。


    然,在明眼人看來,皇後不過是想要磨一磨康親王,讓他有點危險意思,同時也能聰明點。可是,作為當事人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依照他那腦子,多半會以為皇後真的想要換掉他,即便有人跟他說明,大概也會止不住懷疑猜忌。


    而在李鴻淵看來,皇後到底是真的隻是想要磨一磨他,還是真的想要換掉他,這可就值得玩味了。對於一個野心過大的女人而言,是不是兒子當皇帝又有什麽關係,她要的,隻是她在世時的絕對掌控權就夠了,死後,她的尊榮亦不會被動搖。


    康親王再蠢,也能明白李鴻淵的意思了,眼瞳急劇的收縮,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發瘋似的衝上去,似乎想要擰斷李鴻淵的脖子。“你個混賬說什麽,有種再說一次!”


    沒得到李鴻淵的指示,暗一等人都未曾動作。


    “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卻偏偏孜孜不倦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門,婉婉說得沒錯,這種人就是受虐狂,真是煩人呢。”似呢喃一般,李鴻淵輕聲說道,看似沒什麽反應,卻在康親王靠近的時候猛然起身,然後悍然出腳,僅僅一腳,讓康親王倒飛丈餘,放下腳,姿態挺拔的站立,衣角未動,頭發未亂。


    康親王南行賑災,一路遭遇事故不斷,受了重傷,雖然說傷勢沒有預想中那種嚴重,卻也不比他表現出來的一樣完全無事,李鴻淵這一腳,其實還算是留情了,即便如此,還是康親王還是吐血了。


    如此,他的那些護衛,驚得魂兒都要飛了。“王爺,王爺……”


    “嘖,衝我發脾氣有什麽用,用本事回去找皇後去。皇後有多長時間沒搭理你了?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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